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今夜!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今夜?!
這么快?!
短暫的震驚之后,所有人的胸中,都燃起了一股熊熊的烈火!
“是!”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幾乎要將指揮部的屋頂都給掀翻!
壓抑了太久的戰意,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復仇的火焰,即將點燃整個負漢國的夜空!
夜,深沉如墨。
荒蕪的戈壁灘上,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天空中那輪殘月,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突然,遠方的地平線上,亮起了一片細密的光點。
光點迅速擴大,連成一片,伴隨著“轟隆隆”的引擎轟鳴聲,一支龐大的鋼鐵洪流,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巢穴”基地的方向,疾馳而來。
這是沙漠之狐的全部家當。
幾十輛從阿不舍和各大軍閥手里繳獲來的,型號各異的坦克和裝甲車,打著頭陣。
后面,是上百輛載滿了士兵的軍用卡車,黑壓壓的一片,望不到盡頭。
幾萬名沙漠之狐的精銳士兵,全副武裝,殺氣騰騰。
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恐懼。
有的,只是無盡的,即將奔赴戰場的興奮和狂熱!
因為,在他們這支隊伍的最前方,引領著他們的,是那個神一樣的男人!
李凡開著那輛戴維斯的悍馬車,行駛在隊伍的最前端。
他已經重新變回了“戴維斯”的模樣,一身筆挺的鷹醬上校軍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在他的副駕駛上,坐著的是馬爾扎哈。
這個平時粗獷豪放的漢子,此刻也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軍裝,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一絲偽裝出來的,即將見到“大人物”的緊張和諂媚。
而在他們的車后,跟著十幾輛裝滿了“貢品”的卡車。
卡車上蓋著厚厚的帆布,但從那沉重的車轍印來看,里面裝的東西,分量絕對不輕。
當然,那里面裝的并不是什么金銀財寶。
而是,成箱成箱的烈性炸藥,和數不清的炮彈!
“團長,我們……我們真的就這么直接開過去?”
馬爾扎哈看著遠處那個已經能看到輪廓的巨大軍事基地,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這……這也太囂張了吧?
帶著幾萬大軍,兵臨城下,然后跟人家說,我們是來投誠的?
這話說出去,鬼才信啊!
“怕什么?”李凡瞥了他一眼,語氣輕松地說道,“那幫蠢貨,現在還以為我們是去給他們磕頭認爹的呢。我們越是這樣大張旗鼓,他們就越會相信我們的‘誠意’。”
“記住,待會兒到了門口,你什么話都別說,一切看我眼色行事。拿出你當初當土匪頭子那股沒見過世面的慫樣就行了。”
“額……是,團長。”馬爾扎哈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應道。
車隊在距離“巢穴”基地外圍防線還有兩公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李凡通過無線電,下達了命令。
“所有部隊,原地待命!關閉所有車燈!保持無線電靜默!”
“沒有我的命令,不準發出任何聲音,不準有任何異動!”
“是!”
幾萬人的大軍,在李凡的一聲令下,瞬間就如同融入了黑夜一般,變得悄無聲息。
只有那壓抑的,如同野獸喘息般的殺氣,在夜空中彌漫。
“老馬,我們走。”
李凡對著馬爾扎哈說了一聲,然后一腳油門,開著悍馬車,帶著后面那十幾輛裝滿了“貢品”的卡車,徑直朝著“巢穴”那燈火通明,戒備森嚴的大門,駛了過去。
“巢穴”基地,主大門哨塔。
兩個正在執勤的鷹醬士兵,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聊著天。
“嘿,湯姆,你說戴維斯上校這次去,能帶回來多少好東西?我聽說負漢國的女人,可都是很帶勁的。”
“誰知道呢,不過戴維斯上校出手,肯定沒問題。說不定明天,我們就能看到那個沙漠之狐的頭頭,跪在將軍面前,像狗一樣搖尾巴了。”
“哈哈哈哈,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兩人正笑著,眼尖的湯姆突然發現,遠處有幾束車燈,正筆直地朝著他們這邊開了過來。
“嘿,快看!那是什么?”
另一個士兵也立刻警覺了起來,他拿起望遠鏡,朝著車燈的方向看去。
“是……是悍馬車!車牌是……是我們基地的!是戴維斯上校!是戴維斯上校回來了!”
看清了車牌,那個士兵頓時松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上校出馬,肯定馬到成功!”
