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熹是個聰明人,在意識到內心失落,與這段感情的不對等時,也沒自怨自艾,她分析了一下,無非就是:
溫冽還沒喜歡上她。
感情這事兒,無法強求,但她對自己有足夠的自信,只要自己付出的足夠多,兩個人又是領證的合法夫妻,天長日久,總會對她產生感情。
所以,她對溫冽仍舊很好。
甚至黏過他一段時間,會問他的行程安排,到公司等他下班、吃飯、約會。
只是大部分計劃都無疾而終。
而溫冽對她的付出,也逐漸習慣……
習慣簡言熹那賣相一般的飯菜;
習慣她親自幫自己打理衣帽間;
習慣她抱著胖大海等待他回家;
……
只是溫冽的性格外向,朋友多,除了工作應酬,私下聚會也不少,一開始,他參加聚會,也會帶著簡言熹。
所以簡言熹見過談家兄弟與周京妄,但只有她一個女生,加之這三人都不是熱情外向的性格,尤其是面對談敬之這個體制內大佬,簡言熹心里敬畏,也不敢跟他多待。
而其他聚會,那些人瞧著簡家大小姐來了,不敢造次,也玩不開。
簡言熹與他們不熟,也沒共同話題,不太想跟他們一起玩。
日子久了,
這樣的聚會,溫冽就不再帶她一起。
以至,經常都是她獨自在家等著。
對那時的溫冽來說,簡言熹大方得體,是個很好的聯姻合作伙伴,把他工作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對此,談斯屹曾說過:
“溫冽,你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好事,能讓你娶到簡言熹這樣的媳婦?!?/p>
溫冽自然清楚簡言熹的好,
但他把這些認為是理所當然。
所以,他對簡言熹的態度,就是合作伙伴,熱情、大方、愛護,肯為她花心思,可他合作伙伴那么多,她是特殊的,但定位是伙伴,簡言熹想要的,他就永遠給不了。
人嘛,
總是貪心的!
喜歡、付出,就想得到回應。
她會在溫冽喜歡的餐廳定位置,想跟他周末約會,但他會因為其他工作放她鴿子;
床事之上,她總是盼著能有更多溫存,但情事結束,他可能會跑去玩手機看八卦;
兩人的婚后生活,和諧、穩定,溫家人是挺滿意的,只是每次簡言熹回家,父母與養兄都明顯察覺……
她,
慢慢開始不開心了。
眼底的光,變得暗淡。
“溫冽這次又沒陪你回來?”簡斫年給她遞了杯愛喝的茶水。
“他工作忙?!?/p>
結果,
簡斫年拿出手機,一個別人發的朋友圈,照片中,溫冽正跟一群人喝酒暢談,他婚前婚后都是個愛玩的人,結婚近一年,改變的人,似乎只有簡言熹。
她看到照片時,只沖哥哥尷尬笑了笑,“其實他出去玩,跟我提過,只是我跟他那群朋友玩不到一塊兒去?!?/p>
簡斫年只深深看了妹妹一眼,“譽致集團你了解多少?”
“譽致?”簡言熹愣住,“沒聽說過。”
“陵城齊家?!?/p>
“我們公司在陵城有業務?”
簡斫年喝了口茶,“我們沒有,是溫冽,最近在跟陵城的譽致集團搶一個項目。”
“項目很好?”
“還行,只是他這次的針對來得很突然,倒不像商業競爭,可能是帶有私人恩怨,所以問問你,他是跟齊家結仇了?”
畢竟聯姻后,兩家公司深度綁定,簡斫年也是擔心牽一發動全身,溫冽搶人家的項目,把人給逼急了,若是遇到睚眥必報難纏的主兒,可能會被咬上一口。
簡言熹回家后,問了溫冽,他那晚喝了不少酒,就說了句:
“這是我的事,你別管?!?/p>
很輕的一句話,
卻猶如一塊大石頭重重壓在了簡言熹心上。
她知曉溫冽的性子,大大咧咧,說者無心,只是她心里聽著卻不是滋味。
大哥那句別陷太深的話,再度在她耳邊敲響。
簡言熹覺得自己不該將過多精力放在溫冽身上,她應該找點其他事情做,分散精力,免得閑下來胡思亂想,所以她不再過分關注溫冽的行程安排。
——
而事情的轉折點,還是在溫家舉行的聚會上。
晚宴是簡言熹親自安排的,各方面都做得很好,無人不滿意,而整場宴會的焦點,都集中在談斯屹身上,因為他戴了枚戒指。
有人扒出是某奢牌的對戒。
而當晚,簡言熹就發現溫家那位堂妹手上戴了枚粉鉆,如果不細看,大家很容易誤認為兩人戴的是對戒。
簡言熹多聰明,隨即就意識到這堂妹要做什么。
自以為是,真是蠢透了。
她該不會以為戴個戒指就能將自己與談家二爺捆綁在一起吧。
當晚參加宴會的人很多,就怕被人拍到傳出些流言蜚語,怕是會對談斯屹造成不好的影響,所以簡言熹在晚宴結束后,就想找溫冽商量一下這件事。
而當天晚上,一則【談二爺金屋藏嬌的對象疑似現身】的消息,沖上熱搜。
照片中的女生看不清模樣,
只是瞧著照片中的模樣,談斯屹似乎是愛極了。
簡言熹與談斯屹接觸過不少次,私下聚會,亦或是商業宴請,談家二爺是圈內出了名的君子,溫雅矜貴,是出了名的體面人,但她從未見過談斯屹露出那般神情……
原來,
愛與不愛,真會有如此大的差別。
而她整理好情緒,準備找溫冽談一下堂妹的事,聽服務生說,他正跟幾個朋友在小聚,當她趕到包廂時,虛掩的門,足夠聽清里面的對話……
“談二爺居然真有喜歡的人,羨慕啊,像我們這種,注定是要聯姻的。娶誰都一樣?!庇腥烁锌?。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像溫少這樣的,不也是找了個不喜歡的?”
