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館主偶得一件重寶,大伙兒都挺開心,好菜點了一桌子,眾人都不便飲酒,鮮榨果汁類的飲品要了不少。
眾人邊吃邊聊。
邊沐菜沒吃幾口,繼續研讀那副織錦,漸漸揣摩出不少道道來,忽然問道:“大家記得八仙里有個挺聰明的神仙吧?”
“呂洞賓嗎?”董玉珊搶先回應了一下。
“沒錯!就是他,其實,這位大仙在歷史上確有人物原型,我記的……那人真名應該叫呂巖,生活在唐朝末年,士大夫家庭出身,打小就特聰明,屬于典型的早慧型,后來由于連年科第受挫這才走了修道那條路,同時兼顧行醫,可能在晚年多少也收了幾位門人弟子,其中一位比較出名,姓閻,這副織錦就是那個姓閻的弟子不惜重金聘請能工巧匠耗費十幾年精心織就,說起來他可是做了件相當重要的事,至少,對古中醫的傳承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之前吧,我們研究這塊內容最多只能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記載,現在好了,手上有了這件珍品,至少可以明確一下,玄醫學派在歷史上確實真實出現過,而且至少可以定格在唐中期至唐末,加上這位呂巖先生本身就熱衷修道,最終成為歷史上相當有代表性的道醫大家,這副織錦就是玄醫、道醫醫學主張要旨集大成之作,真沒想到,丙午之年,竟然能意外見識到如此華麗的真跡!”說到這兒,邊沐臉上不由浮現出無限神往的欣喜神色。
今天在座的都是好友,對邊沐平時為人還是比較了解的,眼見著平時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竟然如此開心,大伙兒也特開心。
“這么重要的寶貝……聽你這么一形容那不就價值連城嗎?那女的家里再有啥難事,也不至于抱著這玩意兒四下招搖變現吧?”冷不丁的,董玉珊插了幾句話。
“就是,侯總剛才都說了,那女的身上有種江湖氣,既然把這玩意都拿出來公然面世,那……背后所圖謀的肯定比這副織錦更有價值,對吧?”董玉瑚順著妹妹的話附和了幾句。
“刀條臉”平時不愛插話,見大家聊得熱鬧,這會兒也忍不住說了幾句:“織錦本身就值錢、材質也不是凡俗之物,內容還是填補歷史空白的絕品,別的不說,就這三項加一塊那還不得值個三五百萬吶?!”
“誒!不止!上千萬了吧?!”說著話,老侯朝邊沐所坐位置瞧了兩眼。
“千萬不千萬的咱都不在行!沒法估價,初步看下來,玄醫、道醫絕學應該跑不了了,那可是無價之寶!那女的八成也是道醫傳人,跟之前那幾撥人應該是一個圈子里的,這個時間點拿出來……無非就是玩拋磚引玉那一套,這種級別的東西都被視之為磚石瓦礫,有理由相信,他們手上還有更值錢的玩意,對吧?”邊沐笑著啟發了幾句。
“對著呢!肯定藏了些更深的圖謀,反過來想想,還是館主厲害!氣場越來越大,這才引發這些特殊人物的關注!”老侯笑著恭維了邊西沐幾句。
“自己人!不說這話!呂巖大師向來主張治未病、調元氣、身心并治,也算是他手上自創的三大主要學說,有意思的是,這只是他所創立的道醫學說比較基礎那部分,更神妙的在于他還是玄醫學派的創始人之一,這方面的資料正史記載得非常稀少,沒想到,今天竟然見到真東西了,左側這邊看著像是畫符似的,那應該就是玄醫學派記事指物的特有方式。右邊這些是篆文的變體,也是蝌蚪文一種,往上推能推到石鼓文那個年代,淵源極深,這家伙要是一一破解……我明白了,他們指定是遇上什么破譯難題了,背后沒少打聽咱們平素為人,后來感覺咱們平時為人行事還算行得正、走得端!這才放心大膽地用這玩意兒試探一下大伙,這可不是小事,侯總!你以后再遇上他們說話辦事還真得注意點呢!少說,多聽,盡量不表態!”說到最后,邊沐不忘叮囑了老侯幾句。
“知道,知道!那……她過兩天再找上門來,我咋答復啊?”老侯問道。
“不會的,這玩意兒一旦面世,按照舊時醫家傳統,我就得拿著一定的譯稿尋覓他們的行蹤才是,說起來也算是某種舊時行規吧!你忙你的,據我猜測,事后,她應該不會再露臉了。”邊沐笑著猜測了幾句。
“譯稿?!啥意思?!”董玉珊心眼太實,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隨口問了一句。
“嗨!古時代,事關自家碗飯,精深的醫術都不能隨便外傳的,有時候,門人弟子全是笨蛋,就是說,姓呂的那什么玄醫大師倒霉,收了半輩子徒弟,運氣太差,一個頂用的也沒有,完全不具備全面繼承其衣缽的能力,隨著年事漸高,實在被逼得沒辦法了,這才授意他人,比如說朋友什么的,或者自己親自下場動手編寫一些類似鬼畫符之類的玩意兒,真正的行家才能看得懂,一般醫學高手還都是睜眼瞎呢!館主!我說的對吧!”董玉瑚好像多少還了解一些傳統中醫某些傳聞,笑著給自家妹子解釋了幾句。
“呵呵……差不多就是這意思,確實!遠的不說,咱就拿聶家說吧,聶亞雯其實特聰明,悟性也不差,可惜,性子太活潑了,成天就知道玩,完全靜不下心來,聶老一身絕學她還真繼承不了多少,其他門人弟子或許還不如她呢!再找其他外人傳授一二,聶老怕是還不大放心呢!久而久之,有些東西就只能秘而不宣,再過兩三代也就無人知曉了,說起來,傳統中醫還真是流失了不少價值連城的好東西!祖師爺賞飯,咱們又遇上這么好的時代,類似今天這一類寶物也就慢慢浮出水面了!不管怎么說,喜事!”說到這兒,邊沐臉上浮現出滿臉的喜色。
“要不還得說你最有遠見了,早早地安排侯總弄那么一個工作室,放眼市里,還有哪一家醫館有這眼光?對吧!”“刀條臉”真心替邊沐高興,一時沒管住嘴,笑著恭維了邊沐幾句。
聽到這兒,眾人頓時笑成一片,嘴上不好明說“刀條臉”拍邊沐馬屁,笑聲早就透露得曉白如畫了。
哈哈哈……
“不管怎么說,今天總算親眼目睹了玄醫衣角!大喜!來!干一杯!”說著話,以果汁代酒,邊沐提議大家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