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川睜大眼睛，嘴唇微張，呼吸一瞬間凝滯。
溫雪等了幾秒，見他沒有反應，眸光一點點淡了下去。
“抱歉，是我誤會了。”
說罷抬手去按開關。
沈凌川突然驚醒，連忙攥住她的手，扣在門板上，低頭吻住她的唇。
男人氣息清洌，唇齒間還殘留著柑橘漱口水的味道。
陌生，但很喜歡。
纖細手臂勾住男人的脖子，將他壓下來一些，纏綿地回吻著他。
沈凌川感覺身體一陣陣酥麻，似乎有一道電流從腳底逃竄到頭頂，又一路往下，聚集到一處。
所有感官似乎都被這個清甜的吻吊起，心臟不堪重負，怦怦怦的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還是第一次和女人接吻，完全沒有經(jīng)驗。
腦海中浮現(xiàn)出這些年從電視中看過的那些鏡頭，可那些看起來輕松唯美的畫面，實際上卻好難運用……
他吻得毫無章法。
好在女人很有耐性，纖細手指插入他的發(fā)絲間，輕輕摩挲著，試圖安撫他躁動慌亂的神經(jīng)。
黑暗中，曖昧吻聲和呼吸聲交纏。
這個吻由青澀轉(zhuǎn)為嫻熟，由不安化為纏綿。
清甜的柑橘味道交換，在彼此唇齒間悄悄綻放。
明明是同一種漱口水，可帶來的悸動卻截然不同。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慢慢停下，年輕男人眸光明亮，如夜空中的星辰，飽滿唇瓣亦是光澤誘人。
女人勾著他的脖子，與他對視幾秒，嗓音多少有些無情。
“吻技真差。”
沈凌川：“……”
年輕人的勝負心總是能被輕易點燃。
他伸手扣住女人的下頜，眸光幽深，“再來。”
說罷再次吻下……
這次，他們從門廳吻到沙發(fā)，從落地窗前吻到床上。
沈凌川單手撐著床面，黑暗中的眸子猶如點燃了兩團火焰。
“這次呢？還差嗎？”詢問聲帶著輕喘，語氣中夾雜著執(zhí)拗，像一個想要討玩具的固執(zhí)小孩。
溫雪輕輕撫摸著他的臉，揚唇，“進步多了。”
年輕人眸中染了一絲喜悅，剛要重新壓下來，卻被女人抵住胸膛。
沈凌川詫異看去，女人眼中隱藏著他讀不懂的情緒。
緊接著，對方直接將他推到一旁，而后翻身坐在他身上。
“一只手撐著，不累？”
溫雪視線掃過他那只剛處理過傷口的手，又重新落回他臉上。
“還好。”沈凌川聲音有些發(fā)緊。
那只受了傷的手腕被她扣住，壓在床上。
“不想變得嚴重，就別亂動。”
另一只手，纖細手指慢慢劃過那凸起的喉結(jié)，一點點往下，勾住襯衫衣領，停住。
冰涼指腹輕輕碰觸著灼熱胸膛。
沈凌川下意識吞咽一下，目光鎖在女人臉上。
明明是一張清淡素冷的面孔，可在這曖昧涌動的空間中，卻熱情如火，勾得人心癢難耐。
身體不自覺地因這股灼熱燥動起來，她的位置又不偏不倚，壓住躁動。
沈凌川感覺腦袋嗡嗡直響，就快被點著了。
而她的手指也一路往下，隔著襯衫衣料移動，那清冷嗓音如碎珠落玉盤般傳來。
“做嗎？”
-
沈凌川醒來的時候，手機已經(jīng)被換回了他自己的卡，放在床頭柜上。
掛斷喬以眠電話之后，他揭開被子跳下了床。
溫雪洗完澡出來時，發(fā)現(xiàn)除了那張凌亂的大床，地上那些衣服已經(jīng)都被撿了起來，又仔仔細細地一樣樣疊好，放在沙發(fā)上。
溫雪：“……倒是挺勤快的。”
沈凌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凌亂的頭發(fā)。
溫雪裹著浴巾，清而薄的肩膀上隱約可見幾處吻痕，昭示著昨晚的激烈戰(zhàn)況。
女人從容不迫地走到衣柜前，拉開柜門，從里面挑了件睡裙出來，背對著男人解開浴巾，套上了睡裙。
沈凌川臉頰泛紅，眼睛卻移不開，直到對方轉(zhuǎn)過身，他才慌慌張張地收回視線。
青澀又可愛。
溫雪順勢開口：“去洗澡吧，給你準備了一套換洗衣服，在浴室里，試試合不合身。”
“哦，好。”沈凌川連忙去了浴室。
再出來時，身上多了一套黑白相間的運動套裝。
“挺合適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碼？”沈凌川頭發(fā)還有些濕，一雙黑眸似乎被水洗過一樣，澄澈透亮。
溫雪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摸兩次，大概就知道了。”
沈凌川：“……”
沈公子難得接不上話。
