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公，這天下氣運是否有定數？就好比我大乾氣運強盛一些，其他諸國氣運就會衰敗一分？”
“不錯！”
李公公點點頭只是接下來他眉頭微皺，似乎在猶豫接下來的事能不能說，該不該說。
稍作猶豫，他還是咬了咬牙道，
“杜大人，接下來咱家和您說的這些您可千萬莫要外傳，否則咱家可是有殺身之禍！”
“自然！李公公如此待我，杜某絕非忘恩負義之輩！”
杜浩正色點頭，他感覺李公公這人值得一交，也不至于干出這么沒品的事。
“杜大人，您說的沒錯，天下氣運是有定數的，這點與成就九境有關。
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機密，咱家也是早些年跟隨先帝了解過一些。”
“先帝？”
聽到李公公提及先帝，杜浩想到了那位正德皇帝，據說這位大乾皇帝，早早就踏入上三境了，也就是七境。
前期的確是勇猛，親自領軍打的大淵抱頭鼠竄，更是自號天下威武大將軍，親自領兵作戰。
而且精通多國語言，算是一個喜歡玩，也喜歡接觸各種新鮮事物的主，據說火器就是在正德皇帝在的時候曾經大肆發揚過一段時間。
只不過，不知為何，這位正德皇帝五旬過后突然就開始墮落起來，各種沉迷奢靡享樂之中。
更是修建了一個專門用于享樂宮殿，每日沉迷聲色犬馬。
其實正德皇帝在位前期，大乾在上上任先帝治下還算太平，出現了短暫的中興，只不過正德皇帝繼位。
雖然是打了不少勝仗，但是國庫也是損耗一空，加上對方毫無節制，瘋狂封賞，其父省吃儉用留下的豐厚家底敗了個精光。
隨后年過中旬之后，這正德帝就像是突然換了個人。
據說到了正德帝八十歲的時候，已經開始各種吞服丹藥。
丹藥這個東西，畢竟不是杜浩前世理解的玩意，是真正有效果的。
據說正德帝為了煉丹，還專門派遣大軍覆滅了一個海外島國，以此來血祭煉丹，以一國之力，外加一國之氣運。
結果不知怎么的，服下這丹藥沒幾天宮里就宣布正德帝駕崩，天下震蕩。
這些辛秘傳聞都是杜浩進入京師后一點點了解的。
只是其中的事有些太過蹊蹺了。
畢竟這又不是前世，前世服用丹藥去世的皇帝不少，但這可是玄幻世界。
而且一位踏入上三境的武夫有多強？想都不敢想，幾乎相當于陸地神仙級別的存在。
人家一道神意很可能就可化作一道玄妙，瞬間滅殺數萬人。
“公公，這莫非還有什么說法？莫非與先帝的死有關？”杜浩壓低聲音道。
聽到這話，李公公神色微變，但還算是能穩住。
許是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在杜浩身上投入了這么多，他還是咬牙道，
“算是吧！
先帝去世的確有不少蹊蹺之處，而且不知杜大人可知皇室秘聞？”
“什么？”
杜浩不解。
“每一任先帝，此前都有過一段時間的勵精圖治，就算沒有勵精圖治，起碼在武道方面也是激流勇進不肯懈怠分毫！
但幾乎沒有任何一位陛下年過半載不會消沉的！”
隨著李公公這話出口，杜浩若有所思。
“但也不對吧，李公公，我記得太祖他老人家貌似一直都很勵精圖治。
而且之后的泓治帝也是如此。”
“不！”
李公公搖搖頭，“大人，這就是咱家想要說的。
之所以如此，這就是涉及上三境的情況了。
氣運之勢，乃是一條最容易成就大道之路，的確一旦掌握權勢，那就有可能一朝魚躍龍門。
哪怕再如何資質平庸，這股勢也能讓人修煉進度極快，踏入上三境輕松至極。
但同樣的，基本上哪怕如我大乾這般，七境幾乎是頂點。
再往上的八境，就需要更多的氣運，太祖他老人家也是到了后半段，讓國力沉底穩定也進一步強盛，幾乎壓得諸國抬不起頭，這才邁入八境。
泓治皇帝則差不多如此，只不過這位先帝，他在位期間，大乾的國力氣運已經十分衰變。
同時也了解到氣運與向上途徑掛鉤，但想要更進一步就得勵精圖治，治理國家。
只可惜，這位陛下還未積攢到那等氣運，就已經身死道消。
而到了正德先帝繼位時，等他發現上三境的修行與氣運掛鉤之后，一切已經晚了。
知曉哪怕自己這輩子勵精圖治也無法讓氣運上升到那等地步，索性他老人家也就沉迷享樂之中。
至于當今陛下.....”
