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門情誼,猶如手足!”
“陳遠是你們的師弟,更是猶如你們的胞弟!”
“如今,胞弟慘死,你們不替陳遠報仇,卻還在替一個殺人者周旋!”
澹臺清月眉頭緊蹙,幽幽地注視著眼前四位徒兒,沉聲地道,“這般行徑,與同門相殘,有何區別?”
“胞弟?我們將陳遠當做胞弟,他可沒有將我們當做姐姐!”龍凌音嗤笑一聲,望向澹臺清月,直言不諱地道,“師父,你可知道,陳遠那家伙,對我,對諸位師姐妹,都有非分之想?”
澹臺清月搖搖頭,“這只不過是陳遠在秦歌的故意引導下,變得病態的心理罷了,所有的一切,秦歌才是幕后黑手!”
呵!
秦歡歡抬眸,盯著澹臺清月道,“師父,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獨斷專行,一意孤行,你只相信你自已所相信的,從不聽旁人的解釋。”
“說的好聽點,你這叫道心穩固,說的難聽點,你就是死腦筋,一根筋!”
“你若是想要替陳遠報仇,殺了秦歌,必須先從我們的尸體上,踩過去!”
轟!
盛怒之下的秦歡歡,氣息直沖云霄。
護體罡氣,頃刻間,將阮星柔所在的單身公寓,屋頂都被沖破!
就在大戰即將一觸即發時,屋外,有DuangDuang聲,接踵而至。
重量級選手,閃亮登場。
身著一襲襦裙,粉雕玉琢娃娃臉的天師門如今唯一嫡傳,明月宗親傳大弟子江靈,及時趕到。
嘭——
她抬手一掌拍向阮星柔,將阮星柔拍到洛璃的身旁,而后抬手指指點點的氣惱道,“洛璃,龍凌音,蘇夭夭,上官玉兒,阮星柔,秦歡歡,你們六個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居然還如此跟師尊這般說話!”
“你們忘了,自已這一身本領,是誰傳授的嗎?”
“你們忘了,當初是怎么言之鑿鑿,欲要報答師尊的恩情,替我明月宗揚名的?”
“如今,為了一個區區秦歌,你們居然要與師尊反目。”
“你們,還有沒有為人的榮辱心!?”
澹臺清月側目,清冷的眸子里,有著欣慰之色的喃喃,“靈兒。”
江靈氣惱地瞪了洛璃六女一眼,旋即望著澹臺清月道,“師尊,我江靈是堅定站在你這一邊的!”
“你想殺秦歌,那咱們就殺!”
“你想清理門戶,那咱們就清理!”
在江靈言之鑿鑿之際。
嘭——
她趁著澹臺清月分神間,抬手拍出數百上千張提前制作好的定身符咒,而后朝著洛璃急切的催促道,“動手!”
嘩——
湛藍色的寒氣,猶如狂海怒濤般,朝著澹臺清月呼嘯而去。
只是一個照面,便是將澹臺清月,徹底的冰封成一座宛若巧奪天工,完美無瑕的冰雕。
“師父,沒辦法。”
“我江靈真的是沒有辦法,才這般偷襲您的。”
“您太厲害了,厲害到,就連天師爺爺,也說對上您沒有勝算。”
“洛璃師妹她們六人,若是與您為敵,無異于飛蛾撲火!我只能趁著拍飛星柔師妹時,轉移本源之力,對您拍入定身符咒,集合我七位師姐妹之力,方才能夠有一線生機!”
望著眼前巧奪天工的冰雕,江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秦歌不能死啊!
她欠了秦歌天大的人情。
是借秦歌之手,才報了天師門的大仇!
君子問跡不問心!
她不知道秦歌內心有多自私。
她只知道,秦歌替她報了血海深仇。
且今后,她還得在秦歌身上,驗證自已作為女人的魅力。
哪里能任由師父,殺了秦歌?
“江靈,身為大師姐,你太失職了……”
清冷的呢喃聲,讓得心中有些愧疚感的江靈如遭雷擊。
她抬眸,望著那面容絕美,巧奪天工的師父,瞳孔巨顫的大聲道,“快跑!”
唰——
洛璃為了保全有生力量,席卷著六位師姐妹,想都沒想,扭頭便是沖出公寓之外。
對于澹臺清月破開冰封,洛璃沒有絲毫的意外。
甚至可以說,完全在預料之中。
在澹臺清月破封的剎那,便是極速奔逃而出。
疾馳出十數公里外,阮星柔在湛藍色的寒氣中,凍得直哆嗦的搖搖頭道,“二師姐,別逃了!”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我覺得,師父她可能已經在前方,等著我們了!”
以前,她們在明月宗犯了錯,不愿意接受懲罰,也是這么逃的。
每一次跑的氣喘吁吁,師父都會在前方氣定神閑的等著她們,而后面臨更加嚴厲的懲罰!
上官玉兒望著前方若隱若現的曼妙倩影,頭皮發麻的貝齒打顫道,“阮星柔,閉嘴啊你!”
江靈咬了咬牙,“跑不掉的。”
她望向洛璃道,“二師妹,你將本源合一,或許我們還有一戰之力!”
洛璃擰眉,“本源合一,如何分開?”
江靈捏緊小拳,“都什么時候了,還擔心這些?”
轟——
隨著洛璃孤注一擲,體內七大本源,頃刻間融為一體。
轟轟轟——
洛璃的體表,蕩漾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湛藍色的寒氣,猶如潮汐般,朝著四面八方,震蕩開來。
洛璃宮裝長裙下曼妙的軀體,頃刻間,變得晶瑩剔透,宛若一尊玉美人,若洛璃澆筑般。
她清冷的雙瞳,轉瞬間,化作琉璃色。
方圓數百丈
上千丈!
近乎三千丈!
在剎那間的寒氣震蕩下,化作無邊無際的冰封世界。
“這就是本源合一的力量嗎?”
江靈美眸中滿是錯愕之色。
她只是聽聞玄機子所說,嘗試了一番。
沒想到,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澹臺清月!”
“咱們新仇舊恨,今日,一并清算,在明月宗,我偷懶,你打我屁股,我偷學,你也打我屁股!屁股被你打的這么翹,現在,好不容易翹的有了用武之地,你又想要殺了我能用的對象!”
“想殺秦歌,你問過我們七個師姐妹的感受了沒有?”
“二師姐,上,封印了她!”
“今日,我要替自已的屁股,討回一個遲來的公道!”
作為本源融合體之一,阮星柔膨脹了。
感受著這恐怖的力量,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此時此刻,宛若玉人般的洛璃,手持青罡劍,遙指著澹臺清月處,“師父,今日,你若是敗了,可能打消殺秦歌之心?”
嘩——
洛璃持劍,暴射而出。
綿延三千丈的冰封世界,朝著不遠處形單影只的澹臺清月,以巨浪滔天之勢,碾壓而去。
澹臺清月幽幽地吐出一口清氣。
她同樣御空飛向洛璃所在。
嗡嗡嗡——
冰封的世界,與一襲素裙,接觸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響。
有的只是開始龜縮的冰封地帶,甚至,連被凍結的花草植被,都再次煥發了生機。
待得澹臺清月越過洛璃幾女。
包括洛璃在內的七女,同時,化作一座座冰雕。
澹臺清月背對著七座冰雕,望向遙遠的乾元宗處,動人心魄的眸子里,罕見的迸發出慍怒之色,“秦歌,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