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妄?!
容朝意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xiàn),怔愣著看他,距離上次見面大概有一個多月,他似乎沒什么變化,天氣轉暖,簡單的沖鋒衣,頭發(fā)被雨水淋濕,胡亂地抓取,一身的落拓不羈。
只有那雙黑眸,依舊涼薄冷厲,筆直看過來,侵略感極強。
“好久不見。”周京妄率先開口。
“嗯,”容朝意好似才回過神,“好、好久不見。”
曾經心動過的人,如今再相見,難免會心跳失控。
屋內的貓咪聽到主人的聲音,開始喵嗚喵嗚叫起來,似乎才喚回了容朝意的部分理智,忙拿鑰匙開門領他進屋。
“妄爺,您怎么會突然來我家?”容朝意從鞋柜中取了雙拖鞋給他,“這是之前姐姐和姐夫過來時,在超市買的,多買了雙男士的,沒穿過。”
周京妄換鞋的同時,打量了一眼這個不足百平的房子,以前住了祖孫共四口人,現(xiàn)在墻上還掛著她與家人的合照,窗邊擺著不少植物,布置得十分溫馨。
“您隨便坐,我把窗戶關一下。”容朝意往陽臺沖。
“對了,我家的貓,有點高冷,您別逗它,小心被咬。”
而她話音落下時,那只白色小貓已蹭到了周京妄腳邊。
周京妄挑眉:
高冷?
她對自己的貓,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貓咪似乎一點也不怕他,當容朝意關好所有窗戶到客廳時,就瞧見自家小貓正趴在周京妄懷里任他順毛。
容朝意人都麻了!
因為是流浪貓,所以魚生對任何人戒心都很重,以往有鄰居和同學到家里來,給她帶了小魚干,它都不肯讓人摸。
真是奇了怪了。
難道,
這是大佬氣場上的壓制和臣服?它趴在周京妄懷里那不值錢的樣子,倒是挺會舔的。
“它叫什么?”周京妄擼著貓。
“魚生。”
容朝意抿了抿嘴,“您別站著,隨便坐。”
“衣服濕了,容易把沙發(fā)弄臟。”
“那我拿衣服給您換一下。”剛買的襯衫,剛好派上了用場。
周京妄拿過那件嶄新的男士襯衫,還愣了下。
“這本來就是打算送給您的,之前說過,會給您買新的。”
周京妄點頭,到一側客臥換衣服時,容朝意也換下了濕衣,頭發(fā)尚未吹干,就瞧見他已經從客臥出來,穿著她買的白色襯衫,關鍵是……
完全敞開,一粒紐扣都沒系。
他今日穿的是沖鋒衣,褲子也是休閑款,松垮地掛在腰口,敞開的襯衫,可以清晰看到胸前線條分明的肌肉。
若隱若現(xiàn)的胸肌,流暢緊致的腹肌,
以及……
一點隱約的腰線。
雨水噼里啪啦急打著窗戶,卻好似砸在容朝意心上,惹得她呼吸都瞬間不暢快,視線落在他身上,莫名的面紅眼熱。
“你……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她一開口,那股紅意就蔓延到耳根。
導致她一雙耳朵,瞬時變得血紅。
“衣服小了。”
周京妄一步、兩步走向她,似乎是怕她不信,伸手試圖將扣子系上,紐扣能系上,只是過度緊繃,一點都不舒服。
容朝意不知他的尺碼,只是按照猜測的身高體重咨詢了店員。
可沒想到,某人衣服一脫……
如此有料。
其實他的衣服大多是手工定制,一般衣服還真不合身。
周京妄近一米九的個子,外公以前留下的衣服,他也穿不了,容朝意只能先將他濕衣烘干,而某人就如此敞著衣服,坐到了她家沙發(fā)上。
這畫面,沖擊力實在太強。
容朝意都不敢離他太近,幫他倒了杯水,就坐在離他較遠的一張沙發(fā)上,“妄爺,您怎么會來這里?”
“來接你。”
“嗯?”
“你不是要參加敬之和栩栩的婚禮?我剛好來滬城參加個商業(yè)會議。”周京妄打量她,“你的頭發(fā),不用吹干?”
“那我去吹一下頭發(fā)。”容朝意自認不是什么色欲熏心之人,只是美色當前,總是人不知亂瞄,所以她跑得飛快。
“我能……參觀一下嗎?”周京妄征求她的意見。
“您隨意。”
容朝意跑去吹頭發(fā),周京妄只在客廳溜達了一圈,最后就走到了洗手間門口,就這么盯著她看。
他看人時,似乎從不會有緊張窘迫的時候,倒是被看的人,會心虛發(fā)慌。
尤其是熱風烘著潮濕的發(fā)絲,熱意好似都聚攏在一處。
她關掉吹風機,看了眼周京妄:“您怎么一直盯著我看?我臉上、身上還是頭發(fā)上,是有什么東西嗎?”
