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么？！！”

    程錦萬萬沒想到姜綰說話會這么直接，被氣的面色鐵青。

    姜綰卻不管這么多，“我那點說錯了，你不是替江如畫叫屈？

    江如畫心儀的莫非不是宋九淵？又或者說，當初陪他們吃苦的是你們？”

    一連幾個問號，問的程錦面如菜色，“姜綰，你嘴可真毒。”

    “我更毒的還沒說呢。”

    姜綰砰的放下手里的茶杯，“別和我說當初他被流放的時候你們有心無力。

    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們想怎么辯駁都可以，但誰都沒資格…說我配不上他！”

    程錦張了張嘴，想要辯駁，想說當初得知宋九淵被流放時，他不是沒想過辦法。

    只是家里人怕被連累，直接將他鎖在房中。

    他不僅是程錦，還是程家人，父母又怎么會讓他給程家帶來災難？

    至于江如畫，更是如此，她雖是嫡女，可生母早逝，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又如何能幫得上宋家？

    見他被自己說的啞口無言，姜綰乘勝追擊，“還有……我還真沒見過將自己喜歡的姑娘推給別人的男人！”

    “你…你瞎說什么？！！”

    程錦惱羞成怒，眼珠子瞪大，雙拳緊握，姜綰卻毫不客氣的拆穿他。

    “你眼巴巴的跟著江如畫，費盡心機幫她達成所愿，卻指望別人能夠守護她？”

    “姜綰！”

    程錦雙眼通紅，是被姜綰說的，姜綰卻好似沒看見一般，繼續嘲諷道：

    “你指望別人還不如指望自己，下次再為了江如畫來找我茬，我可沒這么好脾氣。”

    她倏地起身，冷冰冰的說：“另外，我和宋九淵的事情，我們當事人自會做主。

    用不著你們這些局外人擅作主張，他若是心儀我，你就是將江如畫洗干凈送上門他都不見得瞧得上。

    少做丟人的事情，平白讓你心上人傷心！”

    說完姜綰毫不拖拖泥帶水，直接出了屋子，留下程錦一個人呆愣在原地，久久沒法回神。

    而屋外，秋娘一臉解氣，“姑娘，你剛才罵的太好了。

    這程公子還真是吃飽了撐的多管閑事。”

    “行啦，下去忙你的。”

    姜綰敲了敲她的額頭，兩人順著樓梯下去，秋娘忽然壓低了聲音說：

    “姑娘，聽說段家人都被抓了，幸好我下手快，不然還拿不到那些銀子。”

    “是，你最能干。”

    姜綰哭笑不得，惹得秋娘俏臉發紅，兩人下去沒一會兒，程錦已經收拾好心情下來。

    只是看向姜綰的眼神分外別扭，他幾乎是狼狽的出了綰思閣。

    到底是宋九淵的好兄弟，姜綰也沒打算徹底將人得罪死，全當沒看見他。

    她清點好鋪子里的庫存和賬本，打算回府，恰好江如畫就走到她家鋪子門口。

    “綰綰姐，程錦哥不是故意說你的，為了表示歉意，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她笑起來溫溫柔柔的，但姜綰不敢輕視她，“不必了，一點小事，我沒放在心上。”

    反正她已經痛痛快快的罵了一頓程錦，兩人也算兩清。

    “哪能算了，如畫說是道歉飯。”

    程錦語氣硬邦邦的開口，雖然他照樣看姜綰不順眼。

    但如畫說的對，自己語氣確實太咄咄逼人了。

    “綰綰姐，正好府城新開了一家酒樓，咱們一塊去吧？”

    宋九璃抱著姜綰的臂彎撒嬌，姜綰拒絕的話到了嘴邊。

    正好瞧見迎面騎馬來接她的宋九淵，他眉眼柔和，

    “綰綰。”

    “九淵，我們初來九洲，多虧你的照料，如畫說請大家去府城新開的如意樓用飯，你賞個臉唄？”

    程錦又恢復了之前賤兮兮的模樣，這恢復能力杠杠的。

    宋九淵卻沒直接答應，而是看向姜綰，征詢她的意見，“綰綰，你意下如何？”

    大概是宋九淵這尊重她的態度取悅了姜綰，她點頭應下。

    “好啊。”

    江如畫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悲傷的情緒，就在方才她還在想。

    倘若淵哥哥一廂情愿，姜姑娘不喜歡淵哥哥也好，她會溫暖他的。

    可是淵哥哥一提，姜綰就答應了啊。

    她覺得自己的心像是破了個口子似的，分外難受。

    “如畫，快上馬車吧。”

    程錦察覺到江如畫的異樣，忙不迭的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曾經只想將江如畫和宋九淵撮合在一起的程錦，似乎也變了不少。

    宋九璃拉著江如畫和姜綰上了馬車，兩個男人騎馬。

    馬車上江如畫抿了抿唇，終究沒忍住小聲道：

    “綰綰姐，你覺得淵哥哥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她不敢問的太直白，這話卻充滿了試探。

    宋九璃也特別好奇姜綰的想法，于是捧著臉目光灼灼的望著姜綰。

    姜綰腦海中很快浮現出宋九淵山洞里微紅的耳尖以及那迷離的眸。

    “他…在我心里，嗯，很有正義感，心胸寬廣，雖然脾氣不大好，人還是不錯的。”

    她認真的回答讓江如畫的心愈發下沉，手里的帕子快要擰成了麻花，她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淵哥哥自小就想成為厲害的大將軍，后來也算得償所愿。”

    她垂眸遮住微紅的眼尾，可惜啊，她好像沒法成為站在淵哥哥身側的那個人。

    而馬車外的宋九淵也隱約聽見姜綰在夸他，他頓時滿心歡喜，嘴角微微上揚。

    程錦見不得他這個模樣，忍不住嘴賤道：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姜綰纏著你嗎？怎么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程錦，人是會變的。”

    宋九淵語氣認真，“如今他是我心悅的姑娘，你若是將我當成兄弟，便不要針對她。”

    他不傻，自然能看出程錦對姜綰若有若無的打量。

    不想傷了程錦多年的情分，只能提前和他說清楚。

    程錦的神色嚴肅了幾分，“九淵，你說真的？”

    “比真金還真。”

    宋九淵認真點頭，程錦輕嘆一聲，“我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如意樓，幾個小姑娘下了馬車，便被直接帶到了雅間。

    “秋娘，仔細觀察著點。”

    姜綰有心做生意，自然各行各業都要打聽觀察著些。

    聞言秋娘從袖子里掏出小本本，一點點的記著筆記，那模樣分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