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非冷血，而是一個執(zhí)掌一方大勢力萬年的上位者，最理性的判斷，為了兩人，去和兩位魔界圣祖死磕，風險太高，收益太低。
“那不行。”林淵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了。
開玩笑，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收入麾下的得力干將，而且還是兩個絕色大美人，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靈瓏清冷的鳳眸看向他，眸光中帶著一絲探尋：“你倒是重情重義。”
林淵心中嘿嘿一笑：“那是，一個都不能少！”
面上卻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沉聲道：“她們是因我才陷入險境，我林淵，豈能做那背信棄義、獨自逃生的小人。”
靈瓏看了他半晌，才緩緩道：“兩位魔祖聯(lián)手，又有大陣相助，即便是我，也只有遁走的份。帶著你，我沒有安全離開的把握。”
她說的很坦白，以她大乘后期的修為，面對魁天與焚天聯(lián)手，只能遁走，想救人，無異于癡人說夢。
“那……如果宮主你能突破呢？”林淵看著靈瓏，目光灼灼，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
靈瓏聞言一怔，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突破？我困于此境近萬年，又豈是說突破就能突破的。”
若真有那么容易，她又何必放下身段，答應林淵那荒唐的“侍女”之請？
“尋常時候自然不行，但現(xiàn)在，未必不可。”林淵站起身，緩緩踱步到她面前，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我有辦法，可以助你突破。”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在靈瓏的心湖中炸響。
靈瓏的呼吸，第一次出現(xiàn)了紊亂。她那雙萬年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劇烈地波動起來，死死地盯著林淵，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此話當真？”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自然。”林淵的表情嚴肅得像是即將主持一場神圣的祭祀，“不過，此法……對我自身損害極大，而且，需要宮主你……做出一些犧牲。”
“什么辦法？”靈瓏追問道，顯然，“突破”二字對她的誘惑，超過了一切。
林淵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沉重而神圣的語氣，緩緩開口：“宮主可知，我為何能助柳神妃與凌寒月二人，凝聚仙靈根，勘破瓶頸？”
靈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因為我的體質，頗為特殊。”林淵開始了他的“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我身負一種……姑且稱之為‘鴻蒙造化體’的體質。此體質，蘊含天地初開的一縷本源造化之氣。通過……陰陽交匯，神魂相融之法，我可以將這一縷本源之氣，渡給對方。”
他頓了頓，觀察著靈瓏的表情，見她只是秀眉微蹙，并未露出厭惡之色，心中大定，繼續(xù)說道：“這縷本源造化之氣，可以洗滌道基，重塑靈根。柳神妃她們，便是因此才凝聚了仙靈根。而宮主你，本就是天靈根，道基雄厚無比，若是得了我這縷本源之氣，便有極大的可能，一舉將仙靈根，蛻變?yōu)閭髡f中的……圣靈根！”
“圣靈根？！”
饒是靈瓏萬年不變的道心，在聽到這三個字時，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圣靈根，那是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傳說！據(jù)說擁有此等靈根者，天生便與大道相合，修行之路上再無瓶頸可言，乃是板上釘釘?shù)恼嫦桑踔两鹣芍耍?/p>
“不錯。”林淵重重地點頭，“一旦凝聚圣靈根，你對天地大道的感悟，將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層次。屆時，區(qū)區(qū)大乘后期的瓶頸，在你眼中，便如同一層薄紙，一捅即破。”
靈瓏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真仙！
她被困在大乘后期太久了，久到幾乎絕望。
可……
“你說的陰陽交匯，神魂相融，是……雙修？”靈瓏的聲音，冷得幾乎能掉下冰渣。
她冰清玉潔近萬年，身為玄天宮主，北寒界的守護神，在無數(shù)修士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子。讓她與一個男子行那茍且之事，這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咳咳。”林淵干咳兩聲，義正言辭地糾正道：“宮主此言差矣。此非尋常雙修，而是為了大道，為了拯救同伴，所進行的神圣的……本源交換！”
他一臉正氣，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過程中，你我神魂交融，方能引動我體內(nèi)的本源造化之氣。此法對我損耗極大，事后沒有百年苦修，根本無法恢復。若非如今身陷絕境，柳、凌二位道友危在旦夕，林某斷然不會行此險招。”
他擺出一副“我是為了救人才不得不犧牲自己”的悲壯模樣。
靈瓏沉默了。
她的內(nèi)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zhàn)。
一邊，是她堅守了萬年的道心與清白。
另一邊，是夢寐以求的真仙大道，是逃離此地，拯救同伴的唯一希望。
她看了一眼林淵。
這個男人，雖然有時看上去有些玩世不恭，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卻屢次展現(xiàn)出超乎尋常的擔當與魄力。
從他為了姬紅雪，不惜橫跨界面，到此刻為了柳神妃和凌寒月，寧愿“犧牲自己”，也要創(chuàng)造機會。
或許……他并非是想借機占自己的便宜？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魔獄虛空之外，焚天魔祖的耐心，也快要耗盡了。
“宮主，沒時間了。”林淵沉聲道，“是堅守你那無謂的驕傲，眼睜睜看著同伴慘死，我們二人也最終淪為魔祖的階下囚；還是放下一切，賭一個成為真仙，逆轉乾坤的機會？”
“你自己選。”
說完，他便盤膝坐下，閉上雙眼，一副“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你自己看著辦”的姿態(tài)。
混沌的魔氣，在靈瓏的周身翻涌。
她的臉上，陰晴不定。
許久，許久。
她緩緩閉上了雙眼，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眸中的掙扎與猶豫已盡數(shù)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然。
她一步一步，走到了林淵面前。
然后，在那翻涌的混沌魔氣之中，緩緩解開了自己腰間的束帶。
白衣，悄然滑落。
……
混沌的魔氣，像是最厚重的帷幕，遮蔽了一切光景。
在這片與世隔絕的魔獄虛空之中，時間失去了意義，唯有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在以一種玄奧方式彼此糾纏、交融的氣息，成為了這方世界的唯一。
靈瓏從未想過，自己堅守了萬載的冰清玉潔，會在今日，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交付給一個認識不過數(shù)日的男人。
沒有花前月下，沒有海誓山盟，只有一場關乎生死存亡，關乎大道前程的豪賭。
良久之后。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原本堅固無比，卻也如同桎梏般將她困鎖了近萬年的道基，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發(fā)生著翻天覆地的蛻變。
那天靈根之上，一抹淡淡的，卻蘊含著至高法則韻味的金色，悄然浮現(xiàn)，并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