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起來了，喬巖順勢道：“我托人邀請了復旦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著名經濟學家、國際經濟與貿易專家徐衡筠，明天上午給咱們好好上一課，系統分析國際國內經濟形勢，并結合華同集團實際，提出一些建設性意見?！?/p>
“徐教授非常忙，今天上午在國家發改委做講座，下午到了某央企給高層上課，我剛剛接到消息，說已經到了機場，估計在九點左右到。”
“這種國寶級的專家不好請啊，立勇書記，通知下去，處級以上領導干部明天上午全部參加，不得請假，有事和我直接請?！?/p>
侯立勇收起笑容，招手把王永良叫過來道：“聽到了吧，你現在回去安排吧，把會場準備好?！?/p>
王永良問道：“書記，海外公司和辦事處用不用通知？”
喬巖瞥了眼道：“即便通知了能回來嗎，讓他們通過直播的形式觀看。結束后，我要隨機抽問，都做好準備。對了，讓退下來的老干部也參加?！?/p>
“好的，我馬上回去安排?！?/p>
喬巖看了看表，起身道：“時間差不多了，那走吧，早點開早點結束，我還要去見徐教授?！?/p>
來到體育館，現場黑壓壓一片，比今天下午的人多了好幾倍，用座無虛席形容一點都不為過，著實把喬巖嚇了一跳。
步入會場后，瞬間沸騰起來，紛紛起身鼓掌。主持人還加了把勁，舉著話筒喊道：“各位來賓，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省國資委黨委副書記、副主任，華同集團黨委書記喬巖隆重登場，他今天將以普通球員的身份參加比賽……”
一剎那，鼓掌聲，喊叫聲連綿不絕，讓人眩暈。喬巖感受不到興奮，反而倍感壓力，微笑著和眾人揮手示意。側頭問道：“誰安排的？”
侯立勇湊到耳邊道：“沒人安排，他們自發的?！?/p>
“以后不要搞這些，我不喜歡，僅此一次，下不為例?！?/p>
見喬巖臉色變了，侯立勇笑容消失，這馬屁算是拍到馬蹄子上了，心里默默咒罵起始作俑者王永良。
一支勁爆狂熱的啦啦操結束后，雙方球員上場。喬巖依舊打擅長的中鋒，簡單熱身后，哨聲響起，比賽開始。
喬巖許久沒運動了，球技沒有丟，但體力明顯跟不上，前期打得比較激烈，只要他進一個球，現場就歡呼雀躍，弄得他無法集中精力。
打完上半場休息時，喬巖以身體不適讓替補隊員上了場，洗完澡換上衣服叫上姜大偉悄悄離開。
“書記，徐教授他們安排到希爾頓酒店，估計還有一個小時到。雷總他已經到了，用不用安排酒？”
自從邵進出事后，華匯文旅酒店一下子冷清下來，集團內部再也不去那邊吃飯，再加上省委下達了禁酒令，更不敢到酒店吃飯，全都轉到茶社、農家樂等。
“當然安排了，這是正常的接待，但不要太高檔，差不多就行?！?/p>
來到希爾頓酒店，在大廳等候的科越評估公司總經理雷磊立馬起身，喬巖上前握著手道：“雷總，辛苦了?！?/p>
雷磊笑著道：“不辛苦，正好借此機會出去游玩了下，平時未必有時間?！?/p>
“走，上去聊?！?/p>
進了包廂坐下，喬巖道：“張躍林已經和我匯報了，基本情況差不多了解了，水太深啊，但凡不會水的都能淹死。”
雷磊接過煙點燃，道：“據我了解，出海做生意的大概有兩撥，一撥是真賺錢，悶聲發大財，但這種行業多數是壟斷的，小公司基本上插不上手。另一撥是跟風的，覺得搞個海外企業是多么洋氣的事，還隱藏著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p>
“尤其像你們這種國企，你不可能出去天天盯著吧，賺多賺少都有他們說了算，很大程度上是虧本。哈薩克斯坦的煤礦，我測算了下，一噸煤的利潤僅有幾十塊錢。除了高額的稅費外，日常開支和基建維護投入太大，真正投入了嗎，不得而知。”
雷磊一針見血指出了問題，喬巖點頭道：“所以，我計劃把海外企業全部關停，估計要面臨巨大的壓力和阻力，集團管理層不理解，省領導還得費勁巴拉去解釋。這件事我可以不做，就擔心明年經濟形勢斷崖式下滑，高梵已經給了我預警信號?！?/p>
雷磊笑了笑，道：“高總她們是搞金融風投的，獲取信息的渠道很廣泛，而且嗅覺異常敏銳，我估計她是得到了什么風聲，甚至知道了高層的下一步決策方向?！?/p>
“那倒不一定，我這段時間也在潛心研究經濟，總覺得現在的市場如同泡沫一樣越吹越大。查閱了美國、東南亞、歐洲等多起金融危機，今年的形勢和金融危機到來前十分相似，感覺有人在人為操控市場，美聯儲一咳嗽，全球經濟迅速回落，看著吧，一場蓄謀已久的金融危機很快要爆發?！?/p>
“到來前，我必須狂甩包袱，收縮戰線，只有這樣才能保住華同，不斷尾求生，海外那幾個公司能把華同給拖死。”
雷磊投來敬佩的目光，道：“書記，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不是我吹捧，您的學習能力非常強，不得不讓人佩服?！?/p>
喬巖笑著道：“關鍵我有個好老師，高梵平時就教我。另外，她給華同做過改制方案，相當于一本武林秘籍，我照搬著學就行?！?/p>
“你倆是相得益彰，優勢互補。我個人感覺啊，您的抉擇是正確的。地震來臨時，老鼠能感應到，看黃金走勢就能預測未來，最近可是在瘋漲啊。還有比特幣，快炒到天價了，一個都到六萬多美金了，上半年您知道多少嗎，兩萬多，翻了三倍。我手里有十幾個，現在拋售絕對賺翻了，不過還要再等等，估計還要漲。”
那天晚上，高梵用了一個多小時給喬巖講了比特幣的來歷和運作方式，才明白這一虛擬貨幣的威力。國家不承認，卻在瘋狂地囤積，通過此舉也能感知到，這是在為打貿易戰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