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車的話，秦天助坐頭車；
霍文婷坐第二輛；
陸程文和徐雪嬌坐第三輛。
但是在車里，陸程文正在跟霍文婷通話。
“陸程文，你怎么知道我在西蜀的？”
“我跟文東是同學嘛！哈哈哈！”
霍文婷翻了個白眼兒：“你說這邊的藥廠談成了，會給我一部分股份是不是？”
“是啊！我說話算話，以后這個藥廠，就是咱們三家集體投資的項目。您什么都不用管，我和雪嬌就搞定一切了，等一下，徐雪嬌，這是……禮賓車我草……一會兒還得……哎呀……”
“你干什么呢？”
“沒沒沒，姐你繼續說。”
霍文婷道：“我怎么覺得，這地方的人根本就不歡迎你啊？”
“是啊。”陸程文道：“我要收購他們分贓的盤子，他們能樂意么。”
緊接著又聽到陸程文壓低聲音：“你別鬧了。”
霍文婷道：“先跟你說清楚，我只是個商人，當地的政壇風云我不摻和，別指望我給你背書。”
“明白，我也是商人，只是想做生意而已。你還……徐雪嬌，別鬧了，你是我祖奶奶。”
霍文婷煩躁地道：“發布會已結束我就走，就這樣。”
……
另一輛車上。
總經理掏出手機：“完了，現在的記者速度太快了！自媒體上已經鋪天蓋地了！”
副局長看著手機：“他們……怎么發動了這么多媒體？”
大局長臉色鐵青：“時代變了，不用等報紙印出來，不用等電視臺轉播，人人手里都有手機，所有媒體都有自己的媒體賬號和推廣團隊。這么大的新聞，呵，一旦發出來，就跟病毒一樣人傳人。”
副局長道：“太離譜了吧？這里說陸程文是萬億集團總裁？！看看，陸程文和霍文婷擁抱的畫面傳出來了，留言很多人都說他倆很配！？哪兒配啦？”
總經理咬著牙：“得讓他們的發布會滅火才行。”
……
發布會。
一群人都坐在長條桌前，下面幾十家媒體。
秦天助先講話，說明了來意，表達了促成這次合作對兩個城市的重要意義；說了一下未來陽光藥廠的發展戰略……巴拉巴拉。
然后是霍文婷和陸程文依次講話。
都很有水準。
秦天助難得再次回到聚光燈下，回到自己最擅長的政治舞臺，而且比之前更加耀眼、聚光，他表現的四平八穩，很有城府。
霍文婷顯得雍容大氣，言簡意賅。
陸程文則是幽默風趣，平易近人。
氣氛非常好。
衛生局大局長也講話了，歡迎唄，期待唄，支持唄，感謝唄。陽光藥廠的唐總經理，也是一般說辭，差不多。
到了提問環節，很多人開始關注陸程文和徐雪嬌，問了很多問題。
發布會推進得十分順利，氣氛也相當地好。
但是，在提問環節進行到一段時間以后，一個記者站了起來：
“陸總，據說在一年前，北國的第九藥廠因為藥品質量以次充好、偷工減料、成分表和珍貴細料不匹配等原因被徹底審查，當時甚至影響了第九藥廠的股價，造成的損失無法估量，請問是真的嗎？”
“據傳聞您的弟弟涉案情節十分嚴重，但是是您動用影響力為其打開后門，使其免受處罰，請問情況屬實嗎？”
“第九藥廠之后大量的資金投入售賣媒體，逆轉風評的事情是否是真的？如果是，您怎么保證在收購藥廠以后，制造的藥品合格、有效，和成分表能夠完全統一對應呢？”
“請問這些事情是您授意的嗎？”
“據傳，前衛生監督局局長秦天助，因涉嫌受賄曾經被內部調查，現在卷土重來，您是他的背后金主嗎？”
場面瞬間就亂了！
秦天助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看了：“呃……我的問題已經經過了組織內部的調查和審核，已經證明是有心之人……”
“陸總！您和秦局長之間有權錢交易嗎？”
秦天助道：“沒有！陸總是一個坦蕩正直的企業家，我個人的問題也已經經過了……”
“請問，兩個具有惡劣前科的人物，重回西蜀想要奪取當地制藥大廠，這背后是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利益輸送關系？”
秦天助額頭冒汗了：“一個一個說，父老鄉親們，請你們相信我，我今天回到家鄉，是因為……”
“霍氏集團為你們站臺，他們是否是你們背后的保護傘？”
秦天助知道，這是又有人在背后搞事情了。
自己的話根本開不了口，一句一句地都堵在半截，你上一個問題沒搞定呢，他下一個就懟出來了。
“請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解釋！請大家安靜一下……”
場面徹底亂套了。
霍文婷坐在原地，微微皺眉，倒是不慌，只是回頭看著陸程文。
陸程文瞇起眼睛，看著這個場合，再看向那三個“老朋友”。
此時大局長給了副局長一個眼色，副局長站了起來，指著記者怒斥：
“你們是哪家的媒體！？在胡說八道些什么！？保安！保安！把他們趕走！胡說八道！這是破壞兩省之間的商業合作！這是破壞我省招商引資的改革環境！把他們趕走！趕走！”
一群保安趕緊過來，和幾個記者拉拉扯扯，推推搡搡。
此時陸程文站了起來：“不許亂來！所有人都不許亂來！”
無數相機都咔咔地響，閃光燈此起彼伏閃成一片。
陸程文道：“趙剛！雪凝！”
趙剛和華雪凝、諸葛小花在那邊三個人，扯開了十幾個保安，控制了現場。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陸程文對著話筒：“不要傷害保安，那幾個記者朋友，一個也別走！”
所有人都看向陸程文，看他要干什么。
陸程文直接站起來，站在了桌子上。
這是一種十分不文雅的行為，也是突破媒體禮儀的行為。
但是陸程文豁出去了。
不這樣，自己吸引不了那么多閃光燈。
陸程文道：“所有保安，誰敢打記者，我就抓誰去公安局！”
十幾個保安都是被人收買的，此時看到陸程文的氣場，一聽要去公安局，都遲疑了，不敢動了。
“那位記者朋友！別走！說你呢！”
趙剛攔住他：“站住！陸總叫你呢！”
那人急著跑路：“你們打記者，我……我要保證自己人身安全。”
陸程文高聲道：“你問了那么多問題！不想聽回答啦？趙剛，不許讓他走！”
趙剛盯著他：“你走不了了。”
那人沒辦法，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了。
他只好返回來。
大局長緊張了，回頭看了一眼副局長。
副局長也沒想到，陸程文這么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