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飯后,顧嘉許把顧建國安排到一個房間里,派人看著,之后才走到客廳。
秦霜坐在沙發上,眼眸里滿是擔憂,看向顧嘉許。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看著她擔憂的模樣,顧嘉許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
“沒事,他是我之前的養父,這次來找我有事情商量而已,沒什么大事,你別擔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他這人不太靠譜,希望媽媽下次注意點,不要跟他接觸,更不要輕易相信他的話。”
秦霜眉頭緊皺成一團,點了點頭答應,卻還是不放心。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告訴我真相,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或許我能幫到你呢?”
顧嘉許搖了搖頭:“沒關系,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你先上去陪她們吧。”
秦霜見他不愿意說,也只能作罷,轉身上了樓。
姜如月走到顧嘉許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開口安慰。
“你放心,我會派人調查清楚的,很快就會有消息。”
“你想怎么安頓他?現在他已經進來了,估計不好趕出去。”
顧嘉許嘆息一聲:“我知道他的脾氣,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那孩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到時候給了他錢,讓他走就是了。”
他盡量用輕松的語氣安慰姜如月,不想把壓力傳遞給她,可心里無比清楚。
只要這一次幫了顧建國,他以后肯定會無數次找上門來。
但他也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之后,姜如月的手下傳來消息。
孩子是真的生病了,目前就在最近的醫院住著,情況還挺嚴重,急需配型。
姜如月開口提議:“我去國外找找,看看有沒有機構能跟孩子配型,你絕對不能去。”
她緊緊抓住顧嘉許的手,眼眸里藏著一絲擔憂。
顧嘉許看出她的異樣,望向她的眼神帶著些復雜。
為什么總覺得姜如月有事情瞞著自己?
但他沒有問出來,只是拿著調查資料,走進了顧建國的房間。
推開門,他就看到顧建國坐在床邊打電話。
他正笑盈盈在逗電話里的孩子,聽筒里傳來咿咿呀呀的可愛動靜。
顧嘉許頓了一下,他還從來沒見過顧建國這副模樣。
原來他也會哄孩子,只是自己從來不是那個被哄的人。
他苦澀一笑,上前把資料放在顧建國面前,等著他掛斷電話。
電話掛斷后,顧建國的面色瞬間冷了下來,冷冷瞥了顧嘉許一眼,開口威脅。
“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要是你不幫我,我就繼續找你生母。”
他話剛說完,顧嘉許手指點了點資料。
“我已經看過了,你說的確實是真的。”
“但我不會把錢交給你,我會直接請最好的醫生給孩子治病。”
顧建國眼珠子一轉,挺著胸膛反駁:“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萬一只是哄我呢?”
顧嘉許靜靜看著他,提醒道:“你接電話。”
下一秒,顧建國的手機響了,接通后傳來醫院護士的聲音。
“您好,您今天給孩子一次性充了三十萬醫藥費,我們這邊來確認一下。”
顧嘉許順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顧建國驚訝地看向他,連忙點頭確認,又追問了幾句孩子的情況,這才掛斷電話。
他看向顧嘉許,笑得諂媚又討好:“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他好歹也要叫你一聲哥哥。”
顧嘉許不理會他的討好,只是冷冷開口:“你現在能離開了嗎?”
可顧建國并沒有離開的打算:“我這幾天一直待在醫院,都沒地方睡。”
“你這里這么寬敞,不如讓我住兩天?”
顧嘉許不說話,走到房間門口,對著外面的保鏢吩咐:“請他離開。”
保鏢剛走進去,顧建國就自己起身出了房間,同時朝著顧嘉許請求。
“那我之后帶孩子來道謝。”
姜如月還安排了車輛送顧建國去醫院。
很快司機發來照片。
孩子躺在大大的病床上,旁邊是他媽媽在照顧。
顧嘉許看到照片時,不由心酸。
想起了當初在醫院照顧養母的場景。
他壓制住復雜的情緒,看向姜如月:“抱歉,讓你添麻煩了。”
姜如月擺了擺手:“這有什么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你開心就好。”
顧嘉許笑了笑,去廚房切了盤水果遞給姜如月,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場面一度溫馨。
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平靜。
顧嘉許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本來不打算接,對方卻發來一條短信。
——“你快來醫院,有事找你。”
同時還附了一張搶救室亮起紅燈的照片。
顧嘉許一下就知道是顧建國發來的。
他擔心孩子出事,出于同情,還是決定趕往醫院。
姜如月不放心,陪著他一起去。
兩人來到醫院,就看到顧建國跪在搶救室門口,不斷地雙手合十祈禱。
顧嘉許神情恍惚,有一瞬間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養母搶救時,顧建國壓根就沒出現過。
他苦澀一笑,還是走上前,詢問情況:“這是怎么了?”
顧建國一把拽住顧嘉許的手,眼眶紅紅的解釋。
“孩子病情突然加重,送去搶救了!他急需骨髓。”
“我都給你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八點去做配型!”
顧嘉許聽到這話,后退兩步,冷冷看著他。
“我說了,我會幫你,但你沒必要這樣算計我。”
他心中一陣陣發寒——原本自己出于同情來看孩子,結果對方反而擅作主張,安排好了配型。
顧建國從地上爬起來,對著他大喊大叫。
“你去配個型而已,難道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要不是我養了你這么多年,給你一個家,你能長到現在?你跟你那死鬼媽一樣,簡直就是個沒有心肝的家伙!”
聽到他說起死去的養母,顧嘉許渾身的壓迫感瞬間迸發,冷冷盯著他。
“你有本事再說一句?信不信我立馬撤銷幫你的一切?”
顧建國面色鐵青,似乎在權衡利弊。
旁邊,孩子的媽媽拽了拽他的手,低聲提醒。
“算了,先不要跟他起爭執,現在還要靠他給孩子治病呢。”
顧建國這才收斂了脾氣,語氣軟了一些。
“行吧行吧,我跟你道歉,剛才是我說錯了話,我也是太著急了而已,你體諒一下。”
他的語氣里滿是不在意。
顧嘉許忍著怒火不說話,只是目光緊緊盯著搶救室的門。
其實他沒見過這個孩子,也不知道當初顧建國為什么要生下這個孩子。
可他真的不忍心看著一條小小的生命逝去。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驟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