說到這里，李公公不再多言。
杜浩也理解，畢竟當今這位，都不用想。
眼下大乾這氣運，想要凝聚成就一位七境武夫都夠嗆，都已經不用奢求什么八境了。
只不過杜浩還是眉頭緊皺，
“既如此，公公，那為何天底下還是有上三境武夫？按您這么說，氣運想要凝聚于一位七境武夫都極難。
其他人又如何能踏入這一步？”
“這就是咱家接下來要說的了。”
李公公想了想道，
“這就不得不涉及，天人法與自然法之事，這兩種道，大人想來聽說過吧？”
“嗯！”杜浩點點頭不置可否。
“這天底下上三境武夫，本質上可以稱之為仙神之流。
而自然法，便是天生仙靈，乃是上天誕生之初，自然而然孕育而生的存在。
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
這也代表著天地初生之際，這片天地之間一共有四十九位天生仙靈，乃是上天寵兒。
這四十九代表著四十九位上三境。
另有遁去其一的說法，據說還有十境的存在。
但那等虛無縹緲的存在，此前從未聽聞，故而大多人都將這遁去其一的一，代指天公。
也就是天地意志！”
李公公說著頓了頓，似乎是方便杜浩理解思索。
杜浩現在的確是有點大開眼界的感覺，不得不感慨這種老人閱歷才是最寶貴的資源。
想了想杜浩反問道，
“李公公既然是有定數，是不是意味著，天地之間如若已有四十九位上三境，今后旁人再想踏入上三境也就幾乎不可能了？另外現如今當真有這么多上三境？”
對于這些杜浩是保持懷疑態度的。
要是有這么多上三境，現在天下豈不是已經亂套了。
“不錯！”
李公公點點頭。
“杜大人所言不假，如若已有人在列，那旁人無法踏入這一步。
至于現如今的確沒有這么多，且遠遠沒有！
這是因為千年前的那場大劫！想來杜大人也聽聞過吧？”
“大劫？”
杜浩眉頭微皺，這他只是隱約從無量宗那邊了解過一些。
據說也是導致無量宗之后衰敗的主要原因所在。
“具體杜大人就不要多問，咱家也不清楚，只知那一場大劫之前，天下四十九位上三境。
除卻以自然法，也就是那些天生仙靈一部分喜歡隱居避世不出的之外，余下都被波及其中。
而詭異的是，那些天人法的上三境，在那場大劫過后，外人再想要踏入與他們相同大道則是不可能。
有傳聞說，這些強者并未死去，乃是進入了某處不知名區域。
故而四十九條大道的位置大多還在，只是少數的幾條大道還在空置。
這也是目前天下上三境強者稀少的緣故。”
李公公沉聲說著，似乎他對于那段辛秘也不是很了解。
杜浩則是多了更多困惑，
“公公，你說的四十九條大道，莫非是各有說法？”
“嗯！”
李公公對此并未隱瞞，而是細細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該如何描述。
過了半晌他這才道，
“就好比皇室吧！”
“皇室真法踏入七境，皇室成就的道位名為紫薇人主。”
“不知李公公可知我無量宗功法又將掌握什么大道？”
杜浩狐疑道，對于這些，完全都是新鮮事物，他迫切想要知道更多。
“這個嘛....咱家倒不是特別清楚，不過無量宗一些記載在皇室內確實有記錄。
像是有一條我清楚，好像是與你們無量宗的東海起蜃樓真法有關。
最后能修成，癸水潤下的大道，至于具體有何玄妙之處，這些我就不清楚了。
各家功法幾乎都有配套的神通，秘術。
而神通大多都是上三境根據大道玄妙簡化而言，方便后來者提前修行以便感悟。
杜大人可自行了解一二無量宗的神通之法，興許就有頭緒了。”
聽著李公公這么說，杜浩有些納悶了。
因為他感覺無量宗的神通按照這么說來，是有缺失的。
因為無量宗本門功法，就有四門，這還是不算上云海宗和山岳宗的真法。
“不過杜大人，像是一些最簡單的七境大道，這些不少人都是只曉得。
而且現如今尚有空缺的也就四條大道。
分別是甲木參天，丙火昭明，庚金肅殺，紫薇人主。
像是冠軍侯侯爺天資卓絕，他其實是早就有資格踏入上三境的。
只可惜，他天資太過卓絕，從很早之前他就有資格突破宗師，一躍達到頂級宗師序列。
只不過.....”
