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黏土就是燒制瓷器的黏土，找燒窯的店家買一點兒就夠。
石炭和黏土都磨成粉，就可以做鉛筆芯。
其實陶用黏土跟真正制作鉛筆芯的黏土不是一種。
但也不重要，沈清棠又不是專業(yè)賣鉛筆的，能寫字就行。
還有個小小的意外之喜。
沈清棠在孫五爺配藥時發(fā)現(xiàn)他有赭石，要了一部分加進(jìn)筆芯里。
赭石有金屬光澤，鉛筆芯黝黑發(fā)亮很有質(zhì)感的原因就跟它有關(guān)。
除此之外還加了一點兒蜜蠟。
幾種材料磨成粉末混合在一起，加一點點水之后就需要倒入模具。
模具也只能自制。
沈清棠在谷里找了些細(xì)長的蘆葦桿。
蘆葦桿就是中空的圓形，每一截都是天然模具。
成形后打磨光滑就能用。
總體跟現(xiàn)代筆芯不能比，但也能用。
筆桿更容易，兩塊小木頭，在對稱的位置各開一條長槽把筆芯放進(jìn)其中一快木頭的凹槽中涂抹上膠水。
沈清棠在北川能找到的膠水有三種。
一種是她用來脫豬毛的松脂，第二種是魚泡膠，第三種是豬或牛皮膠。
沈清棠分別嘗試過這幾種膠之后，最終決定用豬皮膠。
原因無他，這種材質(zhì)便捷易獲得，她家就有。
豬皮一直熬煮就能獲得像膠水一樣的東西，使用時也是隔水加熱。
把融化后的豬皮膠水涂在木頭表面，冷卻干燥后就能粘合成功。
豬皮膠也是大乾木工們常用的膠水。
因為北川魚貴，用不起。
把木頭粘合晾干后，放平，用刨子打磨出想要的形狀。
比如三角形或者六邊形。
鉛筆很輕，在小冊子裝訂的位置切出一條能放鉛筆的凹槽。平日里可以一起攜帶。
小冊子訂制的是巴掌大小的本子，上面印有表格。
表格上有日期、摘要、消費金額、余額還留了一列空白格做備注用。
大抵就是某某在某日買了某物花費某文剩余某文。
這些某字除了會員名大都得用數(shù)字填。
于是在印小冊子時，封面內(nèi)側(cè)還印著阿拉伯?dāng)?shù)字一到十對應(yīng)的文字?jǐn)?shù)字。
比如1等于一等于壹。
大乾朝以前用的是一。
大乾開國皇帝改了記賬數(shù)字，用壹這種數(shù)字來作為記賬碼。
十以后的取整數(shù)備注，100等于一百等于壹佰、1000等于一千等于壹仟這種。
運算符號也單獨標(biāo)注，比如=是等于，+是加，-是減。
去書局印刷小冊子時，沈清棠順便跟掌柜提了讓自家兄長來打白工還人情時，掌柜很痛快就答應(yīng)下來。
有不花錢的勞動力不用是傻子。
至于沈清柯是不是為了看書才去書局的事，掌柜壓根沒想過。
一個流放犯參加科舉？
說什么笑話呢？
很久以后，掌柜才知道，流放犯參加科舉除了是笑話還能是神話。
***
除了鉛筆和會員手冊之外，沈清棠還印了幾張海報。
確切地說是復(fù)印了幾張海報。
她買了幾張約米長的大紙，讓季宴時給她寫了幾張果蔬鋪子和糖水鋪子的會員規(guī)則。
如充值多少贈送多少。
一次性充值十兩銀子送一兩銀子。
一次性充值一百兩銀子送二十兩銀子。
諸如此類。
以及其他會員福利。
比如會員日打折。
會員生日有專屬福利。
前提是會員得愿意留下生辰。
古代人還是比較忌諱這一點兒。
除此之外還有限購規(guī)則。
每人每次只能買某某文的蔬菜。
或者每人每次只能買某種蔬菜，比如三種或者五種。
總之海報上都是些拉拉雜雜需要反復(fù)去給每個人解釋的東西。
她干脆寫出來釘在墻上。
除此之外還在會員手冊最后印了同款縮小版說明書。
果蔬鋪子的是紅紙黑字，主打一個簡潔大方。
糖水鋪子是白紙黑字，但還加了很多跟二樓裝修風(fēng)格類似的q版油畫。
糖水鋪子的規(guī)則跟果蔬鋪子有些不一樣。
儲值金額從一兩銀子開始。
不但沒有限購，反而有第二杯半價。
總之，沈清棠把在穿越前對生鮮超市和奶茶店了解的促銷方案，結(jié)合北川實際情況略做改動后，整理成冊。
二月二十五，沈清柯進(jìn)城給沈清棠采買完食材后干脆住在了后院里。
二十六一大早他起床把金日開業(yè)四個大字貼在一樓沿街大門兩側(cè)。
沈清柯收拾妥當(dāng)，擺好開張要放的鞭炮，就等著城門打開，沈家人進(jìn)城。
沈嶼之和鄭老伯一大早就把要賣的蔬菜、蘑菇、木耳、豬皮凍等都裝在爬犁上。
除了鄭老伯一家，谷里的人都進(jìn)了城，包括行動不便的孫五爺。
他是為了補藥箱中空缺的藥材。
季宴時泡藥浴比較費藥。
鄭老伯怕碰見債主，輕易不進(jìn)城。
而且也需要人留在谷里看家、蓋房子，看蔬菜大棚。
谷里要做的活很多，再來百十號人也別想閑著。
***
沈家人進(jìn)城后，先把蔬菜鋪貨上架。
沈嶼之和沈清柯各占一個收銀臺。
李素問也在，她里頭專門有一張桌子，桌子上賬本和稱，她負(fù)責(zé)稱重后把錢數(shù)算出來，把寫好結(jié)賬金額的小票給顧客。
顧客拿著購買的蔬菜和李素問寫的條子到收銀臺結(jié)賬。
沈嶼之和沈清柯核算紙條上的數(shù)無誤后，結(jié)算。
非會員直接收錢，會員要在自己的賬簿和會員手冊上各登記一遍。
當(dāng)然，前提是得有顧客。
開張，就是為了吸引路人過來。
這條街上已經(jīng)許久沒有新開的鋪子。
路人紛紛駐足觀望。
主要招牌上的幾個字，他們都認(rèn)識，加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
什么果蔬生鮮超市？
二樓的店招更夸張寫著什么閨甜蜜語，是做什么的？
有路人念完掛旗上的字，納悶道：“什么叫閨甜蜜語？青.樓嗎？”
“你傻啊？誰家青.樓只這么點地方？”
“對，以前這里是飯館的時候我來過，二樓那地方也就能放兩張床，誰家青.樓只有一個房間兩張床？”
“那……是什么店呢？”
“一樓看起來像是賣吃的。開在二樓應(yīng)當(dāng)也跟吃的有關(guān)吧？”
“不知道。看樣子應(yīng)當(dāng)是今天開業(yè)，咱們等等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