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全場，也點炸了彈幕。
【彈幕狂歡】
「打起來！打起來！我就愛看這個！比唱歌精彩多了！」
「嚴芳老師威武！罵得好！句句戳肺管子！」
「陸星然是不是瘋了？敢這么懟嚴芳？他以后不想在圈里混了？」
「破防了破防了！看他那樣子都快哭了哈哈哈！」
「嚴芳：老娘退隱江湖多年，不代表我的刀不快了！」
「雖然但是……嚴芳罵得是真狠啊，但也是大實話……」
「年度名場面預定！‘關系戶’和‘過氣導師’的巔峰對決！」
「錄屏了錄屏了！今晚熱搜預定！#陸星然 嚴芳 對罵#」
「這節(jié)目效果拉滿了！導演加雞腿！」
臺下，趙啟明和陳威廉兩位導師已經坐不住了。
趙啟明趕緊拿起話筒，語氣焦急地打圓場：“哎呀哎呀！二位都冷靜！冷靜一點！這是比賽，是藝術交流的地方，有問題我們好好說，好好說嘛！”
陳威廉也連忙附和，試圖緩和氣氛：“是啊是啊，年輕人火氣旺可以理解，嚴老師您也消消氣，別氣壞了身體。星然，快給嚴老師道個歉！”
唯有周予白。
他不僅沒勸，反而換了個更舒服的看戲姿勢，翹起二郎腿，手里轉著筆，嘴角咧開一個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甚至拿起話筒，看似勸架，實則添火：
“哎呀，威廉哥，啟明哥，你們就別攔著了嘛！”
“這不比某些人的表演有看頭多了？”
“真情實感，情緒飽滿，臺詞功底扎實——雖然有一方邏輯有點混亂，但勝在真實啊！”
他沖著臺上揚了揚下巴，語氣輕快。
“繼續(xù)啊！我還想聽聽，關于‘過氣’和‘不會唱歌’的具體標準是怎么界定的呢？學術討論一下嘛！”
嚴芳狠狠瞪了周予白一眼，但正在氣頭上，也懶得理他。
陸星然則被周予白這話刺激得更加羞憤，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主持人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聲音都帶了哭腔：
“兩位！冷靜！千萬冷靜！”
他試圖去拿陸星然的話筒，卻被陸星然死死攥住。
主持人只好用身體隔在兩人中間，對著鏡頭和觀眾強行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哈哈……這個……我們選手和導師都是……都是性情中人！對藝術有極高的追求！所以討論難免……激烈了一些！”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給后臺導播使眼色，示意切廣告或者備播片。
“但是！我們后面還有非常精彩的表演等著大家！”
“為了不影響后續(xù)選手的競演狀態(tài)和各位觀眾的觀賞體驗……”
主持人幾乎是哀求地看著嚴芳和陸星然。
“嚴老師，星然，咱們有什么話，等下臺后再慢慢溝通，好不好？”
“先讓我們的比賽繼續(xù)進行？求求了！”
嚴芳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陸星然一眼，終于重重坐回椅子上，胸口還在起伏。
陸星然幾乎是落荒而逃，沖下舞臺，將一片狼藉的尷尬和尚未完全平息的騷動留在了身后。
他撞開后臺厚重的隔音門，像身后有鬼在追。
前場，主持人正用盡畢生功力強行暖場，聲音透過門縫傳來，都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虛浮。
臺下觀眾交頭接耳，嗡嗡的議論聲像一群不肯散去的蜜蜂，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吃了餿飯般的膈應感。
直播彈幕更是瘋狂刷著“哈哈哈”和“嚴芳罵得好”，幾乎沒人關心下一個表演者是誰。
就在這低迷到谷底的氣氛中，一道高挑的身影，踏著沉穩(wěn)的步伐走上了舞臺。
是那位以唱功扎實著稱的實力派女唱將李雅秋。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褲裝，妝容清淡，與剛才陸星然那種花里胡哨的造型形成鮮明對比。
音樂響起，是一首旋律激昂、需要強大爆發(fā)力的華語流行歌。
李雅秋一開嗓，聲音沉穩(wěn)有力，音準精準，氣息渾厚。
不能說多么驚為天人、顛覆想象，但每一個字都在調上，每一處轉音都處理得圓滑順暢。
高音部分也扎實地頂了上去，展現(xiàn)出了職業(yè)歌手應有的、令人安心的水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在陸星然那場災難性的、連音準和節(jié)奏都保不住的表演襯托下，李雅秋這番“正常”的發(fā)揮，簡直如同天籟！
觀眾們剛剛被虐待過的耳朵，瞬間得到了撫慰。
那種從“噪音污染”回歸“優(yōu)美音樂”的強烈舒適感，讓現(xiàn)場氣氛迅速回溫。
掌聲從一開始的禮貌，變得愈發(fā)真誠和熱烈。
導師席上，幾位導師也終于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點評時毫不吝嗇贊美之詞，尤其是嚴芳，雖然依舊嚴肅，但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著重肯定了李雅秋的“穩(wěn)定”和“專業(yè)”。
候場區(qū)的選手們通過監(jiān)視器看到這一幕，紛紛咋舌。
有人半開玩笑地低聲感嘆：
“我的天，要是讓我在陸星然后面出場，我感覺我也能拿高分！”
“誰說不是呢！這對比效果也太顯著了！”
“上次他襯托了鄒凱，這次又襯托了李雅秋……陸星然簡直是‘最佳陪襯綠葉’啊！”
“求求節(jié)目組，下次抽簽讓我排他后面吧！這加成，絕了！”
一種帶著戲謔和慶幸的氛圍在候場區(qū)彌漫開來。陸星然用他穩(wěn)定的發(fā)揮，再次證明了什么叫“反向帶貨”。
-
直播還在繼續(xù)，但陸星然的“戲份”已經結束。
他沖回自己的專屬休息室，反手狠狠摔上門，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被他一把掃落在地，發(fā)出刺耳的碎裂聲。
他像一頭困獸，胸口劇烈起伏，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嚴芳冰冷的眼神、周予白幸災樂禍的嘴角，以及臺下那些毫不掩飾的嘲笑。
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林嵐像一陣裹著怒火的旋風沖了進來。
她臉上精致的妝容也掩蓋不住鐵青的臉色，胸口因極致的憤怒而劇烈起伏，指著陸星然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陸！星！然！”
“你腦子里裝的是泥嗎？！誰給你的膽子在直播里跟嚴芳對罵？啊？”
陸星然正在氣頭上，被這么一吼，那點殘存的理智徹底燒光。
他猛地轉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吼回去：
“我瘋了？是她先瘋的！她當著全國人的面把我踩進泥里！我憑什么不能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