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之言差點要吐出來了，但舌尖除了苦澀無比、古怪至極味道之外，還有淡淡的藥味。
這是丹藥，雖然味道古怪還極苦，但這是丹藥，這是丹藥，很昂貴的丹藥，不能浪費，蕭之言一邊在心里想著，一邊將嘴巴那散發著苦到極點的丹藥艱難地咽了下去。
幾枚丹藥下肚，他那張帶著幾分慘白的臉色顯得更加白了。
阿昭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歪了歪腦袋，有些眨了眨眼睛：“咦？”
為什么，回春丹下肚后，這位蕭道友的臉色變得更差了？
“蕭道友，你還好嗎？”阿昭臉色帶著幾分擔憂，她的目光落在蕭之言手中的瓶子，眉頭微微擰起，內心暗暗嘀咕道：我應該沒有給錯丹藥啊。
白色的瓶子，紅色的塞子，是裝著回春丹的瓶子沒錯了。
蕭之言注意到小姑娘臉上的擔憂之色，他習慣性搖頭：“我沒事。”
“可你的臉色更難看了，”阿昭說道。
蕭之言聽到小姑娘的話，微微一怔，她竟然注意到自己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他便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異樣——舌尖處那苦澀的味道變成了一股暖流，暖流延著喉嚨而下，直達胃部，隨即又隨著經脈迅速擴散至全身。
短短數息，蕭之言覺得自己體內久久沒有治愈的暗傷都有所好轉。
蕭之言的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這……
一直在觀察他的情況的阿昭自然注意到他的變化，慘白的臉色有了些許血色，看起來沒有先前那般嚇人。
阿昭松了一口氣，她就說嘛，沒有給錯丹藥。
蕭之言很快從體內的變化中回過神來，先是神色復雜地看向眼前的小姑娘，隨即十分鄭重地作揖行禮，“謝謝明小前輩。”
“不客氣，”阿昭雙手揣在身前，搖了搖頭。
蕭之言：“明小前輩大恩，晚輩沒齒難忘……”
“蕭之言，請在一刻鐘內到子字號擂臺比試，一刻鐘內沒有登上擂臺，汝便是棄權認輸，重復一次，蕭之言，請在一刻鐘內來子字號擂臺比試……”
沒有等蕭之言把話說完，不遠處的青云臺傳來了用靈識擴散的聲音。
蕭之言的比試開始了，他還沒有上臺，裁判開始用靈力擴散自己的聲音，告知蕭之言。
蕭之言聽到這道聲音，臉色微變，他的比試。
阿昭看著他說道：“快去吧，希望你能贏。”
蕭之言神色頗為是復雜地看了她一眼：“謝謝明小前輩。”
說完，他轉身，縱身往青云臺的方向趕去。
阿昭有些搞不懂他那復雜的神色，不過，她沒有想太多，低頭對小白說道：“小白，我們也走，去看比賽。”
小白瞅了瞅她問道：“你就那樣放棄了那些押他輸的靈石？”
小姑娘自幼就開始擺攤賺靈石，如今的她雖然不缺靈石，出手也大方，但對自己的靈石格外看重的。
阿昭聽到它的話，仔細想了想：“能贏更多的靈石肯定是最好的，但是我無法無視方才的那一幕，這幾個人太壞了。”
小姑娘說著目光落在因為自己金丹期威壓而昏過去的幾人身上，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要怎么處理這幾個人呢？”
小白瞧了瞧她說道：“干脆殺了。”
阿昭聽到它的提議，想了想問它：“他們幾個有沒有濫殺無辜？”
小白聽到她的話，看了看那幾個人：“這倒沒有，他們只欺負那個蕭之言，對上外人還是會有一個人樣。”
阿昭聽到它的話，微微一怔，只欺負蕭之言？
她忍不住問道，“蕭之言對他們很差？”
“不差，他們幾個也算是蕭之言一手拉扯長大的，對他們很好，幾乎他們想要什么，蕭之言便會盡自己所能給他們什么，嘖，”小白說到這里輕嘖了一聲：“所以啊，不能過度溺愛任何人。”
瞧瞧，養出來的都是一群什么玩意？
“蕭之言對他們那么好，他們為什么要那樣對他？還有……”阿昭的話說到這里便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她想到了自家阿娘的過往。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們從小便是個壞的，是個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小白注意到小姑娘的情緒變化，白眼翻了翻，“好了，不要再為這幾個白眼狼糾結了，利落解決他們吧。”
阿昭站在屋頂上凝視著倒在地上的幾人，幾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如果她想，提起劍就能殺，不，即使他們沒有昏迷，她也可以用自己的修為完全碾壓他們幾個。
小姑娘抿了抿唇，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殺他們。”
小白看著它，阿昭接著說道：“如果我直接殺了他們，那我和那樣二話不說便殺人的壞蛋有什么區別？我不想這樣，我不想變成壞蛋。”
小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不過它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不過，”阿昭的小臉皺了皺，“但是這樣輕易放過他們，我又有點不爽，有沒有什么方法給懲罰他們？”
小白：……
小白沉默了一會兒繼續提議：“那干脆打斷他們的腿唄。”
“這個不行，”阿昭繼續拒絕了小白的提議。
小白：“哈？為什么不行？”
它想不明白。
“打斷他們的腿的人不應該是我，而是蕭之言，”阿昭說道。
小白：……
應該怎么說呢，在某些事情上，小姑娘的關注的點永遠與旁人的不太一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小白有些不耐煩了，“要不你干脆去找青云城的道盟修士，舉報他們參加黑市的賭局好了，青云云不是明令禁止修士會下注賭博嗎？”
“這個好，”阿昭的眼睛微微一亮。
“……你真的打算去舉報他們？”小白很意外。
阿昭認真點頭：“對呀。”
“你有沒有想過……”小白正要提醒她什么。
“這里怎么回事？”這時，下方的街巷傳來了一道聲音，“這里有人昏倒了。”
阿昭和小白低頭一看，看到了身穿道盟服飾的幾名修士從主街道上迅速走到昏迷不醒的幾人面前。
阿昭看到幾人眼睛一亮，大聲喊道：“幾位道友，我要舉報。”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正在檢查的幾名道盟修士嚇了一大跳，他們飛快抬起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屋頂上站著一個生得雕刻玉雕的小姑娘。
小姑娘與他們幾人的目光對上，大聲喊道：“我要舉報，他們那幾人參加了黑市的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