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王凱拿著飯菜走進來,熱情的招呼顧嘉許吃了起來。
“快來吃飯,今天食堂有湯,我專門給你打了一份。”
顧嘉許在紙上寫下一句話。
——“我想喝點熱水。”
王凱答應下來轉身去給他倒熱水,而顧嘉許發(fā)消息給姜如月。
——“你能來病房一趟嗎?我有些不舒服。”
姜如月看到這消息時,冷哼一聲,這人怎么還開始用這樣的方式獲取自己的注意力了?
雖然這樣想,但姜如月還是開車來到了醫(yī)院正好半個小時。
她穿著一襲黑色風衣,剛踏進醫(yī)院,顧嘉許就撲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眼前潔白的床單。
姜如月面色驟然一變,手中包轟然掉在地上,大步上前查看情況。
“快去叫醫(yī)生來!”
王凱在旁邊都驚得不行,立馬轉身朝著外面大聲喊道。
“快來人,有人吐血了 !”
醫(yī)生和護士匆忙跑進來圍著顧嘉許檢查治療,最后醫(yī)生冷著臉質問。
“你們剛才給患者吃了什么?”
姜如月頓時察覺出不對勁,“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怎么了?”
醫(yī)生嘆息一聲,轉頭對著護士吩咐:“先安排洗胃,患者吃了有毒的東西,希望盡快處理。”
這話一出,王凱和姜如月眉頭頓時皺成一團。
什么,中毒?
他們兩個都覺得難以置信,而姜如月目光快速在病房內掠過,停留在那湯上面。
“顧嘉許剛才是不是喝了這湯?”
王凱順著姜如月手指方向看去,眼眸中滿是茫然。
“他是喝了湯,不過這湯是我從食堂打來的,壓根不可能出現(xiàn)問題。”
姜如月冷著臉上前,端著湯就遞給醫(yī)生,
“麻煩你看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護士已經(jīng)在拉上床簾,在給顧嘉許洗胃。
醫(yī)生接過湯聞了一下,眉頭緊鎖吐出一句話。
“中午我也喝了這湯,但味道絕不是這樣的,先派人去做個檢測。”
姜如月轉過頭冷冷看向王凱,那眼神中充滿壓迫感。
“你居然給顧嘉許下毒?”
聞言,王凱頓時就慌了,忙不迭擺手解釋。
“我沒有,我怎么會給他下毒呢?他可是我的朋友。”
而姜如月壓根不相信王凱的話,只是冷冷盯著他。
“顧嘉許沒有醒過來之前,王凱哪里都不能去。”
李江走進來,直接將王凱堵在角落,不準他離開。
王凱看著眼前的姜如月拼了命解釋。
“這真的跟我沒有關系,我沒有下毒,從食堂回來的路上我都沒有給任何人。”
姜如月站在床簾外,瞥了王凱一眼。
“到底是不是你做的,我自會調查清楚,你最好祈禱顧嘉許能醒過來,否則你也下去跟他陪葬。”
那一刻,王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他也不是怕死,更多的只是擔憂顧嘉許的情況。
剛才顧嘉許吐血的時候,他看著都膽戰(zhàn)心驚。
同時他大腦飛速運轉,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按道理來說,自己打回來的湯不應該有問題。
整個過程只有自己碰到過這個湯,除了自己就是顧嘉許了。
他在心中暗想,顧嘉許應該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可那會是誰呢?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顧嘉許很快被搶救過來,虛弱地躺在床上。
他睜開眼看向不遠處站著的王凱,眼眶頓時紅紅的。
那種經(jīng)歷過痛苦死亡折磨的感覺后,再次見到朋友,他仿佛有千言萬語想要告訴對方。
可他不能這樣做。
而且顧嘉許還要趁著這個機會跟王凱撇清關系。
醫(yī)生檢查顧嘉許的情況,長長松了一口氣。
“幸好搶救及時,沒什么大事,不過下次要注意,吃的東西不要交給其他人。”
他目光落在王凱的身上,隨即開口解釋。
“剛才我們已經(jīng)做過檢測了,那湯的確有毒,要是再耽誤幾分鐘,說不定命都沒了。”
聽他說得這般嚴重,姜如月面色陰沉的都快能滴出水來。
等醫(yī)生離開后,姜如月在病床旁坐下注視著眼前已經(jīng)醒過來的顧嘉許。
“你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中毒嗎?”
顧嘉許自己掙扎著坐起身,張嘴打算說話,這才想起自己在裝啞巴,立馬搖了搖頭。
緊接著姜如月伸出纖細如青蔥的手指。
她輕輕一揮,李江就把王凱帶到了顧嘉許面前。
“這人是給你下毒的罪魁禍首。”
王凱面色慘白的搖了搖頭,一直盯著顧嘉許解釋。
“不是我,我真的沒有給你下毒,我干嘛要給你下毒啊。”
“你相信我啊,嘉許,我們可是朋友。”
這時候姜如月收到了檢測報告,遞給顧嘉許看。
“這是檢測報告,上面的確顯示有毒,而且據(jù)我的人調查,今天你們心內科丟了藥劑,和另外一種混合就會成為劇毒。”
“今天接觸過那藥劑的人,只有王凱。”
聞言,顧嘉許盯著眼前的王凱,眼睛依舊是緋紅的。
他不敢再與其對視,立馬低頭在紙上寫下一句話。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這話明顯就是不相信王凱。
王凱身形踉蹌了一下,盯著眼前的顧嘉許愣了片刻。
“你居然不相信我?”
顧嘉許錯開目光,最后落在姜如月的身上,在紙上寫下來。
——“朋友一場,你就饒了他,以后我們絕不來往,讓他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他。”
王凱看到顧嘉許寫在紙上的話,苦澀一笑,沒有再說任何話。
一個人處于極致的失望時,壓根說不出任何話。
姜如月注視著顧嘉許良久,這才吩咐李江。
“把人放了,以后不準出現(xiàn)在先生面前。”
她很少對外人稱呼顧嘉許為先生。
因為按道理來說,他們兩人結婚了,他身邊的人都應該稱呼顧嘉許為先生。
但姜如月沒有這樣做。
顧嘉許聽到這兩個字,心口憋悶的厲害。
這人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安慰自己嗎?
最后王凱被趕出病房。
顧嘉許孤零零坐在床上,寬大的病號服將整個人映襯得越發(fā)清瘦。
這么折騰一遭,他顯得更加憔悴。
姜如月看他這樣,語氣柔和幾分。
“等會兒我把奶糕帶過來。”
昨天她回去的時候把奶糕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