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阮星柔下意識的倒吞了一口津液,她抬起手,將浴巾揣進包包里,打算利用一下這浴巾最后的余熱,以解未來幾天的相思之苦,而后,心驚膽戰的打開浴室的門,走到了單身公寓的房間內。
狹窄的臥房內,涇渭分明的站作了兩排。
一排是以二師姐洛璃為首的明月宗親傳,共計五人。
一排則是明月宗的宗主澹臺清月,形單影只的孤身一人。
可在氣勢上,澹臺清月一人,便壓得洛璃五女,不敢目光直視!
穿著漢服的阮星柔,美眸左右打量著,而后壯著膽子,走到澹臺清月的身旁,摟著素裙下,那纖長的玉手,撒嬌地道,“師父,您怎么來云海市了啊?”
“也不跟我們打個招呼。”
“您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萬一不小心瞥見我們師姐妹在外茍且,那該不多好啊?”
她是在故意轉移話題,知道師父冰清玉潔,想要將矛盾,轉移到她阮星柔的身上。
澹臺清月微微側目,清冷的眸子里,滿是冰寒之色,“你師弟陳遠死了。”
嘶嘶——
阮星柔故作慌張的伸出手,捂住了小嘴,“陳……陳遠他死了?”
“怎么可能?小師弟他雖說在我們當中,實力最弱,可他再怎么說,也是師父您的親傳弟子啊!”
“而且,師父您還說,小師弟他是我們當中氣運最為綿厚,未來前景,最為廣闊的明月宗親傳。”
“他怎么會死?誰殺的小師弟?我跟他拼了!”
阮星柔哀嚎出聲,“哎喲喂我的小師弟哎,我苦命的小師弟哎!”
阮星柔哭的聲淚俱下,還聲情并茂的用澹臺清月的素裙,妄圖擦眼淚和鼻涕。
龍凌音蹙眉!
六師妹是有點勇的!
只不過,她的演技太差了。
實在沒眼看!
澹臺清月抽出素裙的裙擺,絕美的面龐上,不茍言笑的冷著臉,寒聲地道,“陳遠的氣運,有一部分,轉嫁到了秦歌的身上!”
“殺害陳遠的,非秦歌莫屬。”
她幽幽地盯著阮星柔,旋即又看向洛璃幾女,“你們幾人,與秦歌都是舊識,你們對此事,毫不知情?”
“不知情。”阮星柔使勁地搖搖頭,望著澹臺清月,保證地道,“師父,你別誤會,我們可跟小師弟的死,毫無干系!”
“要不是你說,我們都不知道小師弟人沒了!”
“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我聽聞小師弟的一些秘聞,比如小師弟欺男霸女,比如小師弟尋花問柳,比如,小師弟伙同云家大少,故意坑害秦歌!”
阮星柔急著想要撇清與秦歌的關系。
繼而,再站在小師弟同一陣營,瘋狂給小師弟捅刀子,撇清秦歌,不對,應當是盡可能的讓秦歌殺害小師弟,變得合理化。
然而,還不等阮星柔繼續,洛璃卻是抬起冷冰冰的眸子,頭一遭,反駁澹臺清月的道,“師父,如你所說,陳遠的確是秦歌所殺。”
“我們不僅知道,甚至親眼目睹!若非秦歌下殺手,我也會替明月宗清理門戶!”
澹臺清月冷冷地盯著洛璃,望著這位最受自已器重,也是最像自已的親傳弟子,搖搖頭,柔聲地道,“你被秦歌迷了眼。”
她唏噓的吐出一口清氣。
畢竟,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哪怕是她,都從未設想過,有朝一日,陳遠會被旁人所殺。
且還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在見到秦歌的第一眼,她便知曉秦歌對陳遠的敵意。
只是,她一直沒有去管。
覺得秦歌會是陳遠磨礪路上的一只踏腳石。
甚至,她還想過,在陳遠即將抹殺秦歌之時,她會還李家一個人情,保秦歌周全,安穩一生。
直到陳遠被秦歌所殺,她都一直沒有高估陳遠的氣運。
只是,她低估了秦歌!
沒曾想到,秦歌居然能夠抹殺氣運如此渾厚的陳遠!
洛璃攥緊小拳,“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有沒有被迷了眼,不是師父你說說就算的。”
“我只知道,陳遠他自下山之后,便是時時刻刻在敗壞我明月宗的門風。”
“到最后,居然還勾結上了櫻花。”
“陳遠已經墮入魔道,他被秦歌所殺,完全是咎由自取!”
澹臺清月道心通明的輕聲道,“如果為師告訴你,這一切都是秦歌故意為之,故意引導,你當如何?”
洛璃垂眸,不再言語。
像是無法反駁。
澹臺清月清冷的眸子,幽幽地落在蘇夭夭的身上,柔聲地道,“夭夭,告訴我秦歌的下落!”
她能定位幾位親傳的蹤跡,甚至,只要是見過之人,只要她想,都能夠推斷出他們的下落。
唯獨秦歌,行蹤捉摸不定。
竟然無法被她推算得出!
蘇夭夭癟了癟嘴,搖搖頭,面露為難之色的道,“師父,你別問我,嫁出去的徒弟,猶如潑出去的水。”
“雖說我現在還沒有嫁給秦哥哥,可這輩子,我非他莫屬了。”
“你想要讓我出賣秦哥哥,無異于打錯了算盤。”
澹臺清月蹙眉,“你喜歡上了秦歌?”
她猶記得自已這位徒兒,向來不懂兒女私情。
怎會,突然對秦歌情根深種?
蘇夭夭繼續搖頭,強調的篤定道,“不是喜歡,是愛!”
“算了,跟師父你說,你也不懂!”
“你又沒有這樣奮不顧身的愛上一個人,你不懂其中奧妙的。”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上官玉兒面容苦澀的站出來,打圓場的道,“師父,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是你先別氣。”
“陳遠死都死了,連渣滓都不剩下了,就算是師父你替陳遠報仇了,將秦歌殺了,碎尸萬段,陳遠也不能死而復生!”
“我在某種層面上說,也算是跟秦歌,有著密切的關系,一些事情,也能夠替秦歌做主。”
“這樣吧,秦歌不計較陳遠勾結櫻花之錯,咱們明月宗也不計較秦歌殺了陳遠之仇,如何?”
呼——
澹臺清月白皙修長的脖頸,微微揚起,瞇著清冷的美眸,螓首微搖的輕聲道,“玉兒,夭夭,洛璃,星柔,你們四個,太讓為師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