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轉過頭,臉上閃過一些不自然:“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難聽?更何況我們現在已經離婚沒有任何關系了。”
以前顧嘉許總是容忍,后來發現容忍換不來任何東西,索性再也不忍了。
既然姜如月對他態度不好的話,自己也沒必要好好說話。
就算他感冒發熱又跟姜如月有什么關系呢?
姜如月聽到顧嘉許這話立馬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我沒想到你會這樣覺得。”
“就算我們離婚,那也算是認識的人,難道我就要眼睜睜看著你出事嗎?”
顧嘉許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時候王凱買了飯過來,疑惑地看向他們兩人:你們這是在說什么呢?要不先吃點飯吧?”
他的出現緩和了氣氛。
顧嘉許勉強喝了半碗粥,就感覺腦袋昏沉沉的。
雖然沒有再燒下去了,但他還是渾身乏力。
王凱收拾好東西后立馬提醒:“你趕緊先休息一下吧,這里是醫院,沒什么好擔心的。”
之后顧嘉許躺下去,迷迷糊糊看向王凱:“姜如月怎么會來這里……”
此刻姜如月正在走廊打電話。
王凱看了一眼姜如月的方向:“我當時敲門和打電話你都沒有反應,我又聽鄰居說這幾天沒看到你,然后就想著給姜如月打電話。”
“你不會怪我吧?畢竟只有她知道你們家的密碼。”
他頓了頓,又說道:“其實姜如月這人還可以,以前就當做是年少輕狂不懂事,如今已經變了很多。”
顧嘉許有些迷惑地看向王凱:“所以你現在跟我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想要讓我跟姜如月重歸于好嗎?”
王凱聽出他話里的抵觸,立馬笑著解釋。
“怎么會呢?我只是想要讓你過得更簡單,沒有什么負擔。”
“如果你自己一直跟姜如月較勁的話,那只會是在折磨你自己,到時候無論你是去國外還是天涯海角,還是永遠改變不了現狀。”
顧嘉許躺在那里,閉上眼睛,一顆心砰砰亂跳。
其實這樣的道理,他又如何不知道呢?
只是現在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么辦。
之后顧嘉許就迷迷糊糊睡著過去,只能隱約聽到病房內的交流聲,好像他被推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
他整個人微微愣住,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原本以為房間里只有自己一個人,他就常常嘆息一聲。
結果下一秒,一道清淺的聲音響起。
“你這是嘆息什么?”
姜如月聲音傳過來,顧嘉許這才看向角落,發現她居然一直躺在那里,身上蓋著外套。
她正慢慢地疊好衣服,然后一步步靠近。
等來到顧嘉許面前時,姜如月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她忽然伸手落在顧嘉許的額頭上。
“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顧嘉許搖了搖頭。
“沒有什么不舒服了,不過你怎么在這里?”
姜如月瞬間被逗笑。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呢?是我救了你,按道理應該負責到底。”
聽聞這話,顧嘉許心中五味雜陳。
他默默地開口:“可是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后就只是陌生人而已。”
聽到這話,姜如月神情沒有變化,只是目光冷了一些。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嗎?”
“就算我們真的離婚了,那我媽媽呢?難道你就不想承認她那么多年對你的照顧,都是白費了是嗎?”
聽聞這話,顧嘉許心中五味雜陳,轉過頭去不去看他。
“我很感謝你送我來醫院,但我希望我們之間能保持距離。”
姜如月往后退了一些,挑眉輕輕一笑。
“這樣的距離夠嗎?”
顧嘉許頓時有些無奈。
“你明明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
姜如月站在昏暗的病房內再次開口。
“你沒必要對我這么警惕,如果我真的想讓你留下來,自然有千百萬種方式,你也知道我的手段。”
“你還是早點養好身體吧,下個星期就該出國了。”
“你要以最新的姿態迎接屬于你的美好生活。”
顧嘉許驟然抬眸看向姜如月,可能是沒想到他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謝謝你的祝福了。”
之后姜如月居然就這樣離開,讓顧嘉許有些恍惚。
她就這樣走了?
姜如月并沒有再做任何事情,直接這樣離開了。
顧嘉許看著緩緩關上的病房門,心里還有些別扭。
他起身往病房門口走去,想問問醫生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結果來到病房門口就發現守著兩個黑衣保鏢,看到他時,朝他微微點頭一笑。
“先生,你醒了?”
顧嘉許腳步一頓,眉頭緊鎖成一團,只覺得姜如月又是站在找人囚禁自己。
這樣的手段,她以前就做過,怎么還能做出。
“你們這樣做不覺得太過分了嗎?姜如月——”
保鏢忽然開口:“先生別誤會,小姐叫我們是來保護你的,你想做什么都是自由。”
“您是有什么需要嗎?”
顧嘉許接下來的半句話徹底咽了回去,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他往前踏了一步,眼神中帶著些試探。
那些保鏢并沒有攔住他,反而目光關切地盯著。
顧嘉許推開醫生辦公室門,就看到里面值班的醫生禮貌一笑。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具體情況。”
醫生笑著回答:“我記得,你是那個單人病房的。”
“你沒什么事,就是普通感冒,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送你來的那位小姐太緊張了,非要讓我們好好給你做個檢查。”
“你是來問什么的?明天檢查結果就會出來了的。”
聽聞這話,顧嘉許抿了抿唇,“那到時候麻煩醫生直接把體檢結果告訴我,不要告訴別人。”
醫生都有些愣住了,隨即忍不住疑惑詢問:“姜小姐也是嗎?”
顧嘉許點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
“對,她要是來問,就讓她來找我,我自己解決。”
既然顧嘉許都這樣說了,他只能答應下來,之后目送他離開。
顧嘉許離開后,沒有回到病房,而是來到樓梯間,不遠處保鏢不敢靠近,只是在不遠處。
他看了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拿出手機,停留在和姜如月的聊天界面,久久都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