說到這里，李公公搖頭嘆息。
“這幾條大道沒有一條是與侯爺相匹配的，與他所修大道相匹配的，乃是大淵的一頭先天仙靈。
其掌握的大道名為戌犬守闕，也就是大淵的那頭白毛老狼。
自從千年大劫之后，躲藏在大淵的這群天生仙靈哪怕明知現如今天下幾乎沒幾個上三境，它們也不敢輕易外出。
這也導致冠軍侯想要成就上三境根本不是外人所言，而是幾乎無望。
一旦他沒有遏制住境界，邁入宗師，以他的資質，立馬就得著手準備突破上三境。
可大道已經被占，這也意味著他突破必定會失敗，到時候也就提前身死道消。
故而冠軍侯眼下壓制境界不過是在等待罷了。
不過如若算下大淵的那幾頭幸存的天生仙靈，也就是還有九條大道。
也就是說大淵那兒實際上一共有五頭先天仙靈。”
隨著李公公此話一出，杜浩眉頭一挑。
“還有這么多？！”
“最后的一些喪家之犬罷了。可惜它們幾乎窩在一起。
大淵人既然愿意為它們提供庇護，它們無所謂借用一些力量給大淵人。
但它們從不敢直接參與到天下大勢之中。
所以咱家才說它們一個個貪生怕死，許是千年那場大劫被嚇怕了。
加上現如今空置的大道實在是太少，滿打滿算就四條。
而它們就是無數宗師眼里的肥肉。
如若能宰了它們，那就能踏入上三境。”
李公公笑著搖頭道。
“殺上三境？這可能嗎？”杜浩驚愕。
“怎么不可能？”
李公公搖搖頭笑道，
“這就是天人法和自然法的區別。
這群上三境的仙靈，看似是上三境，也有不遜色常人的智慧。
可畜生就是畜生，畜生總歸是有一些本能上的弱點，以及身體上的缺陷。
如若是天人法的上三境，那么就算是十個宗師也休想將其斬殺。
但自然法的這些天生仙靈還是有那么一線希望的。
而且不入上三境，我輩武夫壽命，百年后終究是一杯黃土。
宗師雖說能延壽一段時日，可又能活多久？兩百年估摸著也快到極限了。”
說到這里，李公公頓了頓。
“杜大人，您信不信！
如若那幾頭畜生敢出來，別說我大乾，高周國國主，全國上下都會舉國之力，不管怎么樣也要將其斬殺。
上三境，無論是其空置的大道，還是其血肉都有莫大威能。
血肉精華足夠之后培養數位宗師強者。
而且高周國如若全力以赴，并非沒有機會。
以大軍軍勢疊加一國之氣運，再由一位宗師強者出手，幾乎就足以鎮壓一頭七境仙靈。
而我大乾，哪怕如今衰敗，面對此等誘惑。
不僅是陛下，各大世家也會發了瘋想要獵殺它們！”
聽著這些，杜浩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只是為何大淵人不動手？大淵人以天生仙靈為圖騰，可大淵高層總不會如此糊涂吧？”
“自然不會！”
李公公搖搖頭很快給出了解釋，
“主要便是大淵皇室最初與天生仙靈定下的規矩。
天生仙靈以大道玄妙與大淵皇室以及貴族簽訂契約。
從此之后，天生仙靈與大淵幾乎是緊密相連的狀態。
大淵皇室成員更是因為與天生仙靈簽訂了契約，故而壽元大漲，相應的天生仙靈壽元大損。
同樣那些大淵的頂級貴族同樣如此。
有這等好處，大淵的貴族們皇室們，自然是樂意至極。
也愿意幫忙鎮壓國內的不平之聲。
而且長生天想來杜大人也清楚吧？”
“嗯！這如雷貫耳！”杜浩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