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那會兒,班長呂式武就特要面子,前些日子,邊沐數次駁了他的面子,這突然遇著難事還有點抹不開臉面了?!非得托索鈺蓉上邊沐這兒求醫問藥來了?!
早干嘛了?!
大學時期,呂式武對專業課一直不大上心,各科成績一直處在中下水平,邊沐對此一直不以為然。
這下可好,堂堂一本醫科畢業,呂式武居然斷不了自己所得的病。
可笑!
可鄙!
不用問,索鈺蓉指不定有啥事求著呂式武呢!要不她咋這么上心呢!
“你這是問老呂的事吧?”電話里,邊沐笑著搶先問道。
“嚴重不?”電話那頭,索鈺蓉口氣急切地問道。
“初步看吧……我覺著不像是那什么……老呂嚇得夠嗆吧?”電話里,邊沐隨口說道。
“那可不!人都瘦了,茶飯不思的!敢情再豪橫的人遇上那種事也得認慫!不像是癌變?!你確定?”電話里,索鈺蓉說話口氣聽著驚喜異常。
“年限對不上,就算他一直煙酒不斷,再加上畢業之后染上什么不良生活習慣,滿打滿算……怎么推算也推不到癌變那種程度,不過……最終或排除或確診,還得做進一步檢查才行!”電話里,邊沐語氣平靜地解釋了幾句。
“他死活不去啊!說是進一步檢查反倒容易沾染上不好的病氣,就是不去!”
“他懂得還挺多啊!呵呵……有些話,僅限于你我之間聊幾句,以我現在的認知水平,我覺著吧……那一塊只能算作可疑陰影,初步診斷……應該是巖殼沉積的結果,學校學的那點東西你現在還能想起來多少?!”臨了,邊沐在電話那頭隨口調侃了一句。
“切!古人認為的巖石之癥很大程度上就非常接近現代癌癥歸類,所謂巖殼,指的是巖癥發育期內的各類生物殘骸脫落物,由于某種不良生活方式或者習慣,類似脫落物越積越多,相關檢測儀器那么一照,怎么看著都像是腫瘤,是這意思不?”電話里,索鈺蓉口齒伶俐地背了會書。
“厲害啊!真沒看出來,這么多年功課一點兒沒落下啊!”電話里,邊沐夸了老同學幾句。
“切!瞎翻你寫的論文看到的,也就記了這么幾句,順嘴胡謅還真給蒙對了,哈哈哈……老呂真沒啥事?!”
“初步看,應該不至于發展到癌變那種程度,退一步,就算是問題比較嚴重,那也是良性增生物,距離真正意義上的腫瘤還有相當大的距離,至少,你這兒不用太過擔心了。不過……有一點我可有言在先啊!我不接此類病人的,更何況還是老同學呢!相關治療建議我肯定是不能出的,蘭冰如老師這方面比較在行,老呂不吭聲就算了,他要征詢你的意見,你別提我,要是有心,不妨陪他找蘭老師聊聊,假如……我說的是假如,如果情況比咱們預估的要糟糕一些,我建議老呂上南津找許家的當家掌門人看看,相關聯系方式我發你手機上,許家治療此類病癥最拿手不過了,理論上講,站在中醫角度治療這類病,老許家估計就算是天花板了,言下之意……你懂的……”相對含蓄地提示了幾點,邊沐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知道了!你就是太過謹慎了,其實……我們大家都清楚,你水平早就超出他們老鼻子了,白白錯過好多賺大錢的機會,真不知道你到底咋想的,有你這樣的老同學,那是老呂的榮幸!聽你這么一說,我可是放心多了,對了,你跟齊家大小姐談得咋樣了?準備啥時候辦事啊?”
“還那樣!你呢?最近有啥進展吶?”
“我?!先立業啊!之前糊涂,稀里糊涂就成家了,現在我才明白點勁兒,女人不能過早成家,家庭很容易就成了女人個人事業前程的墳墓,簡直令人窒息,太可怕了!”
“還是你牛!沒別的啥事我先掛了啊!電腦系統才調試好,空置時間差不多也該到了,我得重啟整個系統再檢測幾遍,老呂那邊要是有啥準信記得跟我言語一聲。”
“嗯!大忙人!你忙你的,回頭我跟他好好聊聊,老同學了,我就不謝你了啊!”
“客氣!回見!”說罷,邊沐把手機掛了。
……
“七里寨”飯館,老字號了,一直堅持做家常菜,來來往往的食客多為上歲數的老客,傳統風味,也算是當地的網紅店,一年下來,錢也不少掙。
邊沐從醫館儲物間翻出三瓶最好的白酒,打電話把護林員老梁頭、藥農老裴約到“七里寨”好好喝幾杯。
炒了九個菜,另外搭配了三個涼拼,外帶一個老鴨湯喝著,三人邊喝邊聊。
他們三位全是海量,沒聊多一會兒,一瓶白酒已經見底了。
“羅戰旗這是覺著從你那兒再也學到啥技術了吧!專挑這個點兒出走?以他那點腦子,恐怕在外邊也待不長,將來再吃回頭草?!那也太丟分了吧!”老裴喝得暢快,笑著來了幾句。
“曹秀依一心拆這邊的臺,小羅也是被人當槍使了,將來再想回頭怕是也夠嗆,十有八九,心一冷就返鄉開診所了,真要走到那一步多少也有些可惜,唉!格局這玩意兒,有就有,沒有就是沒有,后期甭管怎么修煉也夠嗆!”老梁頭皺著眉頭回應了幾句。
酒喝得得勁,老梁頭正準備再開一瓶,一眼瞥見桌上總共擺放了3瓶一模一樣的,猜著邊沐這是有意給他和老裴每人一瓶帶回去喝,琢磨著邊沐這歲數喝多了沒啥好處,手一松,老梁頭就沒動那一瓶。
老裴當即會意,抬手就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口朝下往桌上一扣,這是也不打算繼續喝了。
“我跟他提了,眼下最多就是離職,將來在外邊待得不開心了再回來復職也就是了。”邊沐笑著回應道,隨手也把自己的酒杯口朝下扣在餐桌上。
見此情景,老梁頭也學著二人將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扣在餐桌上,到底上了幾歲年紀,再好的酒也不能貪杯。
“話是那么說,小羅也是要皮要臉的人,好馬難吃回頭草,這二年,不論哪行就是不能說錢,一提錢,遲早得鬧出點啥事,正常!其他人呢?軍心還算平穩吧?”老裴笑著問道。
“短期之內應該沒啥事,那……要不要招幾個理療師進館呢?”邊沐向二位前輩請教道。
“緩緩吧!最近你不是有意在學術方面再進一步嗎?正好借此機會把盤面收一收,同時,醫德醫風建設還真得提上日程了,他們一個個嘴上不說啥,心里頭總惦記著發財也不是個事兒。”老梁頭笑著提點了幾句。
聽到這兒,邊沐輕輕點點頭,琢磨著得好好抓一下醫德醫風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