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間隙，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位置剛好在喬巖和屈建軍中間，倆人不約而同看向了手機。
看到是高梵的，倆人又不約而同相視，喬巖按了靜音鍵，打算結束后再回過去。屈建軍靠著椅子道：“是小梵嗎，她知道我來？”
喬巖搖頭道：“您的行蹤我只告訴了王省長。”
“哦，那你接唄，萬一找你有事呢。”
喬巖正猶豫時，手機不響了，道：“先吃飯，一會兒我給她回過去。”
屈建軍沒有多想，回歸主題聊起了攝影。喬巖這些天惡補攝影知識，又詳細了解了縣境內的一些鳥類。
屈建軍聽了倍感興趣，驚呼道：“你們縣有這么多鳥，簡直是個寶藏之地。聽你這么一說，我真有些迫不及待了。明天早上先去水庫看看，然后去山里轉一轉。”
“行，沒問題，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
吃過飯回到房間，杜曉偉沏好茶退了出去。屈建軍坐在沙發(fā)上看到柜子上擺放著東西，指著問道：“這是什么？”
喬巖隨即道：“屈總，雄關縣不比京城，這邊天氣冷，尤其是早晚溫差大，所以給您準備了套衣服和鞋子，我是目測您的身高買的，不知道合不合適，所以我左右號多準備了兩套，要不您試試？”
屈建軍上前翻看了下，始祖鳥最新款的，看著喬巖道：“你怎么知道我平時穿這個牌子？”
喬巖笑著道：“那天吃飯時看到您穿著這個品牌的鞋子。”
屈建軍另眼相看，贊許地道：“是個有心之人，花那錢干什么，我又不是沒衣服，這又是啥？”
屈建軍瞟向旁邊的長條盒子，喬巖連忙道：“屈總，這是佳能的800毫米長焦，專業(yè)拍鳥的，上次聽您說不小心摔壞了，所以……”
“哎喲！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喬巖附和道：“屈總，這是我個人買的，本來想學攝影的，奈何悟性太差，吃不了這碗飯，在我手里閑著也是閑著。俗話說，良駒宜配佳鞍，這么好的設備砸我手里了，還不如配給英雄，才能發(fā)揮出這把寶劍的真正力量。”
一番話，說得屈建軍心花怒放。他心里跟明鏡似的，一看就是新買的，但沒有戳穿，拍拍手臂道：“有心了，但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喬巖依舊堅持道：“屈總，要不您拆開看看，先試著把玩把玩，不喜歡就留下。”
說著，他親自上手拆開包裝。屈建軍見狀，連忙上前道：“小心點，不是這樣拆的，哎喲，還是最新款的……”
對于愛好之人，看到如此好的設備肯定心動，等包裝拆開后忍不住抱起來左看右看，就跟女人看到喜歡的包包一樣愛不釋手。喬巖看到此，笑著道：“屈總，明天早上拿這個試試，看看效果怎么樣。”
屈建軍已經(jīng)不舍得放手，開心地道：“好好，那就試試，好鏡頭啊……”
一番有效溝通，快速拉近彼此距離，屈建軍回到沙發(fā)上前坐下道：“怪不得青峰對你格外賞識，確實有過人之處。我倒不是因為你買這些東西而感到高興，是我說得每句話你都記在了心里。”
喬巖謙虛地道：“只要您開心，我盡全力搞好服務。對了，屈總，我們市里計劃搞一個全國鳥類攝影大賽，之前從來沒搞過，想請您當顧問，不知……”
說著，喬巖拿出方案遞上前，屈建軍打量著喬巖道：“你不是因為我而舉辦這個大賽吧？”
喬巖道：“屈總，其實我早就想搞這個活動了，但一直沒有這方面的朋友，這不正好結識了您，讓您給指導一下。”
屈建軍看了看放下道：“小喬啊，你有這份心我很開心，就不要搞這些了。我剛退下來不久，不方便公開露面。再者，你們一個貧困地區(qū)，搞這些務虛的東西，會有不同意見的。”
屈建軍說到這份上，喬巖不再堅持，道：“好，那我聽從您的意見。”
倆人又閑聊了一會兒，喬巖起身道：“屈總，那您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五點我過來，咱們直接去水庫，早餐在當?shù)劓?zhèn)政府吃。”
“好，你也早點休息。”
回到住處，喬巖撥通了高梵的電話道：“對不起啊，剛才正好有客人。”
高梵道：“猜到你忙了，我也沒啥事，是想告訴你，這邊的事務已經(jīng)處理完了，明天就去南江省了。”
喬巖開心地道：“是嗎，那太好了，這兩天有客人，周末我回去。那你過來去哪住？”
“先住酒店吧，過段時間再說。你的客人是不是屈總？”
喬巖倍感意外，道：“你怎么知道的？”
高梵笑了笑道：“屈叔剛才給我打電話了，把你一通猛夸，說你心思縝密，做事周到，對你印象很好。”
喬巖好奇地道：“方便透露他之前是什么身份嗎？”
高梵停頓片刻道：“不是太方便透露，我們是一個大院的，他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哦，明白了，那你明天幾點到，我安排人過去接你。”
“不需要，施洋在那邊，讓他來接就行。”
“好吧，等屈總走后我就回去，有什么事讓吳凱去幫忙。”
“行，那你早點休息，回來了再說。”
次日早晨，喬巖早早來到賓館，等屈建軍下來后直奔云谷水庫。
十二月的雄關縣，早晨的氣溫低至零度，比較寒冷。一行人把設備弄好，天色剛好放亮，水庫湖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霧，頗有煙雨江南的味道。等太陽出來時，幾只天鵝從霧中慢悠悠游了出來，屈建軍頓時興奮起來，專心致志拍攝起來。
喬巖沒這愛好，也沒耐心，躲在一邊靜靜看著。金水鎮(zhèn)黨委書記邵佳明拿著大衣披在身上，遞上煙道：“書記，天氣冷，要不回車上休息一會兒吧。”
喬巖沒有接茬，低聲問道：“天鵝從哪弄來的？”
邵佳明看了一眼，道：“自己飛來的。”
“和我說實話。”
邵佳明道：“從臨江縣弄了幾只，又在市公園借了幾只，有什么不妥嗎？”
喬巖道：“下次再弄的時候懂點常識，天鵝是群居動物，和鴛鴦一樣，一般是成雙成對出現(xiàn)，你弄了一只黑天鵝，待會兒讓我怎么解釋。”
邵佳明面露赧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