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沉默了許久，終于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似乎隨著這口氣泄掉了幾分。
“本座，明白了。”
祖龍的聲音沙啞干澀，無比空洞。
他終于接受了，這個殘酷到極致的真相。
眼前的蘇靈兒，不是偽裝，不是失憶。
而是一個以混沌仙王本源為基，卻孕育出的、全新的、獨立的個體。
那個他追隨了無盡歲月，敬畏如天的混沌仙王陛下。
真的以一種他無法理解，也無法認同的方式，“死”去了。
祖龍的目光從蘇靈兒身上移開，帶著無盡的落寞，掃過這方生機勃勃的玄天界。
然而，當他仔細感應蘇靈兒周身流轉的道韻時。
那黯淡的雙眼之中，卻又陡然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亮光！
這......
這是？！
他分明感覺到，蘇靈兒的身體蘊藏著一股難以想象的潛力！
她的根基之扎實，生命層次之高，遠超他所見過的任何同階修士。
甚至......觸及了某種連他都感到敬畏的層次！
這絕不是普通轉世重修能達到的境地！
即便是混沌仙王當年玄仙初期的時候，也比不上如今的蘇靈兒。
“難道......陛下她......”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劃過祖龍混亂的心海。
“她并非失敗了，而是......以一種更極端、更徹底的方式，打破了某種限制？這具轉世之身，這全新的‘蘇靈兒’，其未來的潛力......甚至可能超越前世的‘混沌仙王’？！”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一震！
若真是如此，那混沌仙王陛下的布局，或許并非毫無意義！
她追求的“超脫”，或許以另一種形式。
在這具新生的軀體上，開啟了新的可能！
祖龍的眼神瞬間變得灼熱起來，他猛地看向蘇靈兒。
“靈兒姑娘！你雖非陛下，但繼承陛下本源而生，潛力無窮！
紀元大劫將至，單憑你一人或這玄天界，恐難應對。”
“不如隨本座前往龍界！龍界雖資源不及仙界豐沛，但底蘊尚存！”
“本座必將所有資源傾注于你，助你飛速成長！”
“以你的潛力，加上龍界支持，或許......或許真能在劫數降臨前，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帶領我等覓得一線生機！”
他這是要將對混沌仙王的期望，轉移到蘇靈兒身上！
在他看來，蘇靈兒就是混沌仙王“超脫計劃”可能成功的延續！
然而，蘇靈兒卻輕輕搖了搖頭。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已有自己的道要走，也有要守護的世界。玄天界，便是我的家。”
“至于紀元大劫......我相信，能夠帶領我們渡過劫難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師父。”
“他？！”祖龍猛地轉頭，看向葉無塵。
“區區一個金仙，在紀元大劫只能算是炮灰。”
不是祖龍看不起葉無塵，而是紀元大劫的恐怖，他太清楚了！
那需要的是顛覆認知的奇跡！
“等等......你叫他師父？他有什么資格做你的師父？”
忽然，祖龍反應了過來。
混沌仙王的轉世之身，竟然拜了一個金仙為師？
按理說，混沌仙王歸來，定是一飛沖天，無人可擋。
當如今，她竟然一聲不吭的出現在仙界，還甘心坐鎮后方。
“你說的也對，這么多年，我教靈兒的東西確實不多。但我能永遠庇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葉無塵自信道。
祖龍看著眼前這一對師徒。
一個潛力無限卻堅定跟隨，一個神秘莫測卻不驕不躁。
再回想葉無塵之前展現的言出法隨，消耗本源救玉衡......
種種奇異之處，確實難以用常理解釋。
或許......蘇靈兒的靈覺是對的？
這葉無塵，真是什么了不得的“變數”？
祖龍心中天人交戰。
一方面，他對葉無塵能否在有限時間內成長到應對紀元大劫的程度，深表懷疑。
另一方面，混沌仙王已“死”，龍界前路迷茫。
蘇靈兒這延續的“希望”，又明確拒絕了龍界。
似乎只剩下與葉無塵合作，這一條路可走。
而就在祖龍內心劇烈掙扎，權衡利弊之時。
仙界的格局正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隨著不朽仙王昭告混沌仙王徹底隕落，懸掛魔神之軀。
原本許多還在觀望金仙，甚至混沌仙王舊部勢力。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下，識時務者為俊杰。
短短時間內，十幾尊金仙紛紛臣服不朽仙王。
其中還有不少混沌仙王舊部。
不朽仙王來者不拒，大肆封賞。
將這些力量迅速整合，安插到仙界各處。
其掌控的仙域，從原本的十八個，急劇膨脹到了三十三個！
仙界一共四十九個仙域，不朽仙王獨占三十三仙域！
聲威之盛，一時之間甚至比混沌仙王還要壯大！
不朽仙王麾下的勢力，如同滾雪球一般壯大。
一些保持中立的仙域，開始感到強大的壓力，紛紛選擇依附或進貢。
仙界的格局，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朝著“不朽獨尊”的方向演變。
......
“我龍界還有一些底蘊，或許能幫到玄天界。不過，我有個條件，將我龍族的族人都交給我。”
祖龍思索再三，終于開口說道。
他縱橫仙界無數歲月，實在是不想臣服一個剛晉升金仙的晚輩。
“我玄天界的生靈，我不會勉強。他們若是想跟你離開，大可離去。”葉無塵淡然說道。
說著，他就將龍族的兩位龍王，還有部分資歷老的老龍喚到玄天殿。
龍族的老龍，忽然出現在玄天殿，全都疑惑不已。
但當他們看到葉無塵的時候，紛紛躬身拜道。
“吾等見過天帝！”
上百條老龍，聲音震耳。
祖龍聞言，頓時面色大震。
天帝！
他們管葉無塵叫做天帝？
這怎么可能？
他竟敢自稱天帝！
祖龍在仙界無盡歲月，知道一些傳聞。
傳說中，天帝至高無上，掌控仙界的一切。
但就算是仙王，也不敢妄稱天帝，害怕天道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