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怎么樣？
站在門口一直守著的沈妄言沒忍住笑了出來。
如果顧遲云真的不會做出格的事兒，那剛剛搬出去的那幾個人是什么？
只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被擋著，只是聽到也沒看到那幾個人的樣子。
沈妄言輕咳兩聲，走到男人身邊，用腳輕輕踢了兩下，“我勸你，知道什么就說，他沒時間跟你耗著，如果你說了，沒準還能安然無恙離開這里，可你不說，耽誤了他的時間，他不是警察，可他要做什么，警察也管不了。”
實際上，封野早就收到消息，自從多樂被送到醫院，封野就從封檸口中收到消息，說是云晚晚情緒不好，吃了藥一直在辦公室沒出來，而顧遲云從第五大道的辦公室臨時趕過去，一直陪著云晚晚。
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根本沒人在乎，顧遲云只在乎云晚晚一個人。
任何可能讓云晚晚心緒不寧的存在，都要被磨滅。
“你外面的相好年紀不大，你若是沒錢，她不會跟著你的，所以從你外面有人開始，你就在為那個人做事兒了對嗎？”顧遲云身子微微前傾，手指一動，沈妄言立刻伸腳把男人踹倒在地上。
男人倉皇間，正要大喊救命，卻見寒光一閃，沈妄言手里不知何時出現一把刀，比水果刀精巧，也更小一點，比男人的手掌大不到哪兒去。
沈妄言反手捏著刀，架在男人脖子上。
“哎哎哎，你可千萬別動，我這把刀殺人不見血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再也沒有僥幸心理，他看得出顧遲云的眼神，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我…是有個人一直跟我電話聯系，聽著聲音不像是京市本地人，我的錢…都是他給的，他也沒讓我做什么，只是送往各大公司的水，每二十桶，就有一桶是他給的，看著跟我的牌子樣。”
果然。
沈妄言看了顧遲云一眼，后者神色不變，沈妄言又問，“男人？”
“不不，是個女人，聲音聽著嫩年輕，而且我說她不是京市人是因為她的口音很奇怪，更像是外國人，有些字都說不清楚的。”
外國人，跟YA病毒有關，還會是誰呢？
顧遲云心里有數。
沈妄言沒有動手，前面幾個人浪費顧遲云時間，所以才會那樣，這個男人你倒是乖乖說了，顧遲云想了想說，“送去野哥那，危害社會治安，以后也不用出來了，跟野哥說是我的意思。”
“好。”
“別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人家給我錢，也沒說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就讓我換一桶水，我尋思著，誰的水不是喝啊，我送了這么多公司，不是也沒出事兒么，要是查到我的水有問題，早就把我換了啊，你們到底是哪兒的人？”
這男人好奇心還挺重的，沈妄言不由得發笑，單手拎著男人起身出去。
門外還有幾個人，從沈妄言手中把人接過去，問了幾句。
“送去給葉陽，我會給他打電話說明情況，后面的人不用進來了，清場。”
“是。”
外國女人，顧遲云心中大概知道人是從哪兒來，但…具體是誰，還是沒譜。
“不是虞書蘊？這倒是挺意外的。”沈妄言坐在顧遲云身邊，默不作聲將煙盒拿走，遞給顧遲云一杯水，“外國女人，嫂子他們身邊也沒有外國女人啊。”
顧遲云看到沈妄言的動作也沒說什么。
“我們一早就猜測這些事情跟虞書蘊沒有關系，別的不說，虞書蘊至少不會動然然，從然然出事兒開始，就一定跟虞書蘊沒有關系。”
“聽這個男人的意思，水桶是混著送的，他也不知道那一桶水有問題，送過去后，誰喝到就是誰？多樂只是運氣不好？”
這不只是運氣。
“更有可能是篩選。”
顧遲云腦海中突然出現賀天牧臨死之前說的話。
基因序列人。
第二實驗室，他們想要篩選最好的基因，而對抗YA病毒成功，也算是最好的基因。
試想，多樂跟公司這么多人一起喝水，一桶水總不可能一兩個人就喝完了，至少也有十幾二十個人吧，這么多人，偏偏多樂第一時間發燒被發現感染，其他人，要不是還沒顯現出來，要不就是…根本不會被改染。
“YA病毒有選擇性？”沈妄言不懂醫學，自然也不懂這些。
顧遲云搖頭，“根據我們了解的原本病毒是沒有的，可現在…我還真不是很確定，YA病毒是經過基因突變的，我們現在調查到的一切，跟原本資料都不一樣。”
“你要跟嫂子說嗎？”
顧遲云一想起云晚晚今天在會議室的樣子，心里就難受，就更加怨恨第二實驗室一群人。
“說吧，但不能說這么說。”顧遲云想了想，側頭對沈妄言說，“明天睡醒，你帶著小希去醫院探望病人，現在圣心醫院住著咱們這么多人，也不好一次不露面，你去看看，廖云生需要什么都給他，無論是設備、藥材還是錢，只要能給的都給。”
“研究室的人一直都在加班加點研究，我們提供了這么多感染者，總能做出貢獻，否則不是白費。”
顧遲云冷笑一聲，“指望第二實驗室那群小白做出貢獻，還不如指望人類都滅亡。”
從天黑到天亮，云氏一直有人，外面加班的人換了好幾批，有些晚走有些早來，云晚晚跟葉清清等人倒是一直都在總裁辦。
臨近早晨六點，魏旭實在是耗不住，回辦公室補覺，葉清清難得過于清醒。
“顧總昨天聯系戚醫生，說了你的情況，我才給你吃藥的，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難受？”葉清清站在云晚晚對面，雙手撐著桌子，看起來很擔心。
云晚晚看著桌子上的照片發呆，愣了幾秒鐘才抬起眼，“我只是覺得自己很失敗，連身邊人都保護不好。”
葉清清皺眉，“這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一直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們所有人，都不會怪你。”
云晚晚閉了閉眼，有些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