不喜歡的?
這四個字重重敲在簡言熹胸口,以至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周遭空氣都被急速壓縮,呼吸都變得異常艱澀困難。
聯姻嘛,有些事她心里是清楚的,只是她心里仍存在那么一絲希望。
她盼著溫冽能說一句,即使不是喜歡,至少……
承認他們間是有些感情的。
眾人看向溫冽。
而他……
沉默著。
默許了這話,甚至說了句:“聯姻嘛,跟誰結婚都一樣?!?/p>
眾人嬉笑感慨,“不過嫂子的條件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好,就像今晚的宴會,全是嫂子安排的,有能力,生活中也能照顧得到,冽哥,你是真有福氣?!?/p>
“不過咱們溫少本身條件也好,就算換個人聯姻,這日子也不會差,只是羨慕二爺,能遇到個喜歡的?!?/p>
“我們不缺錢,只是真情難求啊?!?/p>
……
眾人嬉笑著,好似這只是一場無關痛癢的對話,卻在簡言熹心中掀起了狂風巨浪。
因為她清醒地明白自己在溫冽心里的定位:
她似乎再也無法平靜面對溫冽。
當晚,
溫冽回家,想要摟她睡覺時,第一次被簡言熹拒絕了。
聯姻,跟誰都一樣?
她本以為結婚一年多,自己對他來說,總是有些不一樣的,可現實卻扇醒了她:
原來,
她是可以被任何人取代的?
溫冽喝了不少酒,這一晚他睡得很沉,完全不知身側的簡言熹一夜未眠,甚至紅眼落淚哽咽,他都不曾察覺。
都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也許能培養出親情,但愛情……
真的求不來!
而她這段時間努力讓自己別把太多精力投入到溫冽身上,溫冽似乎并未察覺到任何異常,他照舊工作、生活、與朋友聚會。
他的生活,一切如常;
只有簡言熹,她覺得糟糕透了。
可她清楚地知道,這不是溫冽的錯。
他們,
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因為聯姻,被硬融到一起而已。
作為聯姻對象,溫冽是個不錯的人,他只是……
不愛她罷了。
若能做到無情無愛沒期待,這段婚姻未必無法延續下去,只是簡言熹心態變了,而她作為簡家獨女,從小父母就教育過她,簡家發展到今天,她大可不必委屈自己。
翌日,
由于溫薔佩戴粉鉆一事,沒有及時干預,畢竟簡言熹沒有那個心思關注她,以致她和談斯屹的緋聞很快傳開。
溫冽醉酒,還在昏睡,待他醒來,才發現出了大事……
溫薔一事,已足夠他煩心。
他正跟簡言熹抱怨:
“溫薔是不是腦子有病,故意的吧?她腦子里是裝了漿糊嗎?她腦中除了男人,就不能想點別的?”
簡言熹:“她只是太喜歡談二爺?!?/p>
“可人家不喜歡她啊,強扭的瓜不甜!再說了,情情愛愛的,能當飯吃嗎?簡直蠢透了,這一遇到愛情,就降智,腦子有病。與其把心思放在男人身上,不如專注自己的生活。”
“每次看到她為了談斯屹那個樣子,我就恨不能撬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裝了漿糊?!?/p>
“愛情算個屁啊,為個男人,臉都不要了?!?/p>
……
溫冽這話,是在罵溫薔。
卻又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簡言熹:
自己這大半年在他身上的付出,有多可笑。
她抱著狗,坐在窗邊看夕陽,云淡風輕跟他提了一句:“溫冽……”
“我們離婚吧?!?br/>?
?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
溫冽:o((⊙﹏⊙))o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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