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之眼早已不見了蹤影。
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間只剩鳳青禾和金蛋。
鳳青禾迷失了方向。
卻又能感覺虛妄之眼在給她指引。
鳳青禾道：“小金，或許它在給咱們帶路，我能感覺到它的位置。”
鳳青禾往虛妄之眼的方向走去。
腳下一陣虛幻感。
猶如身處黑暗虛空。
哪怕是倒過來走，也沒有什么關系。
倒過來？
鳳青禾當即一個旋轉。
世界仿佛在她的旋轉間跟著倒置了。
她一下子跳出了那個白茫茫的世界。
鳳青禾前方出現了一座古城。
一座神秘，古老，宏偉的古城。
城墻上斑駁的痕跡似是歲月的刻刀在記錄著什么。
城門緊閉著。
古城荒涼，寂靜。
卻又是一座完整的城池，沒有任何損毀痕跡。
虛妄之眼就飄在城門的牌匾前。
金蛋驚奇道：“鳳鳳，這是真正的古城？”
鳳青禾道：“嗯?！?p>鳳青禾走上前去，青玉磚鋪地，還未入古城，先見其繁華。
而古城的牌匾上卻是空白一片。
那上面原本是有字的。
只不過被什么力量強行抹去了。
鳳青禾仰頭，盯著那個牌匾看了良久。
總有人妄圖抹除文字，以此來抹除某個種族存在過的痕跡。
殊不知，有些功績，注定無法抹滅。
鳳青禾站在寬闊的城門前，身影顯得那么描寫。
一左一右兩座大門，各雕刻一只展翅翱翔的鳳凰。
鳳凰展翅。
威武霸氣。
鳳青禾伸出手，她的巴掌還不及古鳳的一只眼睛。
鏘！——
一聲古鳳鳴叫聲響起。
似是跨越萬古時空而來。
兩只古鳳的虛影飛離城門，繞著鳳青禾轉了一圈。
鳳青禾抬手，手掌穿過古鳳龐大的身軀。
古鳳飛了一圈后消失不見。
而鳳青禾眼前的城門似乎渡上了一層光輝。
像是在歡迎主人回歸。
金蛋看見這一幕，靜悄悄的沒有說話。
虛妄之眼跟金蛋一樣，落在鳳青禾肩膀上。
一左一右。
鳳青禾往前輕輕一推。
轟隆隆！——
厚重的大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眼前的迷霧一點點被揭開。
鳳青禾看見的是一個嶄新的，繁華的城池。
里面的建筑也沒有任何破損的痕跡。
城內唯獨少了生機。
一片死寂。
鳳青禾緩步進入城中，臉頰有滾燙的液體劃過。
她不自覺地哭了。
為什么？
鳳青禾不可置信地擦拭掉淚水。
而她的眼淚仿佛決堤了一樣，繼續流著。
“鳳鳳！你怎么啦？”金蛋有些焦急道。
“不知道?！兵P青禾還算冷靜，只是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還能聽出幾分委屈……
金蛋遲疑，委屈？
這種感覺像極了在外面受到了委屈，回家哭泣的畫面？
這里一定是鳳鳳祖輩留下的地方！
繁華的空城。
那些離開的，無一生還。
真相到底如何？
還是需要找找線索。
金蛋道：“鳳鳳，不論發生什么，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鳳青禾眼淚慢慢止住。
她剛才，竟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翻涌，悲傷，委屈，懷念……
那些情緒讓鳳青禾感覺匪夷所思。
她來過這座城嗎？
為什么會對這里產生那些感情？
難道真的是血脈感應？
但……她為何有種故地重游的感覺？
鳳青禾在城中逛了起來。
沿途有商鋪，有集市，有茶館，有酒樓……
商鋪開著門。
里面的商品琳瑯滿目，擺放得整整齊齊，就好像店主還在。
集市上的攤位也是擺滿零碎的東西。
攤位后面似乎坐著一位正在售賣東西的攤主。
這種詭異感沒讓鳳青禾害怕。
反倒心生難過。
離開的人，應該以為自己很快就能回來吧？
鳳青禾走到一個茶攤前，桌上放著兩碗茶。
茶水被人喝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還冒著熱氣。
咕嚕咕嚕！——
鳳青禾聽見聲音，走進了茶館。
里面竟然還亮著火光。
鍋爐在煮茶。
旁邊的桌子上擺著空茶碗。
金蛋一句話都不敢說，這場景，怎么看都不正常。
會讓它感覺這里藏著什么陷阱。
或者說，周圍隨時就會沖出來一個人，威脅到鳳鳳的安全。
金蛋戒備起來。
鳳青禾退出茶館，靜默前行。
她看見了酒樓。
跟茶館的情況相似。
桌上擺放著飯菜，都是靈食。
食材很好。
桌上碗筷齊全，還有開封的酒壇。
靈食也是冒著熱氣。
鳳青禾聽見火焰的聲響，后面的廚房里燉煮著各種食物，香氣四溢。
鍋里甚至還有炒了一半的菜。
慢慢傳出焦糊的味道。
這座城，之前進入了時停狀態。
時間似乎在她進來的那一刻才恢復。
……
鳳青禾在城內逛著，沒有找到生靈的氣息。
只看見了城內的繁榮。
還有安居樂業的景象。
這個景象里面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環。
城中的主人們齊齊消失。
應該還是瞬間離開，又順手將自己的東西時停了。
大家都是如此，也就導致整座城進入了時停。
金蛋從一間閣樓內沖了出來，“鳳鳳，我找到一個卷軸，你看看，應該有用。”
鳳青禾接過卷軸。
……
‘鳳瑾大人受傷了，連她都無法對付的敵人該有多強，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非要毀滅這里？’
‘那些敵人怎么可以如此卑劣？！’
‘這是想將這里變成死界嗎？還是想要這里消失？’
‘那么多無辜蒼生，決不能任由敵人繼續下去，我要去追隨鳳瑾大人的腳步，去殺敵，盡一份綿薄之力。’
‘我或許不會有機會回來了?！?p>‘可我總該留下點什么，而我又能留下什么呢？’
‘我不知道這東西會落到誰的手里，我……’
……
最后一句話‘我’之后只有一個簡單的筆畫。
可能是書寫人沒來得及寫。
也可能是不想寫了。
但從這卷軸上能看出來，當年鳳族滅族，絕非意外。
鳳青禾收起卷軸，“小金，我們去城主府看看?！?p>“好的?！?p>與其漫無目的的搜索，還不如直接去城主府。
這份卷軸主人口中的‘鳳瑾大人’必然是一位統領者。
鳳青禾來到城主殿。
她碰到了陣法的阻攔，還在門上看見了一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