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監獄的圖書館,是一棟獨立的哥特式小樓,隱在監獄最東側的一片矮松林里,門口常年有兩名守衛輪值。
推門而入的瞬間,濃重的墨香與古舊紙張的醇厚氣息便撲面而來。
這里書架高聳入頂,擺滿了封皮泛黃的古籍、詭域秘錄與囚犯卷宗,幾盞泛著冷光的壁燈照亮通道,顯得靜謐而肅穆。
冷檬憑借典獄長權限,打開了存放高階秘典的禁區,三人分工明確:
冷檬排查規則詛咒類古籍,薇薇安梳理醫療詭癥相關文獻,林楓則負責翻找召喚術、解除術等旁支典籍。
時間在指尖劃過書頁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暮色漸漸被深沉的黑暗取代。
林楓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將手中一本古籍合上,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兩女——
冷檬正蹙著眉翻看一本獸皮卷,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薇薇安則戴起銀絲邊眼鏡,筆尖在紙上細細標注著可疑條目,兩人皆沉浸在書卷之中,神情專注。
“怎么樣,有發現嗎?”林楓走上前,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打破圖書館的寧靜。
冷檬搖了搖頭:“大多是普通詭物詛咒,與你這種規則級本源詛咒不符。”
薇薇安也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我這邊也查了不少醫療秘錄,只找到幾例類似生命力侵蝕的癥狀,卻沒有對應的解除之法,更沒有提到‘需與S級女詭結合來壓制’的特性。”
三人又合力翻找了近一個小時,將禁區內相關典籍幾乎過了一遍,依舊一無所獲。
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指針漸漸指向十點半。
冷檬直起身舒展了下筋骨:“算了,先到這吧,再查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薇薇安也點頭附和,眼底難掩疲憊。
收拾好散落的古籍,三人并肩走出圖書館。
剛走出沒幾步,薇薇安忽然輕聲開口:
“都這么晚了,林楓今晚跟就我回去吧,我那邊調配了些補藥,剛好給他調理調理身體。”
空氣沉寂了兩秒,隨后,冷檬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警告:
“晚上悠著點,明天就要出發去安寧象限,別讓林楓搞得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薇薇安聞言,臉上頓時漾開一抹欣喜,連忙親昵地勾起林楓的胳膊,語氣篤定地應道:
“冷檬姐放心,我肯定會好好照顧林楓,絕對不會讓他累著的!”
……………………
直播間:
“我信你個鬼!晚上不將楓哥吃干抹凈才怪!”
“冷檬大氣!下午已經‘教培’過了,晚上就不跟薇薇安爭了,不愧是掌管大局的典獄長,講究個公平輪替(狗頭)。”
“楓哥悠著點啊!雖說你身體倍兒棒,但再強壯的牛也經不住日夜不休地耕耘啊!”
“冷檬:注意影響,注意可持續發展。薇薇安:收到,保證完成……深度調理任務!”
……………………
第二天,早餐過后。
林楓陪著薇薇安回房整理行李,冷檬則徑直前往秦月的辦公處,交代離開期間的代管事宜。
秦月剛分配完實習獄警的任務,見到冷檬進來,立即起身:“典獄長。”
冷檬走到桌前站定,開門見山:“從今日起,升任你為副典獄長,行政部的任職通知一會兒就會發出來。”
秦月猛地一愣,下意識擺手:“典獄長,這不合適,我……我覺得自已能力還不夠。”
“你的能力早就夠了,缺的只是幾分自信。”冷檬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記住,屁股決定大腦,坐到這個位置上,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游刃有余的。”
冷檬頓了頓,話鋒一轉:
“另外,我要離開深淵監獄一段時間,這段日子,監獄的大小事務就全權交給你負責。”
“放心,不是撒手不管,每天我們可以開一次電話會議。”
“您要離開?”秦月又是一驚,脫口問道,“是去養傷嗎?”
冷檬輕輕呼出一口氣,抬手撫了撫小腹,聲音柔和了幾分:“不是受傷,是懷孕了。”
“懷孕了?!!!”秦月瞳孔驟縮,驚得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脫口就問,“那孩子的父親是……”
她話到一半,自知失言,連忙致歉,“抱歉典獄長,是我唐突了。”
“無妨。”冷檬不以為意,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孩子的父親是林楓。”
“林、林楓?!”秦月張著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半天才擠出后半句,“他可是人類啊!您怎么會……”
在詭異世界的認知里,人類向來是孱弱的代名詞。
強大如冷檬這樣的S級詭異,竟會與人類結合,這實在令秦月感到匪夷所思。
“他比較特殊。”冷檬沒有多做解釋,只淡淡一句帶過。
秦月愣了愣,隨即像是想起什么,眼底的震驚漸漸轉為恍然。
是啊,林楓哪里是普通人類?
這些天來,他的種種表現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若非他那揮出的那幾記大逼兜,他們根本不可能接連戰勝女巫和前典獄長。
回過神來,秦月連忙問道:“那典獄長,您要去哪里養胎?”
“去安寧象限。”冷檬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暖意,“林楓在那里有座占地二十畝的府邸,我打算去那里把孩子生下來。等孩子落地,我會重新回來接管監獄。”
“安寧象限?!”秦月再一次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安寧象限之于詭異世界,就如同太平山頂之于香港,是非富即貴者才有資格棲身的地方,更何況是占地二十畝的府邸。
沒想到這個林楓,竟豪橫至此!!
看來冷檬這不是“下嫁”,分明是嫁入豪門了啊!
秦月定了定神,鄭重說道:“典獄長您放心,您只管去安心養胎生孩子,這里的一切,我一定全力以赴!”
冷檬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將手邊一個精致的奢侈品手包推了過去:
“這是林楓托我交給你的,算是感謝你替我分憂。”
秦月一眼就認出了包的款式,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這一個包的價格,抵得上她三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
她連忙擺手拒絕:“典獄長,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冷檬直接將手包硬塞進她手里,“咱們雖然常年待在監獄這種地方,但偶爾也會出席一些社交場合。”
“有個看得過去的包包撐場面,總不至于被人小瞧了去。”
話已至此,秦月不好再推辭,只能欣喜地收下,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嘆:
不愧是典獄長,不光實力強悍,挑老公的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