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鐘，邊沐收到來自章助理的郵件，反復研讀了一個多小時，邊沐給章助理回了個電話。
“不影響你休息吧？”
“我呀！早著呢！剛才正在核對大賬呢！有幾筆錢總也對不上號，咋樣？龔見時水平還行？”電話里，章助理對龔見時還挺關切的。
邊沐當即猜測，跟陶文婕差不多，章助理也好，關月林也罷，他倆平時跟龔見時肯定沒少接觸，有些話題說不定洽談得還挺深，只不過……好多事不方便過多透露給局外人而已。
“怎么說呢……表面看著挺厲害，只不過……他還應該還處在比較機械那種發(fā)展階段，通俗地講，就是荷葉包叫化雞，各是兩張皮！新中醫(yī)、新中醫(yī)藥學的內(nèi)核他應該還沒能完全掌握呢！技術細節(jié)先不論，僅就最基本的理念而言，他其實還是挺落伍的，就算他手上集齊了司徒鑒青的所有秘方，最終走的還是相對機械地將傳統(tǒng)中醫(yī)精華與西醫(yī)性質(zhì)的先進制藥理念、技術糅合在一起，療效肯定是有一些的，不過……那跟我理解的全新中成藥研制理念應該是兩碼事。”
“真是一針見血吶！吃飯的時候忘了跟你提了，最近這段時間，我花高價聯(lián)絡了兩位藥學專家，駱總牽的線，付費視頻座談那種，其中一位女教授所說的跟你剛才所言差不多，不過……她說的似乎沒你理解得更加透徹些。”電話里，章助理解釋了一下。
“那倒未必，你跟她到底是萍水相逢，有些話……人家點到即止也是合規(guī)的，龔見時有些急功近利，做起事來難免有所疏漏，很正常！”
“了然！他八成把我們公司當成試探陶文婕的梯子了，駱總有點動心，想聯(lián)合幾家大公司搭伙開發(fā)出一種中成新藥，好歹也提振一下公司士氣！現(xiàn)在看來，他跟龔見時的初衷是一樣的，著著急急的，中間肯定會出岔子，那算了，別無事生非了，反正公司現(xiàn)在我說了算！元氣尚未復蘇，根本不具備瞎折騰的本錢，跟你這么一聊，后面的事我心里就有底了。”
“客氣！盧家、陳閱卿、潘總……他們好象都陷入一個誤區(qū)：尾大不掉！有時候，我也瞎琢磨，未來最優(yōu)質(zhì)的醫(yī)藥公司只怕未必是他們手上搞的那種巨無霸，小而精不更好嘛！網(wǎng)上不是有人說了嗎？未來的各個行業(yè)都玩模塊重組，需要時，迅速組合成航空母艦級的實體，大干一場；事后，分化重組，各發(fā)各的財，只要主事的關鍵人物胸襟夠?qū)拸V、看利夠輕、會計核算公開透明，死守住最強的研發(fā)團隊，那豈不是無往而不勝？！”電話里，邊沐順嘴談了談他對優(yōu)質(zhì)藥企公司的理解。
“可以啊！我也有類似想法，只不過不像你描述的那么清晰罷了，未來，優(yōu)質(zhì)工作室、優(yōu)質(zhì)藥企、優(yōu)質(zhì)名醫(yī)、優(yōu)質(zhì)研發(fā)工作室……完全可以臨時重組，只要在資金和人事安排方面能談妥，關鍵人物私心別那么重，隨時可以研制出一等一的名藥，對吧！優(yōu)勢互補，責權(quán)明確，就像你我，我在‘益優(yōu)康’絕對說了算，你呢，代表最新銳的臨床一線醫(yī)生以及藥學高手，其它方面咱缺啥補啥，只要錢給夠，啥事辦不成啊！”
“呵呵……你也太高看我了，這種合作還得看緣分，時至今日，那組秘方連影子還沒見著呢，言之過早！”
“那倒未必，你負責在新特中成藥全新理念方面再系統(tǒng)完善一下，剩下的事交給我好了。”
“呵呵……那駱總那邊？”
“唉！大浪淘沙，他已經(jīng)不趕趟了，身體又不好，好好保養(yǎng)去吧！這種時候，不能講兒女情長，婆婆媽媽的，這輩子啥事也做不成，大不了到時候按比例分紅好了，收益方面不虧待他就是了。”
“這話你也就跟我說說，法不傳六耳，駱總知道了會難過的。”
“這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合作愉快！”
“八字還沒一撇呢！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對了，姓龔的要是主動約見我，我得注意些啥？”
“顧左右而言它，混頓好吃的打發(fā)他滾蛋也就得了！”
“哈哈哈……就這么辦！”
“哈哈哈……不聊了，還得對賬呢！拜拜！”
“晚安！”說罷，邊沐把手機掛了。
……
第二天早上，精心準備了些早餐，順便給羅戰(zhàn)旗也備了一份。
邊沐正在廚房收拾呢，手機響了。
羅戰(zhàn)旗的電話。
“這會兒又來了一百多號骨傷病人，你要方便，過來一趟吶！累得我！”
“好！這就過去，給你帶了點吃的，早飯沒吃的話就別另做了。”
“我也才吃過，沒事兒，當午飯好了。”
“也好！見面聊！”
“路上注意安全，最近來咱這兒的好多都是暴雨中摔傷的，啥樣的都有。”
“好說！”說罷，邊沐把手機掛了。
……
好說歹說，邊沐會同羅戰(zhàn)旗留下30多位骨傷患者，其余眾人讓他們婉言勸回了。
第一位女患者雨中摔傷，主要傷在膝蓋，聽家中老人勸告，堅持不做手術，慕名而來，試圖通過保守治療解除病患。
女患者30出頭，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上班，近似于文員，每天得跑前跑后地報單，很是辛苦。
“剛才建議你上省人民醫(yī)院做個簡易微創(chuàng)手術，你就是不聽，保守治療倒也可以，可是，你這每天騎著電動車跑來跑去的，舊傷未除，又添新癥，理論上是治不好的，要不……換個工作？或者干脆把工作辭了，至少在家中休養(yǎng)三個月，最次最次那也得六周往上了，做不到這一點，我可就愛莫能助了，今天算義診，不收掛號費，你反正也沒啥損失，咋樣？”邊沐實話實說。
“現(xiàn)在找個合適的工作可難了……辭職是不可能的，我老公白天上班，晚上還堅持跑網(wǎng)約車，你說我居家休養(yǎng)，于心何忍吶！”
“這其實是道簡單的小學算術題，你這膝蓋上的傷說輕不重的，一旦拖成慢性病，將來一過五十歲，你肯定得拖累家人，要不是考慮到保守治療有助于你徹底排除半月板損傷的隱患，剛才我是不會留你的。”邊沐耐心地繼續(xù)解勸道。
“那……我在家可就吃閑飯了……我婆婆那邊……”
“要不……我先給你配點藥，外敷的，你先湊和著騎車子回去，跟家里好好協(xié)商一下，如果能辭職或者請長假，明天你再過來換藥，家里不同意，你就別來了，我肯定治不了，行不？”
“那……好吧！藥錢得付多少？”
“掃50吧！”說罷，邊沐起身給她配制外服專用的草藥去了。
……
第二位是個白領男士，二十大幾，人長得白白凈凈的，左手小拇指骨折，粉碎性程度較高，不想做手術。
邊沐領著他拍了個X光片，仔細審驗了片刻，心下頗感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