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軟的一句話，他眉心擰著的一抹不爽頓時煙消云散，迅速把自己哄好，主動給黎軟開副駕車門。
三個男銷售親自將那輛綠得發光的帕拉梅拉送出4S店。
等車都走遠了，三人小聲蛐蛐。
“長得這么帥還當來司機，怕不是個高級鴨吧？”
另一個男銷售十分不爽：“說不定那張臉就是整容的，現在的年輕人，不老實打工，就喜歡走捷徑。”
……
帕拉梅拉一路往偏遠的鄉下開。
盡管開著導航，秦不舟還是兩次開錯了路。
黎軟窩火：“你到底行不行？”
“……”
男人怎么能說不行。
秦不舟情緒穩定：“馬上就到了。”
他很少自己開車，基本都是徐叔開車，偶爾自己開幾回跑車，也都是往返熟悉的地方。
自駕開到鄉下，他是第一次。
多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兩人終于抵達桃花村。
雖然叫桃花村，但黎軟一路走進村子里，沒見到任何盛開的桃花樹，只有枯枝落葉。
放眼望去，舊屋瓦舍，一片蕭條荒涼之色。
兩人循著門牌號找到池鳶的住處。
保姆在院子里擇菜，見兩人直接進來，忙問：“你們是什么人啊？”
黎軟：“池鳶的……老朋友。”
保姆放下手中的菜，快步跑進屋內，邊跑邊喊：“二小姐，您的老朋友來看望您了。”
很快，屋內傳來一道急切的腳步聲。
不同于以往的全身名牌、珠光寶氣，現在的池鳶穿著一件粗麻的長袖長褲，沒有化妝，但小臉很干凈。
池家人終究是舍不得她吃苦的。
盡管送到鄉下，她依然過得像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千金小姐，所有的粗活農活都交給了保姆包干。
跑出來時，池鳶臉上是欣喜的，以為是牧憐云和池棠來看她。
看到黎軟那張臉，她臉上的笑容迅速垮下去，“你來看我笑話的？”
黎軟不屑：“我從未把你放在眼里，有什么笑話可看。”
“……”
這話比看她笑話更扎心，池鳶氣得很，朝黎軟沖過來：“賤女人，都是因為你，我現在被池家放棄，前途全毀了。”
秦不舟立刻站到黎軟身前，護著她。
池鳶始終畏懼秦不舟的身份，只能放下狠狠撕扯黎軟的念頭。
黎軟語調偏冷，聲線清冽：“你確定都是因為我？池鳶，從始至終都是你單方面對我出手，我自保而已。”
池鳶不說話了，憤恨地瞪著她。
“你被攆到鄉下這么久，你所謂的好姐妹來看過你嗎？”
“……”
池鳶臉色變了變。
這幾個月以來，姐姐池棠來過一回，讓她安心待著，等過兩年秦不舟的怒氣消了，忘了她這號人物，再找個由頭把她領回家。
除此以外，牧憐云從沒來過。
明明以前比起姐姐池棠，她跟牧憐云才是最要好的。
她一落難，牧憐云對她的態度就變了。
黎軟搖頭失笑：“你真的好蠢，當了人家的出頭鳥不自知，到現在都還以為你的敵人是我。”
池鳶眼圈紅了。
她想起來了。
她在韓家壽宴上整黎軟不成，是牧憐云主動提議讓池家放棄她，平息秦不舟的怒火。
“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以前她都會很溫柔的安慰我，但是韓家壽宴那天，她好冷漠，她第一次對我露出那種表情……”
黎軟冷靜而清醒：“冷漠的那一面，才是她真正的模樣。平時你對她有利用價值，能讓她玩借刀殺人，所以才好言好語哄著你，你還真信？”
池鳶猛地抬頭。
是啊，她跟黎軟之間哪來的仇怨。
從頭到尾，她都是想替牧憐云出頭而已。
池鳶癱坐在地，一瞬間仿佛失去所有力氣，委屈得直哭。
黎軟繞過秦不舟，緩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跟她平視。
“現在想清楚了嗎？把你害到這個地步的人不是我，是你的好閨蜜。跟她交好這么多年，直到你落難，她才露出真面目，你都不覺得她很可怕嗎？”
池鳶抽噎著。
從前有多喜歡這個好閨蜜，此刻就有多恨。
但她也沒有因此給黎軟好臉色，“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向我揭穿牧憐云的真面目？”
“我沒這么閑。”
黎軟直起身，低睨她，“我想知道你幫牧憐云做過哪些害我的事，牧憐云都參與了多少。”
“我憑什么告訴你。”
拋開牧憐云的事不提，這些年累計的成見，使她內心就很討厭黎軟。
敲不開她的嘴，黎軟懶得跟她廢話，轉身就走，“不說算了，你這輩子就等著在鄉下耗死吧，別指望池家過幾年把你撈回京都。”
秦不舟臨走時，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保姆身上。
“池二小姐來這里是受罰的，不是享清福的，我回去就問問池家，派個保姆過來，是不是存心跟我秦不舟作對。”
池鳶有點慌了。
農村蛇蟲鼠蟻多，灶房還是那種原始的燒柴火灶。
保姆一旦走了，池鳶在這種破環境下根本活不了幾天。
“不要帶走我的保姆！不要留我一個人住著鬼地方！”
她瘋了似的叫住黎軟，“我什么都告訴你！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黎軟沒有回頭，沒有停下腳步。
池鳶追出小巷，瘋狂回想之前的事。
“你去產檢那次，被小孩差點撞到肚子，是我干的，收買小孩的女人是我家里的女傭，這是牧憐云教我的！”
“還有！還有你在寫字樓電梯口摔倒的事，也是我，我花的錢，但都是牧憐云安排的！”
“你回來！我什么都告訴你了，你不能帶走我的保姆！”
黎軟這才停住腳步，臉色沉穩：“空口無憑，你有證據嗎？”
池鳶忙道：“你產檢那次，我當天就給了女傭一大筆錢，把她辭退了，我不知道她現在人在哪兒，但我記得她叫李諾，池家應該還保留有她之前的工作資料，你去找找！肯定能證明我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