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劈頭蓋臉，直訓(xùn)得歐陽正不敢吱聲。
隨后，初正才轉(zhuǎn)身，對著那兵士呵呵笑道：“官爺，您看，我這出來得急，能否行個方便，先放我們出城，這商券，我回頭再補(bǔ)給您。”
“開什么玩笑。”
那守城兵士一把將初正才往后推了兩步。
“沒有商券，滾回去拿，少在這胡攪蠻纏。”
“官爺，可是我去得遲了，這單生意就跑沒了，官爺...”
“去去去。”
那兵士不耐煩一揮手：“趕緊給我回去，你的生意關(guān)老子什么事。”
“唉！”
初正才假裝嘆了口氣，緊接著又轉(zhuǎn)身，狠狠踹了歐陽正一腳。
“都怪你，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副極其無奈的樣子，初正才揪著歐陽正的耳朵，就這樣光明正大，“返回”利陽城。
一進(jìn)城，兩人迅速往城中趕去。
走到一無人角落，初正才回頭看了一眼，見兵士并沒有跟上來，這才松了口氣。
“老爺，好手段啊！”
歐陽正忍不住朝初正才豎起大拇指。
初正才看了他一眼，滿臉歉意。
“方才抱歉了，打得有點重。”
“老爺說的哪里話。”歐陽正渾不在意笑著回道。
又駐足片刻，初正才繼續(xù)說道：“看來這些守城兵丁，是沒有懷疑咱們了。”
“老爺，下一步該怎么辦？”
“時間不多，去軍營周遭看看。”初正才堅定回道。
“可那洛南業(yè)說了，但凡靠近者，殺無赦...”
“咱們不靠近不就行了。”
言罷，初正才根據(jù)洛南業(yè)描述的方位，摸著小巷子，緩緩前行。
歐陽正只能埋頭跟上。
出了小巷，初正才見街上行人，乍然變少。
在他們左手邊約莫五六十丈處，刀槍劍戟的森寒，透過長街微風(fēng)，傳遍角落。
“軍營？”
歐陽正眼睛一瞇。
初正才放眼望去，見偌大的一片民宅，全部被征用，幾乎延綿半座南城。
軍營入口處，有無數(shù)帶甲兵士，手持利刃來回巡邏。
連同軍營周遭，也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小隊。
“嘶”
初正才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一口氣。
這么嚴(yán)密的巡防，這利陽城軍營里頭，到底藏著什么。
他心中愈發(fā)好奇。
心里正尋思著，突然，軍營入口，一個將領(lǐng)跨上戰(zhàn)馬，在數(shù)十個兵士的簇?fù)碇拢と腴L街。
朝著兩人所在的方向，緩緩行來。
見狀，歐陽正立刻拉著初正才，躲到了拐角處。
等待這隊兵馬走過，初正才冒著風(fēng)險，再度探出腦袋。
看了許久后，他暗暗點頭：“能帶這么多人，這人至少是個校尉。”
歐陽正對這種隊列，相當(dāng)熟悉。
不由出言：“老爺，他們應(yīng)該是巡視各方的。”
“巡視？”
初正才心中一動。
隨后看了街道兩邊一眼。
他發(fā)現(xiàn)，距離他們不到十丈處，有一家客棧。
門口飄著一面錦旗，上書“八方”兩個字。
八方客棧，寓意財從八方來。
“走！”
初正才再度拉著歐陽正，回到小巷轉(zhuǎn)角處。
“卸下偽裝，咱們要換副長相，扮成游方術(shù)士。”
“老爺，既然這洛南業(yè)身份可用，為何還要換？”
指著那間八方客棧的方向，初正才解釋道。
“咱們?nèi)プ】蜅＃f一里頭的人，認(rèn)識洛南業(yè)，咱們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歐陽正不傻，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他緊接著解釋：“老爺，我的意思是，洛南業(yè)是城北的，現(xiàn)下咱們在城南，他們應(yīng)該是不認(rèn)識的。”
“更何況，咱們打扮成游方術(shù)士，也沒相應(yīng)衣物，更沒身份文牒，萬一被查到，豈不更加危險？”
聽到這番話，初正才點了點頭，暗道此人也不完全是個武夫。
“你說得對，但不這樣，我們根本沒辦法靠近利陽城守將。”初正才說出自已苦衷。
“老爺，你究竟如何打算的？”歐陽正一邊卸下頭上偽裝，一邊問道。
眉頭微皺，初正才看了小巷子出口一眼。
“現(xiàn)下看來，他們防衛(wèi)如此嚴(yán)密，想要在敵軍主將身上下蠱，是不可能了。”
“那該如何是好？”歐陽正心中一緊。
兩人費了極大精力，冒著生命危險進(jìn)入利陽，若無法完成任務(wù)，心中始終不甘。
“主將不行，在這些校尉身上動手腳，還是可以的。”
“校尉身上？”
“不錯！”初正才露出一絲笑容：“別忘了，伍全忠是如何奪走歲寧的？”
經(jīng)他一點，歐陽正立即恍然。
“老爺，你這是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啊？”
“正是。”
“妙，妙！”歐陽正拍手贊賞。
兩人折騰一陣，又換了副相貌。
初正才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歐陽正成了他的小廝。
八方客棧，由于靠近軍營，來往的百姓少了許多，生意也冷淡了不少。
掌柜和一干伙計，沒有一人臉上掛笑。
見初正才兩人到來，伙計機(jī)械搬迎了上來。
“客官，打尖住店？”
那話語有氣無力。
“住店。”
登記時，他還是用了李才的名字。
歐陽正，還是用了張大的名字。
就算有人認(rèn)識張大，但這個名字遍地是，也不會引人起疑。
最重要的是，倘若真有人查起，至少歐陽正手里還有身份文牒，也算給自已留了個退路。
興許是因為生意慘淡，掌柜和伙計無心經(jīng)營。
入住時，也只是簡單問了姓名，那掌柜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客源稀少，空著的房間自然也多。
初正才要了一間三樓沿街的客房。
一打開窗，往左側(cè)看去，可以看見軍營入口。
甚至隱約能見到軍營里的臨時校場。
初正才立在窗戶背后，盡量隱住身形，看了軍營半晌。
“老爺，喝杯茶！”
歐陽正遞過一杯茶水，自已手里也拿了一盞。
接過茶水，初正才飲了一口，眼睛卻不離軍營。
瞳孔逐漸縮起。
“有何發(fā)現(xiàn)？”歐陽正站在他身后，不敢同時露面，怕被軍士發(fā)現(xiàn)。
“你來看。”
初正才將歐陽正拉到自已那個身位，他退回房間。
只有那個位置，才不容易被軍士發(fā)現(xiàn)。
看了半晌，歐陽正雙眼也逐漸瞇起。
“嘶，奇怪，那間房屋為何防衛(wèi)如此嚴(yán)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