湯姆也放下了槍,笑著說道。
很快,李凡的車隊,就停在了基地大門前那重重的鐵絲網和路障面前。
探照燈雪亮的光束,瞬間就將整個車隊照得一清二楚。
哨塔上的士兵,也看清了頭車里坐著的人。
金發碧眼,一臉傲慢,不是他們熟悉的戴維斯上校,又是誰?
“打開大門!是戴維斯上校回來了!”
哨塔上的士兵,通過對講機,向大門警衛室下達了命令。
然而,警衛室里的值班軍官,卻顯得有些猶豫。
“可是……上校后面還跟著十幾輛卡車,那些是什么人?”
值班軍官通過監控,看到了跟在悍馬車后面的車隊,以及坐在副駕駛上,那個一臉緊張的負漢國人。
“笨蛋!那肯定是沙漠之狐的人!”哨塔上的湯姆罵道,“上校肯定是帶著他們的新首領,來向將軍投誠的!那些卡車里,裝的肯定是貢品!”
“可是,按照規定,沒有將軍的命令,我們不能隨便放外面的車隊進來……”值班軍官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是不是傻?!”湯姆都快被這個死腦筋的家伙給氣死了,“這是戴維斯上校帶回來的人!是天大的功勞!你要是耽誤了,將軍怪罪下來,你擔待得起嗎?!”
值班軍官被他這么一吼,也有些怕了。
確實,戴維斯上校現在可是將軍面前的紅人,要是得罪了他,自已可沒好果子吃。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李凡已經有些“不耐煩”地按響了喇叭。
“嘀嘀——!”
刺耳的喇叭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響亮。
李凡搖下車窗,探出頭,對著哨塔的方向,用戴維斯那標志性的,充滿了不屑和傲慢的語氣,破口大罵道:“你們他媽的都瞎了嗎?!沒看到是我回來了?!”
“還不趕緊把這該死的門給我打開!”
“我身后這位,是沙漠之狐的指揮官,馬爾扎哈先生!他是特意來向斯維因將軍表示臣服的!”
“你們這幫蠢貨,是想讓我們尊貴的客人,一直在這里喝西北風嗎?!”
“要是耽誤了將軍的大事,我把你們的腦袋,全都擰下來當夜壺!”
這番充滿了戴維斯個人風格的罵聲,瞬間就打消了值班軍官最后的一絲疑慮。
沒錯,這個語氣,這個腔調,這個目中無人的囂張勁兒……
絕對是戴維斯上校本人,沒錯了!
“是是是!上校!我們馬上開門!”
值班軍官嚇得一個哆嗦,再也不敢有任何猶豫,連忙按下了開門的按鈕。
“轟隆隆……”
那扇由厚重鋼板制成的,足以抵擋火箭彈攻擊的巨大閘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地,向兩側打開了。
看著那洞開的大門,和門后那片燈火輝煌,卻又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基地。
李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轉過頭,對著身旁已經緊張得手心冒汗的馬爾扎哈,輕聲說了一句:“準備開席!”
當那扇象征著“巢穴”最堅固防線的巨大鋼門,緩緩打開時,所有看到這一幕的鷹醬士兵,臉上都帶著輕松和得意的笑容。
在他們看來,這扇門的打開,意味著他們的又一次勝利。
意味著又一個當地的武裝勢力,臣服在了他們強大的武力之下。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想象,明天該如何慶祝這次“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偉大勝利了。
然而,他們永遠也想不到。
這扇門的打開,不是勝利的號角。
而是,地獄之門的開啟!
“就是現在!”
在悍馬車駛入大門的瞬間,李凡通過微型通訊器,對著兩公里外,那支潛伏在黑暗中的大軍,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開火!!!”
轟——!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一道沉悶的,如同遠古巨獸咆哮般的怒吼,從遠方的黑暗中傳來!
一枚拖著長長尾焰的炮彈,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像一顆復仇的流星,精準地,砸在了“巢穴”基地大門旁的哨塔上!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哨塔,連同上面那兩個還在幻想著明天慶功宴的鷹醬士兵,瞬間就被一團沖天的火球給吞噬了!
爆炸產生的巨大沖擊波,夾雜著無數的鋼筋和混凝土碎片,向四周瘋狂地擴散開來!
距離最近的幾個警衛士兵,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這突如其來的一炮,像是一道命令!
緊接著。
“轟!轟!轟!轟!轟!”
黑暗中,無數的火光亮起!
沙漠之狐所有的大口徑火炮,在這一刻,同時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成百上千枚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鋪天蓋地地,朝著“巢穴”基地傾瀉而來!
整個基地,瞬間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將半個夜空都映成了血紅色!
營房,倉庫,雷達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