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一下子就是有兩個喜事,一個就是云崢公主出嫁,另一個就是太子殿下喝靜姝夫人補一場婚禮。
整個皇宮都是熱熱鬧鬧的,只有云崢公主的寢殿里面,沒有人敢大聲的說話,唯恐惹怒了這個脾氣很不好的小公主。
越是臨近婚期,大家越是連大氣都不敢出,誰都知道,這個小祖宗非常不滿意,但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煩死了!”
云崢公主看著屋內的婢女,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東西,在為自己的和親做準備,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說著,就是猛的摔了屋內的東西!
這一下,屋內的婢女瞬間就是跪了滿地,戰戰兢兢,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蘇窈窈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忍不住驚呼一聲:“天哪,你這是在干什么?”
整個屋子里都是亂糟糟的,有挪動的東西又有摔碎的東西,全部都堆積在一起,還有跪了一地的人,看起來確實亂極了。
看見來人,云崢公主沒好氣的說:“不好好的在你的瓊華殿呆著,來我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話么!”
但是這里的工人,看見來的是蘇窈窈,都是松了口氣,這位現在的準太子妃來了,那他們就是能夠少一頓板子。
這太子妃簡直就是整個皇宮里最和善的人了。
“公主殿下說的哪里話?”蘇窈窈笑吟吟的拉著云崢公主的手,親親熱熱:“我是最喜歡公主殿下的性子的,有什么就是說什么,如果公主殿下能一直留下來,我才開心呢!”
說到能夠一直留下來,云崢公主表情一變,撇撇嘴:“就這么個破皇宮,我才不稀罕呢,等我去了北境做王妃,到時候做皇后,就這輩子不回來了!
到時候就讓父皇和母妃想死我!”
都是這個時候了,云崢公主說話還是有著一股孩子氣,眉宇間都是高貴和傲氣。
總之,憑著云崢公主景熹微的模樣,說是能夠影響國運,也確實是會有人相信的,這位公主殿下長的十分端莊大氣,而又不失明艷。
聽說出生的時候還是天有異象,生于傍晚,半邊天都是彩霞,期間還有一只大鳥飛過,像是鳳凰遨游于云海之中。
所以這位殿下才十分受寵愛,這些都是蘇窈窈在家中的時候聽來的。
現在想一想還真的是可笑的呢,如果這位公主殿下真的十分要緊,怎么能這么輕易就嫁過去和親。
一切寵愛和傳奇,不過都是議親時候的籌碼罷了。
“是是是,我們熹微說的對極了。”
蘇窈窈自來熟一般,就是坐下,然后故作抱怨:“這幫人全部都會在這里,我都不知道從哪里走好了,還不快點,讓他們都散開,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就在這里跪著,小心到時候你出嫁的時候沒嫁妝!”
景熹微輕哼一哼,一眼就是看穿了這個新嫂子的小把戲:“既然太子妃都發話,要放過你們了,那本公主就賣一個人情嘍!”
聞言,跪著的婢女們齊齊送了口氣,趕忙跪謝兩位主子。
景熹微很是不理解蘇窈窈的舉動,幾乎是每次看見自己在體罰下人,或者是在發脾氣的時候,蘇窈窈都是會幫助這些宮女們說話。
“其實我一直搞不明白,這把人幫了也沒有什么利益可圖,你有什么必要每次都讓他們,少受些責罰呢?”景熹微隨手拿起新送來的珠串,在自然的光下,散發出一個一個柔和的光圈,她微微的瞇著眼睛:“蘇窈窈,你說,北境還會有這么漂亮的寶石么?”
“這個珠串,帶到北境之后,還會像在這里看著一樣的好看么?”
聞言,蘇窈窈深深的看了一眼景熹微,很是認真的糾正:“不許叫我的全名,我可是嫁給你皇兄的人,理應是你嫂嫂。”
景熹微無所謂的撇撇嘴:“明明年歲上就是差不多的。”
蘇窈窈也不管景熹微怎么說,一個一個的解釋:“幫助這幫宮女,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覺得,他們沒有必要懲罰的那么重。
特別是有些時候,你只是單純的為了出出氣,大家都是父母親養,血肉長的,都會疼的。
第二個,我覺得你很焦慮啊,小公主。”
蘇窈窈眼神認真的看著景熹微,這個云崢公主,應該是有婚前的焦慮癥了。
也是,這不就是相當于,現在的遠嫁,還沒有手機聯系,可能一輩子也回不來。
雖然自己已經給景熹微畫餅了,但是她心里也知道,這件事情有可能實現,也有可能就是說說,如果是后者的話。
那景熹微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回到生養自己地方,再看一眼父母。
蘇窈窈的話音剛落下,景熹微到眼圈就是紅了:“我是不是其實很討人厭,脾氣也不好,很驕縱,所以我一直沒什么可以說說話的人。
那天你來安慰我,我很開心的,你是除了父皇和母妃,第一個真的關心我事的人。
所以我也很愿意賣你面子的。
有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平時錯事做得太多了,才會去和親。”
蘇窈窈起身,給景熹微拿了一塊她喜歡吃的牛乳糕:“吃一塊吧,去了北境就不好吃到味道這么正宗的了,這可是我母親送進來的。
我自己只留了三塊,剩下那個全都給你拿過來了,知道你喜歡。”
景熹微擦了一下剛剛落下的眼淚:“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了,母妃最喜歡養氣血的,說這樣女人才能白白嫩嫩,我可不稀罕。”
“其實,不是你和親,也會是別的公主,只不會是你名聲在外罷了。
不要想太多了,我們的婚事都是很難自己做主的,有時候最開始不喜歡的,不代表走到最后的時候不合適,就像我和你的皇兄一樣,誰能想到我會成為他的太子妃?”
蘇窈窈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去說的話,可信度好像更高一些,景熹微聽了之后愣愣的點點頭:“說的也有道理,當時本公主還跟著一起打賭呢,我賭你肯定挺不過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