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和自己平時的形象十分不符合。
“那你還真看得起我呀,京城里面當時有人說,我一定會在新婚之夜受到羞辱,然后跑出來。”
蘇窈窈現在說起這段事情的時候很是無所謂。
景熹微并不理解這種心態:“難道你對當初的事情就一點也不介意嗎?”
父皇后宮的女人對每一個新來的女子都是很介意的,并且女人之間也很重視,每一個第一次。
自己當時聽林皎皎炫耀,景珩皇兄一定會在新婚之夜給蘇窈窈難堪的時候,就是對這個前任太子妃的觀點差到了極致。
同樣身為女子,有些事情上面,理應感同身受,可她林皎皎自己都很難接受的事情,卻讓另一個女子感受更難堪的。
那可是一輩子就只有一次新婚之夜。
“人是需要學會取舍的,沒有既要又要的事情,我如果當初很在意,一點也沒有退步的話,那我現在也沒有辦法和景珩走到現在。”
蘇窈窈喝著景熹微宮里面的茶,皇上為了哄這個要遠嫁的女兒,最近的好東西都是可著景熹微的宮里來。
回香醇厚清甘,茶味濃郁,濃度適中,蘇窈窈忍不住,十分安逸的靠在了椅背上:“如果什么事情都要緊緊計較的話,那會很不開心的。”
景熹微若有所思,點點頭:“你說的這些我都記在心里了,我很喜歡同你說說話,這樣會讓我郁結很久的心散開一些。”
說著,景熹微還來不及感動,就是看見了蘇窈窈將茶罐子遞給了自己的貼身宮女春蔓。
“快些拿回去,最近這公主的宮殿里面可都是好東西,沒事兒的時候要常來。”
蘇窈窈“小聲”的囑咐。
……
等在景熹微那里聊了很久的天之后,蘇窈窈才很是疲憊地回到了自己的宮殿。
景珩看見蘇窈窈回來了,立馬就是迎了上去。
“窈窈,真的是辛苦你了,云崢那邊怎么樣了?父皇總是讓我去勸勸她,出嫁本來是件開心的事情,不要那樣愁眉苦臉的。
可我這個人嘴笨,又是一個做兄長的,有些話也不太方便說。”
說著,景珩就是拉起了蘇窈窈的手,期待的看著她,眼睛里面好像閃著星星一樣。
看的蘇窈窈都覺得有景珩一些可愛了:“這可是你交給我的任務呢!
我當然是很厲害的完成了!”
“云崢就是一個還沒有出嫁的小姑娘,平時也是隨心所欲慣了的,父皇和岑貴妃也是愿意寵著,冷不丁的要去和親遠嫁,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女子嫁人的時候本就不如做姑娘家,更何況還是和親這種大事,所以在成親之前,很是焦慮也正常。”蘇窈窈給景珩慢慢分析,然后又說出來了,自己是如何勸慰的。
景珩聽著的時候眼睛里面的星星都要冒出來了,蘇窈窈看得很清楚,也很明顯,男人現在已經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林皎皎當初靠系統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現在也做到了。
“我就知道我想父皇和母后說讓你去勸一勸,這個決定是很正確的。
自從上次你去找云崢談心之后,她對自己要去和親的這件事情,已經很大程度的接受了。”
景珩覺得蘇窈窈去勸別人還是很有一手的。
特別體在了云崢到事情上。
“這件事情和我的關系倒是也不大。”蘇窈窈很是謙虛的說,一點也不邀功。
“有些時候呀,云崢自己心里面也明白得很,只不過不愿意認命而已,像他這樣的性質,你一直告訴他,你得認命,你得認命,他不愿意聽的,所以我就告訴他,這確實不是你的命運,應該站起來推翻他和我們一起聯合推翻他。
那有了干勁之后,自然然就是能夠接受的,倒也不是我勸得好。”
蘇窈窈說的很是自然,一邊說著一邊從春蔓的手里面拿下來了茶葉罐子,親手給景珩泡茶:“快點嘗嘗,這是我剛從景熹微那里帶出來的,我喝著很好,覺得你也能喜歡這一口。”
看著蘇窈窈行云流水般的洗茶泡茶,景珩覺得這真是一個寶藏女孩,永遠有發覺不完的驚喜。
并且,蘇窈窈每一個動作做的都是十分的標準,加上人也長得漂漂亮亮,簡直就是賞心悅目極了。
一直到一杯茶,被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景珩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看呆了。
“呆子!”
蘇窈窈一點也不客氣的,就是嘲笑景珩,美眸一下子就是彎成了月牙:“不就是一點好茶,還至于讓我們堂堂太子殿下都看呆了!”
聞言,景珩一陣無語,薄唇輕動:“不懂情趣。”
“喂喂,你說清楚好吧!”蘇窈窈較真起來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讓,微微揚著下巴:“咱倆到底是誰沒有情趣。
再說了,你平時這么喜歡喝茶的一個人,難不成還是看我看的呆住了!”
這番話一出來,景珩肉眼可見的變得有些尷尬,蘇窈窈明了,故意的說:“不會吧,不會吧,景珩哥哥該不是真的貪圖我的美色吧!”
景珩老臉一紅,也幸好這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剩下的也都是最貼心的奴婢。
早知道剛才自己就不和蘇窈窈較真了,蘇窈窈這么一調笑,倒是是沒有,剛剛在泡茶的時候那么有氛圍。
“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不用大聲宣揚。”景珩示意蘇窈窈低調一些,偏偏蘇窈窈不依:“憑什么呀?我才不要聽你的呢。”
景珩無奈笑笑,就由著蘇窈窈來了,反正蘇窈窈她也就只會在嘴上逞能而已。
于是乎,某人氣定神閑地開始喝茶,然后慢悠悠地說:“既然你說你才不要聽我的,那你可要記住這句話了。
最好是什么時候都不要聽我的。”
看著景珩微微瞇起來的眼睛,蘇窈窈感覺他的算盤珠子都蹦到自己的臉上了,可是自己這次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了晚上的時候,蘇窈窈扶著快斷了的腰,明白了,原來不是算盤珠子繃到臉上了,是車轱轆壓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