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城。
“那個葉無塵,必是異數!”
“他那些弟子...混沌仙體、先天道體、還有那古怪的無窮靈力之軀。”
“若是讓他們成長起來,我們的計劃,恐怕又要付之一炬!”
孫石仙人面色凝重,看向身旁的三道虛影。
此三人,皆是百萬年前留下來的仙人。
“異數......自仙路斷絕,靈界就隔絕一切,異數便再未現世。此子及其門徒,或是變數,或是重開仙路的鑰匙。”吳常仙人道。
“無論是什么,都必須掌控,或摧毀。吾等在這靈界之中,仙氣得不到補充,遲早會消耗完本源。”周執仙人道。
“九霄圣地突然強硬宣戰妖族,恐與此異數有關。”李正仙人聲音柔和卻冰冷。
“不錯,必須除掉異數!”孫石仙人眼中赤光一閃。
“既如此,孫石道友,便由你再走一遭望北城,趁葉無塵的羽翼還未豐滿,將其斬殺!”吾常仙人道。
四大仙尊,很快就制定了鏟除葉無塵師徒的計劃。
孫石仙人負責前往望北城,親自動手。
其余三人,就負責盯住四大圣地的大帝。
......
望北城。
城池規模已擴大數萬倍,巍峨城墻閃爍著陣法光華。
城內,人流如織,卻秩序井然。
最早遷徙而來的部分人族,已在規劃好的區域暫時安置。
雖然擁擠,但基本生活得以保障。
龍馬族、飛天蝎虎族等歸附妖族,有不少成為人族的坐騎。
它們與人類修士的配合,日漸熟練。
雖然彼此間仍有隔閡。但在共同的利益驅動下,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蘇靈兒坐鎮玄天殿,每日處理軍務,巡視防區,氣息越發沉凝。
陳平安的萬星樓網絡,如同無形的蛛網。
以望北城為中心,向著更遠的妖族領地和混亂的人族地域延伸,帶回海量情報。
葉凡依舊帶著大黃和部分天驕,時而清理周邊不服的妖族部落。
時而“勸降”新的妖族,只是眉宇間多了一絲凝重,修煉更加刻苦。
老玄忙得腳不沾地,協調物資,安撫新移民,調配妖族勞力。
韓霜老祖、葉蒼以及后續陸續投靠來的幾位大乘修士,被分別安排了防務或訓練職責。
整個望北城,像一架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在巨大的壓力下,迸發出驚人的活力與凝聚力。
......
星空深處。
四十九日,彈指而過。
盤坐的葉無塵,驟然睜開雙眼。
眸中,不再是星辰生滅,而是一方世界的開辟與演化!
在他身前,那枚焚星星核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混沌色的光華。
約莫拳頭大小,緩緩旋轉。
光華內部,隱約可見微縮的山川虛影、河流脈絡、日月輪廓。
更有一種初生而蓬勃的世界氣息彌漫。
小千世界,雛形已成!
此界以星核為基,融入了葉無塵的玄天大道本源,以及海量系統修為。
雖僅方圓百萬里,但法則初具,靈氣自生,可納活物。
更可隨葉無塵心意移動、隱匿、乃至一定程度抵御外界規則侵蝕。
大乘修士的小世界,雖說也是如此。
若小世界的主人隕落,小世界就會崩塌。
小千世界則不一樣,它已經能夠不再依賴修士,獨自成為一方世界。
與此同時,煉化星核、衍化世界的過程。
亦是葉無塵對自身大道的一次極致梳理與升華。
水到渠成,磅礴的世界之力反饋自身,那道阻隔已久的瓶頸轟然破碎!
氣息節節攀升,道韻更加深邃浩渺。
大乘八重天!
葉無塵修為穩固后,長身而起。
衣袖一卷,將那團混沌光華收入丹田溫養。
他一步邁出,已離開地心,重回星空。
略一感應,朝著焚星方向遁去。
再次降臨焚星,葉無塵敏銳察覺,此星靈氣比之月前,稀薄了約一成。
星辰失去核心,猶如人體失去心臟。
生機流逝雖緩,卻不可逆。
他留下的陣法,也只能延緩這一過程。
圣山深處,楊昊感應到氣息,立刻出關迎上。
少年氣質已然大變,沉穩內斂。
周身隱有淡金色氣血流淌,與懷中的焚世熔天鼎氣息交融。
“師父。”楊昊躬身,眼中帶著敬畏。
“不錯。”葉無塵點頭。
他看出楊昊的修為,已經突破元嬰初期。
且根基重鑄,更勝往昔。
“此地不可久留,隨為師走吧。”
“是。”
葉無塵不再耽擱,帶著楊昊,施展逍遙游。
他們穿越重重罡風與虛空,朝著靈界方位疾馳。
葉無塵修為大增,歸途比來時輕松不少。
短短七天的時間,他便已經回到了靈界。
......
望北城以北三百萬里,荒原。
兩道遁光悄然落下,顯出兩位大乘修士身影。
一位正是之前與韓霜老祖同行的火袍老嫗,另一位則是面容陰鷙的黑袍老者。
“冥血,你血月魔教當真能保我安然渡過此劫,并賜予真仙功法?”火袍老嫗面帶猶疑。
“當然。這是前半部分的仙法。待掃平望北城,便將后半部分傳給你。”黑袍老者冥血低笑道。
說完,他遞出一枚仙玉。
火袍老嫗接過仙玉,神識掃入。
“洞玄仙靈訣!果然是仙人的功法!”老嫗失聲驚呼道。
她雖說沒有見識過仙法,但能修煉到大乘中期,見識自然不凡。
她稍微一推演,就知道此訣的恐怖。
就算她只修煉前半部分,都能在千年內晉升大乘后期!
若是再有后半部分,將來仙路重開,她亦有機會渡劫成仙!
“好!老身干了!”火袍老嫗抵擋不住成仙的誘惑,咬牙說道。
她的壽元已經不多了,僅剩萬年。
若沒有仙法,就算仙路重開,她也沒機會成仙。
兩人不知,他們的密謀,已經落在了葉無塵的眼中。
葉無塵帶著楊昊,自無盡虛空歸返,剛踏入靈界。
那龐大敏銳的神識,便自然而然鋪散開去,籠罩方圓三十萬里。
他跟血月魔教的人打過數次交道,對他們的氣息最為敏感。
于是,那兩道刻意隱藏的交談聲。
便如同黑夜里的螢火,瞬間被他捕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