“沒有。”
“那你還……”
“喜歡,想看,不行嗎?”他此時懷中還抱著貓,那聲音低磁著,說得隨意,透著股漫不經心。
容朝意的心臟,忽然,又狠狠顫了下。
周京妄這個人她看不透,你不知道他接下來的每一步安排,自然也猜不出他這話究竟帶有幾分真心。
她強壓著心頭的躁動,只拿起梳子梳理頭發(fā),鏡中的人,臉早已紅得不能看。
而某個罪魁禍首早已轉身繼續(xù)去擼貓。
雨停后,周京妄衣服也干了,他走得匆忙,只說明早八點準時來接她去北城。
他簡單來過一下子,前后逗留四十多分鐘,卻將她平靜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什么叫喜歡,想看?
說得那般坦然理直氣壯,他沒不好意思,反倒弄得她心亂如麻。
容朝意……
你冷靜、清醒點!
他說過交易結束,你們之間已經沒關系了。
可偏偏他襯衫微敞的畫面,在她腦海中怎么都揮之不去,以至她當晚還做了個活色生香的夢,嚇得她午夜驚醒:
因為在夢中,她強行扒了周京妄的衣服!
真是瘋了!
翌日一早,因為已經知道周京妄是開車回北城,所以容朝意收拾了行李后,又把貓咪給帶上了,鄭霖開車,她還想著自己可以做副駕,結果……
副駕有人坐了!
溫冽!
容家事件中被牽扯進去的唯一無辜受害者。
她的“緋聞對象”。
“容小姐,早啊。”溫冽打著哈欠,又跟周京妄控訴,“昨晚滬城商會的那個會長,非拉著我喝酒,想讓我來滬城投資,那小老頭太能喝了。”
副駕被占據(jù),容朝意拉開后側車門,與周京妄并排而坐。
“這次的會議實在沒意思,早知道就不來了。”溫冽還在抱怨。
容朝意抿了抿嘴:
所以,
他是真的來出差的。
“吃早餐了嗎?”周京妄偏頭看她。
容朝意搖頭時,一份早餐已遞到她面前,溫冽則佯裝玩手機,一直在觀察后側的兩個人,點開一個微信群聊:
【聽說她要去參加婚禮,著急忙慌跑過來。】
【終于又見到容小姐本人了,兩人都坐到一起,一個多月沒見了,京妄愣是沒什么舉動。】
【他到底要不要追她啊?他是忍者神龜?還是戒過毒?】
孟京攸:【容老師看起來怎么樣?】
【氣色不錯。】
談二:【我哥的事,你少管,他自有打算。】
談敬之:【你別摻和,少說少做,閑得無聊就睡覺。】
溫冽:【老談,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談敬之:【你跟弟妹不是還沒和好?要離婚的人,多晦氣啊。】
溫冽恨不能順著網線爬過去揍他。
聽聽,這是人話嗎?
罷了,誰讓他們是一家人呢。
從滬城到北城,開車需十幾個小時,周京妄工作忙,期間還接了兩個視頻工作會議,而到了中午,在服務區(qū)簡單吃了些東西,上車后的容朝意便昏昏欲睡。
溫冽原本正低頭玩手機,直至余光瞥見后側有動靜,轉頭時,就看到周京妄收起電腦,輕輕挪動了下身子,拿起車內備用的薄毯,蓋在容朝意身上時……
伸手,順勢將她摟進懷里。
長途坐車本就很累,容朝意昨夜又沒睡好,就像只貓,往他懷里鉆了鉆,周京妄偏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目擊全程的溫冽人都傻了:
臥槽,
這還是他認識的周京妄嗎?
除了對孟京攸這個親妹妹,他何時對哪個同齡異性這般溫柔過。
活久見啊!
“還看?”周京妄挑眉看他,壓低聲音。
“看看怎么了。”溫冽同樣不敢大聲說話,“控制下你的嘴角,笑得那么不值錢。”
“怎么?羨慕、還是嫉妒?嫂子是不是很久沒讓你抱、沒讓你親了?你倆現(xiàn)在還分房睡嗎?聽說她那養(yǎng)兄準備挖你墻角?人家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長得又英俊帥氣,嫂子很難不心動吧。”
迎面暴擊!
溫冽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果真是好兄弟,知道如何扎他的心:
你丫舔下嘴唇,應該能把自己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