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魔血進入池中,池水頓時變得通紅了起來。
饒是這些年輕魔族都提前有了準備,但接觸進化魔血一剎那,有好幾個魔族還是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無他!
痛,太痛了!
魔血一寸寸,從他們的細胞涌入。
他們的骨骼,他們的身軀,乃至于他們的神魂,都在進行著前所未有的巨大變化。
這變化,是好的。
起碼這么多年來,從未聽說過有魔族死在成年禮上。
他們都知道,熬得越久,提升越大。
他們也都被提前告知,這個過程會很痛,而且是越來越痛。
可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這種痛苦,光聽他人的言語,根本無法想象。
痛!實在是太痛苦了。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每一個器官都在震顫,每一縷神魂都在發(fā)抖。
而這樣的痛苦。
他們還要承受很久很久。
慘叫聲也只是在最開始的時候響起了幾聲,到后面,幾乎就沒有魔族發(fā)出聲音來。
他們的理智慢慢回籠,慘叫只會消耗他們的體力。他們要做的,是保存每一絲力量,讓自己撐得久一些,更久一些。
葉嫵探出小腦袋,有些好奇地看著其他魔族的情況。
這些魔族都已經(jīng)死死閉著眼睛,拼命對抗著這難言的疼痛。
這進化魔血,對她倒是沒有什么影響,她在池子中游來游去,也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
倒是墨夜……
葉嫵抬眼,有些擔憂地看向墨夜。
墨夜的情況,看起來比其他魔族要好許多。
他安安靜靜地看著游來游去的砂巖狗,心中竟是一片安寧。
看起來,陪伴他的是一只小小的砂巖狗。
但只有他知道。
那是他的主人,為了他,從遙遠之地,披荊斬棘而來。
哪怕只能以砂巖狗的形態(tài)活動,她依舊一直留在自己身邊。
心頭的甜蜜一絲一縷涌起,讓痛苦都顯得微不足道起來。
“痛不痛?”葉嫵有些擔憂地問道。
墨夜搖了搖頭,常年陰郁的臉上,在這一刻,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不痛。”
“不用忍。”葉嫵輕聲說道,她的心中隱隱有些心疼。
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呢?
墨夜總是喜歡沉默得忍受著一切痛苦。
但其實。
痛苦的時候,是可以吶喊出來的。
墨夜讀懂了葉嫵的擔憂,他的眸中,閃過一道光。
他輕聲說道:“那我可以……牽住主人的手嗎?”
“可以。”葉嫵大方地遞上自己的小爪子。
墨夜小心翼翼牽住她的爪子。
進化池中,痛苦還在一點點加劇。
很快。
出現(xiàn)了第一個被淘汰的魔族。
他猛然跳出了池水,臉上猶自殘留驚魂未定的神情。
跳出池水的那一刻,那灼人的可怕痛苦,終于消失了。
他先是心頭一松,然后就是心頭一緊。
他看向其他池子。
這一批的三十名魔族中,他竟然是第一個被淘汰的。
“魔族辛列,成年禮結(jié)束。即刻離開大殿。”易初的聲音響了起來。
辛列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直到此刻,他的心中才泛起了一絲后知后覺的懊惱。
這一生中僅有一次的機會,竟然就被他這么浪費了。
從此。
他的未來,注定落后于還在堅持的同齡人。
他低著頭,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辛列的離開,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斷斷續(xù)續(xù)又淘汰了幾個人。
最后,一共有二十名魔族,熬過了半個時辰。
而這場酷刑,還在繼續(xù)。
突然。
一個進化池中的魔族,直接暈厥了過去。
易初嘆了一口氣,伸手將這個魔族撈出了進化池。
這個魔族心性倒是很堅韌,一直支撐到了失去意識,也沒有主動放棄。
但是……
無法承受就是無法承受了。
他的堅韌心性,也只能帶他走到這里了。
一個時辰后。
全場就只剩下了十個魔族還在努力。
易初的目光掃了一下這十個池子,最后落在了墨夜的身上。
他一直很好奇。
這墨夜到底有什么特殊之處,竟然引得祂親自給予囑托。
現(xiàn)在看來。
他的確比其他魔族適應(yīng)得更快,看起來也更加輕松。
但是……
這么多年以來,本源之地的天才層出不窮。
就連他自己,當年也是支撐了十個時辰的超級天才。
跟他們比,墨夜似乎又沒有那么特殊了。
但。
祂從不會看走眼。
他倒要看看。這個掀翻了半座主城的魔族,他到底能支撐到什么地步。
進化池中。
原本鮮紅的顏色,已經(jīng)變淡了一些。
海量的能量,正在往墨夜的身上涌動。
強烈的能量沖擊下。
墨夜身上的衣衫,從里到外,盡數(shù)化作粉末。
這能量倒是對葉嫵無效,她依舊自在地在進化池中晃動著小爪子,墨夜眉頭皺起來的時候,她會用肉肉的爪子安撫著他。
每到她出手,墨夜的神情就會舒緩一些。
到后來,葉嫵干脆就不動了,肉肉的爪子一直放在墨夜的胸口。她的這個動作,似乎能讓墨夜安心許多。
此刻。
正在用爪子安撫著墨夜的葉嫵,突然就愣住了。
她看著面前突然出現(xiàn)的雪白肌膚,整個人都震驚了。
等等!
這什么情況!
墨夜的衣服呢???
之前還只是濕身誘惑,現(xiàn)在,他衣服為什么直接爆炸成粉末了。
墨夜的肌膚白得有些晃眼,葉嫵下意識想逃跑。
就在此時。
極度的痛苦,讓墨夜不由自主發(fā)出一聲悶哼,他睜開眼睛看著葉嫵,眸中還有氤氳而起的水汽。
他的聲音嘶啞:“主人,是不是嚇到你了。”
葉嫵頓時一陣心疼,她慌忙搖了搖頭。
“沒有!”
葉嫵不退反進,乖乖回到墨夜的身邊。
她努力不去看墨夜的雪白的肌膚,大大的眼珠子看天看地,就是不往前看。
墨夜的眼睛亮亮的,他低聲說道:“主人,我有點痛。”
葉嫵的眸底不由閃過一絲憐惜。
她知道,墨夜是最能忍受痛苦的,方才,他都還在嘴硬說不痛。
之前,她還沒來的時候。
五個爐鼎中,也唯有墨夜從來不求饒。
他甚至為了保護小狐他們,主動承受了大部分的折磨。
所以,她來的時候,墨夜身上的傷痕密密麻麻幾乎沒法看。
遭受這樣折磨的時候,墨夜都只是挑釁地看著原主。
之前,她讓墨夜不要忍,痛苦可以呼喊出來。現(xiàn)在,他真的忍不住說痛了。
葉嫵又忍不住一陣陣心疼。
她可憐的墨夜,該承受著多么巨大的痛苦。而這,還只是剛開始。
葉嫵遲疑了一下,她向前游了游,毛茸茸的身體,小心翼翼地貼在了墨夜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