高承瀾突然打來電話,估計想親自詢問一下自個的病情到底咋樣了,邊沐對此還有些意外。
在邊沐看來,高承瀾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有些為時過早。
當然,病發在誰身上誰著急,好理解!然而,中醫治病向來講究病機切入得具備一定的基礎條件,眼下,高承瀾體內氣機系統運行狀況遠沒有達到最低施治標準,邊沐要是出于某種特殊考慮倉促施治的話,最終只怕是適得其反,反倒害了高先生。
跟一般女性相比,文雪葉還是頗有些見識的,為啥不攔著點呢?!
電話這頭,邊沐猜測,這位高先生八成有些急眼了,文雪葉說啥他也聽不進去,仔細想想也正常,有點本事的人哪個沒點個性?!
“高先生!請恕在下冒昧,您對新時代背景下中醫醫學了解多少?”電話里,邊沐笑著問道。
“幾乎一無所知,不過……我知道古代文明相對完整地延續至今,中醫醫學確實起到了支柱性作用,不容小覷!”
聽到這兒,邊沐不由啞然失笑。
還行,到底是高知,最基本且相對客觀的哲學認知還在!
“那……您現在處在一個什么意義上的中醫狀態您又了解多少呢?”電話里,邊沐笑著問道。
“邊大夫的意思是……站在中醫角度重新觀照一下我自己?處在一個什么階段?我理解得對嗎?”
“差不多!您現在所處的狀態比較尷尬……勉強施治的話,用我們行話講就是……樞機不當!所謂‘樞’者,樞紐,關鍵節點也;所謂‘機’者,特殊治療時機,轉機也!也可以寬泛地理解為機制運轉的檔口,或者某種觸發關鍵!現如今,您體內大大小小各個氣機系統運行得有些混亂,比如說,主次不分、升降不明、離合失序……之類的,您要理解得有些費勁,不妨打個比方,對您來說,體內氣機基本可以劃分為工具狀態、植物狀態、動物狀態,當然,我這么劃分未必合理,您只要對其中一些基本醫理有所了解就行!這里的工具狀態可以近似地理解為忘我地融入職場那種狀態,站在你們的角度,或許可以視其為優秀、卓異什么的,但是,站在我們中醫角度,有時候,我們會將其劃歸到某種病態,這方面還請理解一二!植物狀態,這里指的是像植物一樣呼吸、光合、興替、沉降……所謂動物狀態,指的是您得加強基礎運動,四肢、心腦、血流……方方面面,現在的麻煩在于,您無法相對自然地在三種狀態之間進行自由切換,大多數時候,你總是滯留在工具狀態,轉換不到植物狀態、動物狀態,各個氣機轉不動了,各個樞機之間缺乏一個轉換中介,久而久之,轉換的動力源隨之越變越弱,由此,只要你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往往顯得六神無主,沒抓沒落的,那其實并非心理層面的失衡,我們中醫認為,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樞機凝滯!長此以往,你自己就把自個兒耗死了!”電話里,邊沐拿出12分耐心可勁兒解釋了半天。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陣子。
邊沐耐心等候了一會兒。
“這樣啊……聽你這意思,是把我當作一棵樹種在村子里了?!”還行,那位高先生腦子轉得還是蠻快的。
“您這么理解也行,你得學著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先自然融入到植物狀態,繼而再進入正常運動、正常作息狀態,對了,我在那邊搭建了幾個藥棚,回頭你跟文女士說一聲,她會安排好的,心情稍好的時候,工作方面的事不妨先放一放,上大棚里幫著鋤鋤草什么的,我們那種大棚是允許雜草自然生長的,最多時不時鏟除一部分。”
“然后呢?”
“然后……有件事還得事先征得你同意才行。”電話里,邊沐想起一件蠻重要的事,成天窮忙,差點兒忘到腦后了。
“請講!”
“您其實病得不輕,鑒于得最大限度保住后續健旺的思考能力,我打算采取一種階梯性治療方式,這就意味著我得先把那些令你最感不安的明顯癥狀降級為其它疾病,然后,再往下一級降一降,如此類推!這意味著將來我有可能將你體內最麻煩的病氣援引到體內最為強壯的經絡系統里,理論上講,主要的大病治好之后,你多多少少得添某種新病,在此之后,我再想辦法將治療周期延長一段時間,再把那個病尾切除,到那時,你才算基本康復!”
“聽著蠻神奇的!那好……就聽邊大夫安排吧!那……我得在這兒待到什么時候?”
“那可說不準,機緣合了,兩周可能就見效了,機緣淺近,少則三個月?半年?甚至一年多?那都有可能,這可能也是中醫治療比較特殊的一面吧!這方面,咱們都得隨緣!再有,說句你不愛聽的,當初,你在職場有多任性,現如今就會感覺多被動,基本成正比!”
“這樣子啊……明白了!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小文那邊你要不要講幾句?”
“不必了,張望村風水很好的,天氣晴好最好出去多轉轉,會有好處的。”
“謝謝關心!再見!”說罷,高承瀾那邊把手機掛了。
……
第二天,股市已經開盤了,整整一上午,邊沐都在書房琢磨股票,根據他的測算,2026年至少可以做7個月的行情,初步算下來也能掙不少呢!
肚子有點餓了,換了身衣服,邊沐打算買點生牛肉自己做點牛肉面吃。
剛出門,手機響了。
趙西成的電話。
“皇甫階那位親戚的事還請費點心。”
“別這么客氣!不過……你知道的,那種中醫性質整復手術蠻難做的,那方面臨床經驗我這邊明顯不大夠用,加之我跟皇甫先生沒什么交情,所以……這份人情最終還得落到趙老師這兒才行。”出人意料,邊沐忽然開始討價還價了。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拍。
“好說,好說!不知邊大夫這么有何指教?”
“我一同事,名叫羅戰旗,曹秀依伙同他人背后做了些手腳,算是挖我們墻角了,我這兒也不論孰是孰非!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過……羅大夫性情比較耿直,錢財方面看得比較重,脾氣也有點大,我呢……希望他過得平平順順的,你要方便,平時還望暗中照應一二,僅此一條,再無其它要求,你要答應,我就過去試試,否則,只好愛莫能助了!”
“好吧……我會留意的!”
“臨床外科手術我沒什么經驗,陸易思那邊的人情還得落到你們頭上,你們商議停當,我再過去會診一下!”
“一言為定!”
“合作愉快!”說罷,邊沐把手機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