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瑞帶著人“送”趙二老爺幾個回關去了，反正幾個中，被親哥打的趙二老爺是傷得最重的那個，一張臉慘烈到不能看。

大力們這一回不但搶了戰馬，還把趙安陽幾個人為馬準備的干草料也一并搶了。

雖然剛把自己的親弟往死里打了一頓，但趙凌云還是表現神情氣爽，跟二王子說：“這下你不用擔心馬被餓死了，這批馬你不要啊？我算便宜點給你？”

二王子心想，這些馬就已經是你的了？

“回王庭再說吧，”二王子沒說要，也沒說不要。

“你給個準話啊，”趙凌云追著二王子，兜售他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戰馬。

二王子實在被趙凌云問煩了，沖趙凌云吼了一嗓子：“我現在沒錢了，我的錢不都給你了？”

你剛收了老子五十兩現銀當訂金，你忘了？

趙凌云掏了掏耳朵，說：“我又不干強買強賣那一套，你沒錢買不了，你好好跟我說不就完了？”

二王子：“我們還走不走？我們在這邊打了一架，搶了人家這么多匹戰馬，關里的人追出來怎么辦？”

趙凌云：“就鳳凰關那幫人，追出來又怎樣？那幫人看著像是能打的樣子嗎？”

二王子氣樂了，說：“趙大，你還想跟鳳凰關的兵打一架嗎？”

別忘了，你也是大胤人，你還是私自出關的，你以為你比剛才那個鄭家庶出子好多少啊？

“大老爺！”江明月拽一下趙凌云的袖子。

趙凌云這才又變了臉，說：“我聽夫人的，我們這就走。”

二王子沒話說，趙凌云至少要是身上僅存一個優點的話，那就是，這王八蛋至少聽媳婦的話。

在趙凌云一行人，搶了馬，跟著二王子行走在關外雪原上的時候，老爺子帶著阿年和阿歲也出了鳳凰關，往玉鋒關走去了。

老爺子坐在馬車里，阿歲陪他坐車，阿年在外頭趕馬。

老爺子憂心忡忡地，“阿年啊，你冷不冷啊？”

趕著車的阿年，小臉習慣性地板著，說：“老太爺，我不冷。”

阿年說：“老太爺，半個時辰后我出去接替阿年。”

老爺子就拍拍阿年的頭，說：“你乖。”

阿年：“老太爺，主子他們現在走到哪里了？”

老太爺：“走不遠，他們才出關。”

關外可沒有人掃雪，騎馬走雪地，這可不好走啊。

阿年：“那他們晚上會在哪里過夜呢？”

阿年其他的不擔心，他就擔心江明月會被凍著，他這姐姐看起來，著實不是經凍的樣子。

老太爺被阿年問得，心里又七上八下了，也是啊，明月他們入夜后，要在哪里過夜啊？他怎么就忘了問這事了！

“老伍他們會安排好的，”阿年這時在車外頭認真道：“他們是老行伍了，知道要怎么辦。”

老伍，老陸出關不是一回兩回了，阿年不放心趙凌云，他還能不放心老伍老陸嗎？

“要是老伍叔他們都應付不來，”阿年說：“那主子他們就回來了。”

明月姐姐可聰明了，不會陪著腦子不好使的大老爺瘋的，要是走不了，明月姐姐一定會押著大老爺回關內來的，阿年對江明月有這個自信。

“好吧，”阿歲被他哥說服了，趙大老爺靠不住，但他江姐姐靠得住啊。

“老太爺，”阿歲轉問老爺子說：“我們要多久才能到玉鋒關呢？”

老爺子說：“不知道啊，我也是頭一回來這邊。”

阿年：“我問過了，從這里到玉鋒關，正常走要半個月。”

“哇，”阿歲忙就說：“那等我們到了玉鋒關，主子他們是不是也到蠻夷的王庭了？”

阿年：“不會，王庭遠著呢，主子他們去王庭，要走大半個月的時間。”

“這事你也打聽過了啊？”阿歲問。

阿年：“打聽了。”

阿歲：“什么時候的事？”

阿年：“昨晚你睡著后，我找老伍叔問的。”

事實證明，阿年比阿歲要靠譜。

這時候的關外，趙凌云甩一甩自己疑似骨裂了的手，看一眼走在前邊，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二王子一行人，趙凌云小聲跟江明月說：“剛才我差點被趙老二嚇升了天！”

江明月說：“他怎么會在這里？”

錢堂：“他不是去寧州當官了嗎？”

一南一北，這差得也太遠了啊。

趙凌云：“不知道啊，怪不得我老娘等不來他的消息呢，這家伙跑北邊販馬來了。”

吳三冷聲道：“他犯了死罪。”

趙凌云扭頭看看吳三，說：“這事終于輪到你們皇城司管了？”

吳三面頰一顫，說：“不歸我們管。”

趙凌云和錢堂臉上的神情頓時就出奇的一致了，不歸你們皇城司管，你扯什么死罪啊？

吳三：“二老爺應該在哪個馬場為官。”

趙凌云：“養馬？趙老二不會這個啊。”

錢堂說：“雖然他沒考中個功名吧，可也不至于打發他來養馬嗎？這是讀書人干的活嗎？”

趙凌云很敏銳地抓中了錢堂話中的字眼，說：“會是誰打發他來的？”

錢堂：“不是吏部，就得是圣上啊，要不然還有誰有權力？”

趙凌云：“我去吏部問過啊，吏部說他們不知道。”

錢堂斬釘截鐵地，“那就是圣上了。”

“是嗎？”趙凌云問吳三。

吳三陰沉著臉，“我不知道。”

他們皇城司，也不管官員升遷的事兒。

江明月說：“應該就是圣上了。”

“哦喲，”錢堂忙就嘆道：“圣上這是在為趙大出氣嗎？”

趙凌云十分沒有良心地，“這怎么可能？”

圣上什么時候對他好過？

錢堂：“那為什么趙老二會在這里？”

“販戰馬能得不少錢吧，”趙凌云這時說：“趙老二這狗東西到這邊，是發財來了啊。”

被趙凌云這一說，錢堂頓是感覺，趙安陽這還是賺到了。

“那圣上還是為他好了？”錢堂不確定了。

江明月說：“這個我們可以以后再說，我就想問問，二老爺的臉還能治好嗎？”

大家伙一起扭頭看后頭的馮太醫了，趙老二的臉還有救嗎？

馮太醫剛才也跟過去，湊上前看了一眼趙二老爺的慘狀，二老爺被打得鼻血止不住，還是他上手給止住的。

“不知道，”馮太醫說：“趙大把他鼻梁骨，還有左邊的顴骨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