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月的手落在顧嘉許肩膀上時,他徹底堅持不下去,直直往后倒去,徹底陷入昏迷之中。
“來人,去叫醫生來。”姜如月立馬冷著臉驚呼。
管家和下人立馬匆匆出來,七手八腳扶著顧嘉許去了房間,醫生很快過來檢查。
顧嘉許躺在柔軟大床之上,整個人陷在其中,仿佛下一秒就會真的隨風飄散一般。
醫生正在給顧嘉許檢查,低燒加上冷汗,整個人意識模糊。
“姜總,先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如月站在那,紅唇緊抿成一條線。
“他剛才說腰疼。”
醫生頓時愣了下,立馬掀開被子給顧嘉許檢查,手指按壓在腰傷處時,他明顯疼痛愈加。
“據我檢查,先生這是舊傷,之前腰肌受損,沒有及時恢復休息,結果剛才又受到什么刺激復發了。”
那一刻,姜如月頓時想到剛才顧嘉許的不對勁,眸光愈發冰冷。
“給我治,不惜一切代價。”
橘黃燈光落在顧嘉許冷汗直流的俊臉上,他眉頭緊皺成一團,不斷搖頭呢喃。
“我沒有——”
“小豆子,如月,我真的沒有,阿姨……”
姜如月聽著顧嘉許一聲聲驚呼,走上前抓住他的手,低沉著聲音道。
“我在。”
同時另外一只手輕輕拂過顧嘉許緊鎖眉頭,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眉頭舒展開來,整個人好似也沒有那么難受。
醫生愣了下,手中止痛藥都還沒用,結果姜如月一句話就讓顧嘉許緩和下來了。
他不由多看了姜如月一眼,隨即開始給顧嘉許治療。
墻上懸掛的鐘表發出叮咚動靜,顧嘉許已經打上點滴,姜如月正坐在窗邊,一直牽著他的手。
醫生退出去時,悄無聲息關上了門,結果一轉身,他就撞上了一道溫潤身影。
“醫生好,我叫賀清辭,有些關于嘉許的事,我想問問你。”
聽聞這話,醫生頓時想起之前聽管家說起過,這個賀清辭是姜總十分在意的人。
所以他就老實跟賀清辭說起顧嘉許的病情了。
“那我想問問嘉許什么時候才能醒來呢?會不會很嚴重。”
醫生瞥了賀清辭一眼,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按道理來說,顧嘉許是他的情敵,怎么還這么關心對方?
“倒是沒什么大礙,明天早上醒來,再注意休息就行了。”
等醫生離開后,賀清辭冷笑看著房間門口,反而轉身去了廚房,端著顧嘉許煮好的小米粥送到姜媽媽房間。
“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看見我,但我知道你喜歡喝小米粥,所以特意燉給你喝的。”
賀清辭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一臉落寞退出房間。
不得不說,賀清辭外貌條件還是不錯的,溫柔清秀的模樣再露出一副委屈模樣。
換做誰都會迷糊一下的,姜媽媽也不例外。
她眉頭皺成一團,忍不住詢問旁邊的管家。
“你說,難道真的是我誤會了賀清辭?”
管家雙手交疊在身前,握緊掌心的金條,淡淡笑了下。
“夫人,賀公子命運多舛,從來不受家里喜愛,但我覺得,他還是不應該傷害小姐,應該跪下賠禮道歉,再幾百個頭,方能贖罪。”
姜媽媽捧著熱騰騰的小米粥瞥了一眼管家,“也不至于對人家這么過分,算起來,這都是如月自己選的。”
管家垂眸輕笑,可眼底已經閃過冷意,這個金條勝券在握了。
金條是賀清辭塞給管家的。
這邊賀清辭又來到顧嘉許房間,紅著眼眶推門走進去,柔聲安慰姜如月。
“如月,你快去休息,這里交給我,明天還有其他事要面對呢。”
“不過你放心,無論最后發生什么,我都會義無反顧站在你身側的。”
姜如月聽聞這話,驟然抬眸看向他,眼底閃過冷意。
“這話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有事情瞞著我?”
賀清辭慌了一瞬間,隨即裝作一副淡定溫柔模樣回答。
“沒有的事,你肯定是太擔心嘉許了,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可賀清辭越是這樣說,姜如月就愈發擔心,眉頭緊鎖起身。
“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么?”
賀清辭這才嘆息一聲,不情不愿轉頭。
“如月,你干嘛非要逼我啊,剛才我也是撞見醫生,就多問了幾句。”
“顧嘉許這個腰傷看起來不是很嚴重,但畢竟是在腰上,后續治療麻煩,還要注意休息,不能摔跤。”
“不然的話,甚至很有可能影響到之后的生育能力,還有可能癱瘓。”
這些話傳入姜如月耳中,她眸光一凜,又轉頭看向床上的顧嘉許。
看樣子,有些事情,她不能任由顧嘉許胡來了。
第二天早上,顧嘉許是被溫暖的陽光喚醒的,入目便是熟悉的房間。
他有一瞬間茫然,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查看時間。
居然已經八點半了。
十點鐘的時候就是小豆子動手術,還需要自己簽各種協議和文件。
于是他立馬起床就要往外走去,剛打開門,兩個牛高馬大的黑衣保鏢攔住了他的去向。
“先生,小姐說過了沒有她的允許,你不可以踏出這個房門。”
聞言,顧嘉許頓時愣在原地,這是什么情況?
“可是我有急事,姜如月人呢?”
保鏢居高臨下瞥了顧嘉許一眼,冷笑一聲再次重復。
“沒有小姐的允許,你不可以踏出這個房門。”
顧嘉許心口頓時升騰起怒火,自己可是要親自看著小豆子進手術室的。
結果現在被姜如月關在這里,甚至連個理由都不給。
于是他伸手就要推開保鏢,雙眼猩紅道。
“你們給我讓開。”
保鏢是專業的,只是隨手一攔便推開顧嘉許。
顧嘉許原本剛醒來就身體無力,被這樣一推就踉蹌在往后倒去,最終摔倒在地。
手機摔在一旁,顧嘉許腰間驟然一陣巨疼,緊咬著牙關道。
“你,你們去叫姜如月來!”
可保鏢走進來一步,將手機準確踢進旁邊的柜子底下,嘴角譏諷。
“抱歉啊,先生,小姐去集團上班了,恐怕沒空陪你,你就別擺出這副邀寵的惡心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