床上已經(jīng)換了條藍靛色繡有一株蘭花的真絲床單，色調(diào)偏沉穩(wěn)，看起來很有格調(diào)。
而昨晚那條暗金色的，正堆在床腳處，來不及收走……
沈凌川走過去，把那條尚有些濕的床單抱進浴室，塞進洗衣機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床單一處，有一抹暗紅。
手指微微一頓。
出來時，沈凌川望著女人整理床鋪的背影，撓了撓鼻尖兒，小聲問了句：
“那個……我們算是男女朋友了吧？”
溫雪彎腰整理的動作一頓，而后直起上身，眉眼間清清冷冷的，語氣帶著疑惑。
“你想和我談戀愛？”
“啊？”沈凌川有些懵，向來口齒伶俐的他，第一次被噎住了，“那不然呢？”
溫雪語氣平靜，“……我以為你只想一夜情。”
沈凌川喉嚨有些堵，半晌才吶吶開口：“我是第一次。”
溫雪看他，遲疑著反問：“所以，你想讓我負責嗎？”
她只是普通的疑問句，可落在沈凌川耳朵里，卻像是在無情反問。
年輕男人深呼吸幾次，胸口的憋悶都沒有得到緩解。
最終，他避開她清冷直接的目光，有些怨惱地開口：“不用。”
溫雪輕輕抿唇，認真看了他幾秒，點頭，“好。”
沈凌川：“……”
火大！
他輕舔了一下干澀的嘴唇，本想一走了之，可視線掃過這身衣裳，又停下腳步。
單手攥著衛(wèi)衣衣擺，動作利落地脫下來，又三下兩下脫掉褲子，丟到沙發(fā)上。
溫雪看著他帶著怨氣的動作，輕輕蹙眉。
“為什么脫了？不喜歡嗎？”
“無功不受祿。”沈凌川重新拿起昨晚穿的那身臟衣服，賭氣往身上套。
溫雪走過去，按住他的手，“你生氣了？”
“你說呢？”沈凌川突然有些委屈，可骨子里的驕傲卻讓他語氣越發(fā)不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
“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一夜情？炮友？我看起來就那么渣？”
女人張了張嘴，就在他以為對方又要說出什么冰冷無情的話來，女人卻認真開口：“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沈凌川：“……”
充斥著怒火的氣球突然就癟了。
沈凌川深吸了兩口氣，語氣幽怨：“所以……你的一夜情對象還挺多的？”
話說出來才覺得酸得要死。
他有些懊惱，可話已出口，卻收不回來了。
哪知女人卻笑了，“沒有，就你一個。”
沈凌川飛快地看她一眼，只見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里，此刻溢滿柔軟笑意。
他不知道女人的話是否可信，但看她昨晚在床上的一舉一動，看似經(jīng)驗豐富，可真刀真槍地對上，好像也比他強不了多少。
再加上床單上的那抹血跡……
“那你既然認為我是那種人，昨晚為什么還要和我……”
溫雪眼中笑意淡了幾分，絲毫不顧及什么，答得坦然：“既然早晚都要被人覬覦，那不如先找個自己喜歡的。”
沈凌川有些無語，可仔細想想她的話，又有些心酸。
胸口的怒意被酸澀取代，他斟酌了片刻，終于問出了口：“昨晚那種事，以前也發(fā)生過？”
溫雪閉口不答。
沉默的這幾秒，卻像是被拉長的歲月，時光從中碾磨而過，留下痛苦無奈的印記。
沈凌川胸口起伏了一下，慢慢透了口氣，胸腔漲得難受。
“所以，你之前以為，我也和那些人一樣，覬覦你，只是為了和你上床？”
溫雪抬頭看他，眸中的復雜情緒退卻，看向他的目光真誠許多。
“現(xiàn)在不會這樣想了。”
沈凌川暗暗咬了咬牙。
驀地，他單手扣住女人的腰，直接將人丟到床上，而后欺身而上。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喜歡你。”
他垂眸盯著她的眼睛，灼熱視線幾乎要將女人燙化。
“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不自覺地被你的氣質(zhì)吸引，可又不敢太靠近你，怕被凍住……后來我一直在想：這個冰塊一樣的女人如果融化了，會怎么樣？
可是，就算被凍住又能怎樣呢？總歸是在你的身體里，和你融為一體了。”
沈凌川低頭，在女人錯愕的眼角上輕輕吻了吻，眸中起了波瀾。
“溫雪，和我談戀愛吧。讓我看看雪化的時候，會不會有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