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飛騎營士兵如同聽到了無聲的指令,原本分散的騎射陣型迅速收攏,形成一個個五十人一組的小方陣。
他們紛紛收起長槍,取下背上的復合反曲弓,雙腿夾緊馬腹,戰馬開始迂回,與沖鋒而來的黃巾騎兵拉開距離。
“射馬!莫射人!”
一名飛騎營百夫長高聲喊道。
話音剛落,數十支羽箭同時升空,箭頭精準地瞄準了黃巾騎兵的戰馬眼睛、馬腿關節。
這些飛騎營士兵自幼練習胡服騎射,能在奔馳的馬背上精準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此刻雖身處亂戰,箭術卻絲毫不減。
梁方正欲揮镋追擊,胯下的赤炭火龍駒突然一聲嘶鳴,前腿一軟——一支羽箭穿透了它的左蹄。
戰馬受驚,人立而起,梁方猝不及防,險些從馬背上摔落,他穩住身形怒喝一聲,镋刃橫掃,將周圍射來的羽箭盡數磕飛,卻也不得不放緩了沖鋒的勢頭。
另一側的梁林見狀,雙錘猛地砸向地面,激起一片碎石,試圖逼退逼近的飛騎營士兵。
但飛騎營的陣型如同流動的風,你進我退,你退我追,始終與黃巾騎兵保持著三十步的距離,羽箭如雨點般持續不斷地射來,雖不能造成大規模殺傷,卻硬生生遏制了對方的沖鋒銳氣。
“好一個趙奢!”
梁林抹去臉上濺到的血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本以為憑借他們兩兄弟充當箭頭帶頭沖鋒,好歹能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沖散他們的陣型,卻沒想到對方竟能在陣破之際迅速調整,用這種“放風箏”的戰術拖住自己。
趙奢勒馬遠眺,見飛騎營成功纏住了梁方、梁林,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弛,但這只是權宜之計——飛騎營的羽箭總有射完之時,黃巾騎兵的沖擊力也遲早會沖破騎射的牽制。
但此刻,他需要的正是這片刻的喘息。
“叮!趙奢技能狹鋒發動!
狹鋒:馬服橫刀出邯鄲,狹路爭鋒勇者勝!依法治軍安社稷,千里奔襲破強秦!此技能為馬服君趙奢專屬統帥技!
效果一:狹路亮劍,統帥軍隊時統帥值+1,當戰場處于隘口、山地等險地時,自身統帥額外+1,全軍武力值+1。
效果二:千里馳突,率軍完成長途奔襲后,自身統帥再次+1,且敵方全體統帥-1,己方戰力穩固不潰。
效果三:依法治戎,自身免疫“蠱惑”“叛亂”“反間”所有負面技能,麾下主將智力值+1。
效果四:居高制敵,搶占戰場制高點后,強制壓制敵方主將統帥-1,無視敵方地形優勢。
效果五:馬服軍魂,身為全軍主帥時,己方全體將領統帥+1,敵軍無法發動困守、伏擊技能。
當前趙奢基礎統帥值97,技能狹鋒效果一發動,統帥值+1,當前趙奢統帥值上升至98!”
“傳令!普通騎兵,盡數轉向西南,結‘長蛇陣’,纏住青龍天宿軍團!”
趙奢再次揮動令旗。
五千趙家普通騎兵接到命令時,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他們親眼目睹過青龍天宿軍團的恐怖——火焰槍陣如同移動的火海,霸下盾堅不可摧,追星弩的箭雨密不透風。
但軍令如山,他們只能咬著牙,調轉馬頭,朝著青龍軍團的側翼發起了沖鋒。
趙奢望著那些義無反顧沖上去的普通騎兵,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卻轉瞬被堅定取代。
“戰場之上,哪有萬全之策?以一部之犧牲,換全局之生機,這本就是兵家常態。”
他輕聲自語。
而這邊飛騎營與梁方、梁林的周旋,漸漸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梁方的鳳翅鎦金镋威力無窮,卻始終難以觸及靈活的飛騎營士兵。
他曾數次催動赤炭火龍駒發起猛沖,試圖撕開對方的陣型,但飛騎營的士兵總能憑借戰馬的速度優勢巧妙避開,同時回身射出幾支冷箭,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御。
“這群泥鰍!”
梁方氣得咬牙,鳳翅鎦金镋在手中轉動,發出嗡嗡的聲響。
他身后麾下的諸多黃巾騎兵也被這種戰術搞得焦頭爛額,想沖卻沖不上,想退又不甘心,只能在飛騎營的羽箭騷擾下焦躁地打轉。
梁林的打法則更為剛猛,他索性放棄了追擊,雙錘揮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御,率領四千騎兵結成“錐形陣”,試圖強行突破飛騎營的防線。
但飛騎營的小方陣如同拼圖般相互銜接,你退我補,始終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一名飛騎營士兵見梁林的陣型推進,立刻策馬沖出,手中的羽箭瞄準了錐形陣的陣尖,他知道只要打亂陣尖的節奏,整個錐形陣便會陷入混亂。
箭如流星,直取那名領頭的黃巾小校,小校猝不及防,被一箭射穿咽喉,倒栽下馬。
陣尖一亂,后續的黃巾騎兵頓時撞作一團,梁林的沖鋒勢頭再次被遏制。
“有點意思。”
梁林咧嘴一笑,雙錘上的寒光更盛。他征戰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難纏的對手——明明兵力不如自己,武力也遠遜于己,卻憑借著精妙的戰術和默契的配合,硬生生擋住了自己的猛攻。
然而雖然憑借飛騎營的精銳一時之間拖住了梁方、梁林二兄弟,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飛騎營的士兵也漸漸感到了疲憊,長時間的騎射和迂回讓他們的手臂酸痛,戰馬的呼吸也變得粗重。
“百夫長,沒箭了!咱們沖上去跟他們拼了!”
一名年輕的飛騎營士兵,箭囊已經空了,他拔出腰間的彎刀,緊了緊韁繩,朝著身旁的百夫長喊道。
“慌什么?將軍自有妙計。咱們的任務是拖住他們,不是拼命。”
百夫長回頭看了他一眼。
“都把彎刀拔出來,結成‘雁行陣’,用戰馬的沖擊力牽制他們,等將軍的下一步命令!”
他抬手示意士兵們靠攏。
飛騎營的陣型再次變化,從之前的小方陣化作一道長長的雁陣,如同天邊的雁群,既保持著機動性,又能隨時發起短促的沖擊。
他們不再專注于射箭,而是用彎刀劈砍、用戰馬沖撞,與黃巾騎兵展開了近身纏斗,雖然飛騎營的人數不如黃巾騎兵,但他們的配合極為默契,往往三五人一組,相互掩護,以長補短,竟也能與黃巾騎兵周旋一二。
趙奢立于高坡之上,看著飛騎營的表現,眼中露出了贊許之色,飛騎營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這些傳承了胡服騎射精髓的精銳,不僅有著高超的武藝,更有著極強的紀律性和戰術素養。
不過他也清楚,這種周旋撐不了太久,飛騎營的傷亡正在逐漸增加,而梁方、梁林的耐心也快要耗盡。
“再堅持片刻,只要普通騎兵能拖住青龍天宿軍團,等到瑞陽的援軍……”
趙奢的話還沒說完,目光便被西南方向的戰場吸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