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從青龍山分局辦公大樓里出來,并沒有走路回去,而是直接選擇了飛遁。
隱約覺得,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
這種感覺,很像是來自‘太虛境’,但又有點不太一樣。
并且,驢大寶覺得自已有些困,就是想要閉上眼睛,像人似的,睡一覺那種感覺。
落到自家院子里,原本躺椅上閉著眼睛的小啞巴,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看向他。
“你身上怎么多了絲妖魔之意?”
驢大寶一怔,皺眉問道:“妖魔之意是啥?”
小啞巴沉默稍許,才平靜說道:“是一種道韻顯化,有的人剛正不阿,身上就有浩然正氣,有些人恃強凌弱,身上就有齷齪之感,你心中有了掠奪之心,就會生出妖魔之意來?!?/p>
停頓了下,又繼續淡然說道:“這些東西,沒有完全的好壞之分,修仙者本身就是一種對世間自然,對天道法則的掠奪,只是這種掠奪,是更為宏觀的而已?!?/p>
驢大寶皺眉,掠奪之心?妖魔之意?
他隱約覺得,或許這些東西,跟今天撞見尸妖老黃鼠狼和它那個璀璨金環主子有巨大關系。
“別不當回事哦,你的妖魔之意,會加速你身體里魔血暗蟲卵的孵化速度?!?/p>
小啞巴說完,又把眼睛閉了上。
驢大寶朝著屋內走去,連小啞巴傲嬌的小臉蛋都沒有捏,他現在真的很困,想要倒頭就睡。
等他進屋以后,閉著眼睛的小啞巴,又把眼睛給睜了開,皺了下眉頭,眼神里閃過絲異色。
“回來啦!”
秀桃和司小藤她們在客廳里打麻將,見到驢大寶,笑著就想不玩了。
呂清瑩卻哼著,不樂意的說道:“每次你贏錢了就跑,一點沒有牌品?!?/p>
驢大寶沒有管她們,在后屋里隨便找了個房間,推門進去,側身躺到床上,剛閉上眼睛,一陣困意襲來,人就入了夢。
不是陽神出鞘,元魂離體,也沒進入玄妙的太虛境。
驢大寶就是睡著了,并且,做了個夢。
夢這東西,其實匪夷所思的玄妙程度,并不比太虛境差到哪里去,只是不為主流罷了。
普通人能接觸到的超頻體驗,往往也都是在夢境中。
夢中,
驢大寶見到了呂老頭呂長生,這老小子,身穿暗金長袍,頭戴判官帽,手持道冊書,氣度非凡。
“老頭,你在下面過的可還好?”
下一秒,
呂長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驢大寶身后,抬手在他后腦勺上就是一巴掌。
奇怪的是,驢大寶竟然清晰的感知到了疼。
轉過頭去,看呂老頭的時候,他又回到了對面,剛才站立的位置。
“沒大沒小的!”
回頭過頭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呂老頭嘴里這聲嘟囔。
驢大寶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你這是不能直接跟我交流?”
上下打量著他的穿著,又笑起來說道:“看著你這身打扮,應該在下面過的還不錯,這是得了判官的身份?那可了不得,以后有啥事,你在下面可要多照著我點啊!”
想到什么,又笑著說道:“對了,還得多照著你孫女孫子他們,你個老東西現在牛氣了,知道不,我給你搞出來了一個大孫女,兩個寶貝孫子。
孫女叫安芽鹿,以后會改成呂芽鹿的,孫子一個叫呂塵心,一個叫錢沖天。
尤其是你那大孫女,可了不得,天生帝王骨,牛得很。
當然了,畢竟都是我的種,你那個兩個大孫子,也都隨我,呂塵心天生顯靈根,老三沖天其實也不差,就是當時我沒在家,被雪族的人擺了一道。
瑪德,想起來就氣,等回頭,老子找著機會,非叫這雪族好看不可!”
“得了得了,跟老娘們嘴似的,絮絮叨叨的個沒完!”
呂長生突然開口,沒好氣的罵道。
驢大寶瞪大眼睛:“你能開口說話?”很快又化作怒吼,氣得罵道:“你個老東西,能開口,咋不早吱聲啊!”
呂長生擺手,打斷他的,也不能說是打斷,反正他一揮手,驢大寶嘴里就沒有了聲音,就像是嘴被強行封印上了一般。
“老子可沒時間跟你廢話,聽好了,你道心不穩,需多入塵緣歷練。
不要求上,要往下瞧。
積良緣,攢福德,才能斬掉你體內的污穢之物!”
驢大寶瞪著眼睛,嗚嗚了兩聲,這老東西,封自已嘴干毛線啊,嘴封上,他怎么說話。
“記得了沒?不是往上看,是往下瞧,入塵緣才能積攢下陰德?!?/p>
呂長生使勁地朝著驢大寶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些話,他也不能講的太明白,又像是怕驢大寶會意不了,才拼命給他使眼色。
驢大寶心里是真沒想明白,啥叫不要往上看,要往下瞧,怎么叫入塵緣才能積攢下陰德?
“蠢東西,回去吧!”
呂長生擺了擺手,驢大寶只感覺眼前一黑,不過耳邊卻是傳來了呂長生的聲音:“托你小子的福,老子在下面過的還不錯!”
睜開眼睛,驢大寶并沒有急著起來,他是修仙者不假,平常陰靈邪祟的,也見了個多。
但這種夢,好像跟他修煉的體系,是完全不同的兩條線。
就比如說,驢大寶去過的陰界,但是和陰曹地府,絕對不是一回事。
修仙者里的仙人,又和傳說里的神仙,完全是兩個系統。
但是,剛才的夢,驢大寶知道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做的。
這是老東西在下面,給他托夢了。
坐起來,皺眉,嘴里嘟囔著:“神神叨叨的,說個話,還不講清楚了?!?/p>
他也意識到,或許是自已在某些地方,真出了嚴重的問題,要不然老家伙也不可能這么急的,就給他托夢。
“不要往上看,要往下瞧,入塵緣才能積攢陰德?這啥意思??!”
驢大寶自言自語嘟囔著。
正好這時候,外面秀桃推開門進來,看到床上坐著的驢大寶,稍微一愣,才笑著說道:“你醒啦!”
驢大寶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走過來,張開手環抱住她的腰,頭埋在她的小肚子上,低聲問道:“我睡了多久?”
秀桃紅著臉,抬手輕撫著他的頭,柔聲說道:“沒多久,才不到兩個小時!”
驢大寶一怔,沒想到就跟呂老頭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就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