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紅印子等人全拖上了面包車。
董胖子開車,面包車在前面帶路,商務車在后面跟著,往雷村折返。
到達雷村天已經黑了,我們先將紅印子等人在一個房間藏好。
爾后,幾人帶著明二爺等人上山。
本來考慮讓小瑤和慕老頭在崇光世居看守暈著的紅印子等人,但小瑤不愿意,說什么也不肯跟我分開了,慕老頭更是不肯,手中拿著棍子,說一定要將老田頭的狗頭給敲碎。
我想了想,之前讓他們跟我分開,出了大事,搞得我現在心有余悸,反正現在紅印子等人也暈著,出不了幺蛾子,便讓他們跟著一起去。
大家目標一致,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路上,我簡單向明二爺講了一下之前的情況。
明二爺聽完,臉上不動聲色,但眼神卻變得陰冷。
“從事盜墓,他又給木影堂的門楣潑了一次糞。”
我:“......”
明二爺見我不吭聲,笑了一下。
“孟小哥,老夫沒有歧視任何行業的意思?!?/p>
我尋思你不解釋哥們還沒往這方面想,一解釋反而等于點了我一下。
“無妨!二爺嫌墓里的東西臟,這樣更好,我只想要那一面缶,屆時還請二爺給晚輩讓讓路?!?/p>
明二爺眉頭微蹙。
“孟小哥,世上真有一面可招雷電的缶么?”
我搖了搖頭。
“不知。在認識老田頭之前,我也不知道貴堂的技藝能如此出神入化。”
明二爺點了點頭。
“確實,世界上多的是我們不知道的事。”
我對他說:“按我推斷,老田頭大概率折在了墓下,即便沒死,也身受重傷?!?/p>
明二爺聞言,仰頭看了看夜色。
“我有感知,他還沒死。但也有感知,這次他一定會死?!?/p>
眾人大步流星往山頂疾走。
待到了陰龍脊山的山頂之時,已經晚上九點左右了。
明二爺吩咐幾位下屬。
“你們在上面待著,我下去即可!”
幾位下屬神情詫異,擔心明二爺的安危。
“二爺!這不行,太危險了......”
明二爺擺了擺手。
“我是老了,不是廢了,休要多言!”
幾位下屬只得遵守他的吩咐,在外面等。
我理解明二爺的心理,老田頭不僅是師門叛徒,而且還是害死自己深愛女人的兇手,作為木影堂的當家人,他想親手了結了他。
多年前的慘痛往事,老田頭心里一直過不去,可對明二爺來講,又何嘗不是如此?
我們幾人順著盜洞下去,打開探照燈,往西北角那個溶洞走去。
到溶洞口的時候,明二爺卻頓住了腳步,不走了。
董胖子說:“走啊二爺,去收了老田頭的尸。”
明二爺卻搖了搖頭。
“你們進去吧,他不在里面。”
我:“.......”
這也能感知到?
難道木影堂的人之間有什么特殊的氣息可以嗅出來?
我們不大信,先往溶洞照了一照。
里面那股像噴泉一樣四射的古怪液體已經沒了,鼻尖也聞不到任何特別的氣息,好似之前那場恐怖的火雨壓根沒有發生過。
為保險起見,我們還是穿好了防護服,幾人魚貫而入。
地面布滿了斑斑點點的麻坑,到處都是火雨落下之后的殘留痕跡。
董胖子、慕老頭、小瑤,三人手中拿著家伙什,呈犄角形狀,一臉警惕地護著我向前。
四周非常安靜。
溶洞也不算大,確實沒有老田頭的蹤跡。
等來到了雷擊區域的開挖處,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個類似動物胃袋的東西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胃袋是皮質的,非常大,如果里面全鼓滿氣,與小朋友在淘氣寶玩耍的氣墊房子差不多。
但現在它呈完全干癟狀,里面還殘留著一些黑色的古怪液體,這液體與之前落在我們身上的火雨一致,它已經將龐大的胃袋灼燒了不少,而且這些殘留的液體,還在繼續腐蝕著皮袋子,肉眼可見皮袋子還在緩慢卷曲著。
除此之外,我們還能明顯見到胃袋中有一個破口,這個破口是用鏟子給懟破的。
大概情況可能是這樣的。
這個不知道什么材質做成的皮袋子,里面灌滿了古怪的液體,它一直埋藏在地下,老田頭掄起鏟子挖開土,見到了它,一鏟子下去,弄破了皮袋子,里面古怪的液體接觸了空氣,形成強大的氣壓,噴涌而出......
我心逐漸發沉。
難不成九霄神缶藏在這灌滿液體的胃袋之中,液體全部散掉之后,老田頭沒有死,將九霄神缶給拿走了?!
董胖子銅鑼眼瞪得老大。
“臥槽!這老小子不會逃出來了吧?!”
“這不可能??!我們濺了幾點火雨都受不了,他滿身都是,沒理由活下來?。 ?/p>
這事情確實太古怪。
如果硬要解釋,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之前我們在溶洞中見到的火雨狀況,是徹頭徹尾一場幻覺,二是老田頭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耍了詭計,那位中計被濺的人,其實是他故意制造出來的假象。
想來想去,覺得第二個可能性大一些。
這老王八犢子的木影堂技藝,都可以扮女人,假裝被火雨濺的死去活來,其實不難做到。
見溶洞里也沒東西,我趕緊招呼他們離開。
到了洞口,我將看到的情況和自己分析,告訴了明二爺。
明二爺神色淡然。
“第二個可能性大一些?!?/p>
董胖子聞言,撓了撓頭。
“二爺,如果是第二個情況,那這老王八犢子不是已經遠走高飛了?”
明二爺搖了搖頭。
“不,我感覺到,他并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