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威不知道兩個娘們兒在討論他。他坐班車回到了家里。
“你身上什么味兒？”烏日娜像獅王一樣，圍著馬威聞來聞去的。
“女人味兒？你干啥了？”烏日娜問馬威。
“別提了，跟張景海的朋友一起喝酒，有個女人叫陳美華喝多了。我開車送她回去了。”
“為什么是你？”烏日娜趕緊問馬威。
“別人都開車了，送她回到家。這不就弄一身化妝品味兒。”馬威如實相告。沒做虧心事兒不怕鬼叫門。
“化妝品味兒？這么香？”烏日娜疑惑的問道。也沒有不依不饒的。
馬威躺在床上，睡過去了。烏日娜不認為自已男人會背叛自已。
不過，現(xiàn)在的野娘們兒都這么香么？自已男人又這么好看。我可不能輸了，好想回大草原。
別出來一趟，把男人混丟了，人家可是城里女人。
“姐，你坐這兒發(fā)什么呆呀？”巴雅爾走過來了。看到烏日娜一個人發(fā)呆，過來問問。
“你沒聞到什么味兒？”烏日娜沒了往日的笑容滿面。
“什么味兒，這么香？”巴雅爾問烏日娜。
“有個野娘們兒喝多了，你姐夫送的。弄了一身香味兒。不像咱們都是牛糞味兒。”烏日娜感到可委屈了。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我姐夫的為人，大家都知道。草原上也不是沒有漂亮姑娘。他都不會看一眼的，眼睛里都是你。”巴雅爾勸烏日娜。
“現(xiàn)在不一樣，人家是城里女人，走起路來搖頭擺尾的，一個屁股都要扭出殘影了，”烏日娜還是擔(dān)心。
“不就是化妝品么？咱們姐妹沒錢么？長得不比她們好看？走，咱們也去買化妝品，哪個貴買哪個。把自已武裝起來。”巴雅爾說完，烏日娜眼睛冒亮光。
兩個人開車就走了，百貨大樓也不是找不到。
回來以后，兩個人跑到隔壁房間，忙了兩個小時。
馬威被人扒拉大腿醒過來了，迷迷糊糊之間，好像看到了惡人谷李大嘴。
嚇得他馬上睜開了眼睛，隱隱約約看著像是自已媳婦。還有八分不像。
“馬威，”烏日娜一笑，馬威差點抽了。聽聲音絕對是自已媳婦兒。
這臉這嘴唇子？血淋淋的啊，面對馬匪和仇人，都沒讓馬威驚懼，現(xiàn)在膽顫起來。
“馬玲瓏，馬凌云，馬玲霜。”馬威大聲喊道。
馬凌云和馬玲瓏跑來了，“爸，你叫我們？”
“玲霜呢？”馬威驚恐的問道。“不知道啊！怎么了？”站在門口的馬玲瓏問馬威。
“烏日娜，虎毒不食子啊，你還我的玲霜。你怎么把她吃了。”馬威的呼喊聲，讓烏日娜聽明白了。
“我這是口紅，不是人血，我打死你，我打死你。”烏日娜打完馬威，眼淚流下來了。要不是因為你送人家女人，我能這樣么？
“好了，我知道是口紅，你這口紅是怎么畫上去的？”馬威拉住烏日娜問她。
“我用手捏碎了摸上去的，要不然不下色。”烏日娜說道。
“姐夫，化妝品真不頂用。瓶子不小，用手挖兩下就剩一半兒了，”巴雅爾發(fā)感慨。
“啊！媽，舅媽，一瓶能用好久的，你們用手挖出來的？口紅捏碎了抹？哈哈哈。”馬玲瓏大笑起來。
這二位的臉上，絕對比銅錢厚多了。
“這都擦上點兒啥呀？我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牛頭馬面來拘魂了。”馬威用手在烏日娜臉上刮一下。
“別給我整，有沒有妖精好看？”烏日娜問馬威。
“你什么也不擦，就是絕世美女，只有長得難看的，才會依賴化妝品。傻娘們兒，”馬威找來毛巾給她擦擦。
烏日娜就站在地上，等著馬威給她擦臉。
巴圖站在門口看熱鬧，達爾巴看他一眼又一眼的。
“你不去給你媳婦兒擦擦，這事兒也等著我姑父啊？”達爾巴說完，巴圖愣一秒就跑了，拿著毛巾出來了。
到巴雅爾面前，咔咔一頓蹭，達爾巴只拍腦袋。
“爸，你要是沒有娃娃親，肯定娶不到我媽。你看看我姑父對我姑多溫柔，還要說點兒好聽的，你這是剃羊毛呢？”達爾巴說完，烏日娜笑起來。
這個侄子專門為弟弟生的，每天都盯著自已爹，總能挑出毛病來。
馬威打來水，想讓烏日娜洗洗臉，巴圖一把端過去了。
“媳婦兒洗洗就好看了。”巴圖說道。達爾巴撇撇嘴走了。懶得說他了，不洗就不好看了？
馬威笑著看看巴圖，你獻殷勤搶我的水干啥？
馬威又去端回來一盆，烏日娜洗洗臉，這下情緒安定多了。
“咱們回草原吧，我不想在我這兒待了”烏日娜說道。
“好吧，孩子們也該開學(xué)了。玲瓏你們還有錢吧？”馬威又問問閨女。
“有啊。人家都帶幾千塊錢，我們也沒花多少錢，還捐了一萬。”馬玲瓏?yán)R威說道。
“你們兩個小子，也不能惹事兒，上次踹人家下崖的事兒，我沒工夫說你們。這事兒不要再干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要尊重法律。那不是兒戲的。”馬威凝重的說道。
“知道了，不是有你在么？”馬凌云說完，馬威愣住了。
“你爹一輩子，只能替你一次槍斃。”馬威氣呼呼的說道。
“我不是那意思，我們不動手，我就不信你能把姐姐留在那兒，你省點勁吧。我們哥仨干了。”馬凌云說道。
“不要打架，玲瓏盡量少出校門。不要以為你們不招惹別人，別人就不會招惹你們。玲瓏的容貌就是禍源，小混混遇到了，就免不了打架，你弟弟打死人也要槍斃的。”馬威說完三個孩子猛點頭。
馬玲瓏還有點小驕傲，我這么好看么？是得藏著點兒。
“別臭美了，畢業(yè)了是回家還是留在這兒？”馬威問馬玲瓏。
“回家，我不留這兒，滿大街的人，吵吵嚷嚷的。哪有騎馬馳騁大草原自在啊！”馬玲瓏好像已經(jīng)騎在馬背上了。
“我們明天回家，你媽對城市有恐懼癥。”馬威說道。
烏日娜偷著掐他一下，不因為你，我哪有恐懼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