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瑜驚愕的看著她：“已經穿上了，怎么可能脫下來，奶奶，這不是要我在川南無法立足了嗎？而且，我馬上就要上臺演講了，怎么能在這個時候你去換禮服？”

　　“那也是你自找的！”

　　這時候，顧北笙過來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傅老夫人紅著臉和別人吵架，輕聲安撫著：“奶奶，不要動氣。”

　　傅老夫人看到顧北笙，仿佛找了主心骨，拉著她的手，眼里有愧疚：“是奶奶不好，如果早點做出來，你穿著禮服出門，就不會變成這樣，蔣瑜這丫頭，平時我太慣著她了，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我怎么感覺傅老夫人更喜歡顧教授？”

　　“你沒聽到傅老夫人最后一句話是在幫蔣瑜道歉？我反倒聽出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來，兩個人在老太太心里一樣重的。”

　　“蔣瑜居然搶別人的禮服穿，虧我之前還那么相信她。”

　　“看把老太太給氣得。”

　　“我就說她穿著怪怪的，沒想到是搶來的。”

　　“都被她的外表騙了，先前還以為是顧教授想搶她的禮服呢。”

　　蔣瑜聽著這些滿是諷刺的聲音，臉色越來越蒼白，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顧北笙關心傅老夫人，生怕她會犯病，輕輕撫著她的后背：“奶奶，沒事，你不要動氣，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傅老夫人見她這么大方，一點也不怪蔣瑜，心里更加自責了：“昨晚我熬了通宵，到早上才將你們兩個的禮服都準備好。”

　　蔣瑜一直咬著唇，沒有說話。

　　顧北笙很感動，也更討厭蔣瑜。

　　因為就是蔣瑜的虛榮心，毀了奶奶的一片心意。

　　傅老夫人嘆了嘆氣：“你們上臺演講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來，只是實在是太困了，想著睡一會兒，讓羅雨倩把禮服帶來，如果我親自過來，就不會出這種狀況了。”

　　說著，她剮了蔣瑜一眼，著急的說：“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去換！？”

　　蔣瑜沒想到奶奶這么堅持。

　　她心里一痛，是真的受傷了，破罐子破摔的道：“脫就脫，但是，每一件禮服只能穿一次，就算我脫了，她也不能再穿了。”

　　傅老夫人見她這么固執，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一點面子也不想留了，怒道：“你不會以為你是第一個穿這件禮服的人吧？”

　　蔣瑜心咯噔一下，忽然涌動出不好的預感。

　　傅老夫人當著眾人的面，將手機里保持著給顧北笙拍下的照片翻出來，舉給她看，不滿的說：“是你穿了別人穿過的禮服。”

　　手機里，是顧北笙穿著這件禮服的照片。

　　她的美，可以用驚心動魄來形容。

　　所有看到照片的人都不由得感到驚嘆。

　　顧北笙穿這件禮服和蔣瑜穿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一個是仙女，一個是給仙女洗腳的奴婢。

　　蔣瑜仿佛感覺自己被狠狠打了一個耳光。

　　她也能感覺到自己和顧北笙穿上去的天差地別。

　　傅老夫人皺著眉說：“我讓你馬上去脫下，也是給想給你留個臉，禮服只能穿一次，也只忠于一人。”

　　這時候，傅老夫人將一開始為她準備的禮服打開。

　　瞬間，驚艷了所有人。

　　這件本身屬于蔣瑜的禮服不同于黑鉆禮服的奢華高貴。

　　卻有著不同的氣質。

　　藕粉色旗袍，端莊大氣，溫婉里透著恬靜。

　　尤其是領口和側身開叉處的刺繡。

　　是一只美麗的鳳凰，正翩翩起舞，姿態優美。

　　蔣瑜看到這件禮服時，終于破防了。

　　奶奶說的沒有錯，不管是設計還是刺繡，都是她最愛的。

　　可以從一針一線看出，奶奶很用心了。

　　她如果先打開這件禮服，一定會愛上。

　　可是，她已經穿了顧北笙的禮服。

　　傅老夫人將手機重新收了回去，見她紅著眼被打擊到的模樣，又有些心疼，卻還是要數落她：“禮服之所以叫禮服，是因為只忠于一人，也只穿一次，所以在制作時，要根據這個人的氣質和樣貌各方面量身制作，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穿同一件禮服，尤其是你身上的禮服，無論是誰穿上，都會弱化了禮服本來的美，只有笙笙最合適。”

　　說到后面，傅老夫人氣得不行，她也是個完美主義者，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禮服被穿成了這樣，忍不住又說了一嘴：“你看看你的腰，線都要崩斷了，穿著像什么樣？”

　　顧北笙也發現了她后背一處線開了一點，若一會兒在講臺上演講時線徹底開了，只怕會出丑。

　　奶奶不在這里，她無所謂。

　　但奶奶在這里，她不希望那樣的事發生。

　　奶奶是很生氣，也只是氣蔣瑜不懂事，覺得虧待了她，但這不代表不愛蔣瑜。

　　一旦蔣瑜出了那樣的狀況，奶奶只怕會受到打擊病倒。

　　顧北笙微微皺眉，思及此，淡然的出聲：“你還是去換一下吧，那件旗袍更適合你。”

　　蔣瑜看著禮服上的鉆石，雖然她很喜歡奶奶為她準備的旗袍，可這件禮服上的鉆石卻是她心心念念許久的。

　　她始終無法釋懷，奶奶將她喜歡的東西給了顧北笙。

　　“抱歉，我已經穿上了，不會再脫下。”

　　面子上也不允許。

　　她必須穿著這個去演講。

　　傅老夫人氣得瞪大了眼睛，這還是蔣瑜十八歲后第一次這么不聽話。

　　這時候，主持人請蔣瑜上臺。

　　蔣瑜對著傅老夫人鞠了一躬，隨后轉身往講臺上走。

　　事已至此，無法挽回。

　　傅老夫人氣得拍了拍胸口：“蔣瑜這丫頭今天是怎么了？她以前很聽話，也很明事理的。”

　　顧北笙看著蔣瑜的背影，眸色冰涼。

　　世人皆凡人，不過是過不了貪這一關罷了。

　　“笙笙，她……這……”

　　顧北笙知道，傅老夫人是痛心蔣瑜毀了她對自己的一片心意。

　　她不想傅老夫人心里難受，安撫道：“奶奶，這件禮服我已經穿過了，在我心里，它已經是我的東西，只是出去走一圈，終會回到我身邊，它第一次是屬于我的，這就夠了。”

　　傅老夫人聽她這樣說，既開心又難過，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

　　“啊——”

　　就在這時候，蔣瑜驚恐的尖叫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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