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一看到過敏藥,伸手想要去拿,結果對方直接收掉了藥,語氣中帶著一些譏諷。
“原來你過敏起來是這樣的,還真是惹人憐愛啊。”
聞言,顧嘉許抬眸望去,只見賀清辭正站在面前,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
“想要過敏藥嗎?求我啊。”
顧嘉許咬唇不想在賀清辭面前露出任何怯弱與狼狽,只是從唇齒間溢出一句話。
“不需要。”
他抬腳就要離開茶水間,結果賀清辭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顧嘉許,你還不知道曹宇的真實身份吧?”
聽聞這話,顧嘉許動作一頓,轉頭看向賀清辭的方向。
“你說什么?”
賀清辭單手插兜靠近,完全沒有之前的溫潤,反而透著一些危險與邪魅。
“你還真是蠢得要命,被曹宇利用了,還不知道。”
“他是何宏宇的兒子,隨母姓,一般很少露面,如今正在何宏宇名下子公司上班,謠言就是他們家傳出去的。”
他語氣一頓,伸手輕輕拍了拍顧嘉許肩膀。
“你現在還覺得曹宇靠近你,是沒有目的嗎?”
顧嘉許抬眸對上賀清辭,盡量保持冷靜,但此刻已經心如刀絞一般難受到了極致。
“所以,你說這些,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
賀清辭挑眉一笑回答:“當然是把姜如月搶回來啊,順便將你踩在腳下,看著你狼狽和嘶吼求饒。”
“那多有趣啊。”
聽聞這話,顧嘉許同樣逼近,一向溫和的眼眸中頓時浮現徹骨寒意。
“賀清辭,不會有哪一天的。”
丟下一句話,顧嘉許便轉身毅然決然離開了茶水間。
即使他知道賀清辭手中有過敏藥,但他也絕對不會跟他求饒的。
他寧愿死。
顧嘉許手扶著墻壁,朝著宴會廳方向走去。
就在即將到達門口之際,顧嘉許脖子上都是紅點,薄唇已經染上緋紅。
他艱難往前行走,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攔住了他。
“學長。”
顧嘉許愣了下,抬眸就看見曹宇正站在那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中拿著一個藥店袋子。
“我給你買了過敏藥,快吃點吧。”
他將過敏藥和礦泉水遞了過來。
明亮走廊之上,顧嘉許企圖從曹宇臉上找尋到一絲絲欺騙。
可他怎么都找不到。
與此同時,賀清辭剛才的話一直回蕩在腦海中。
難道曹宇接近自己,真的是因為何宏宇嗎?
不然的話,為什么之前沒有出現過一次,明明就在一個城市。
顧嘉許抿唇不語,也沒有接過手中過敏藥。
而曹宇發覺一些不對勁,頓時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立馬開口解釋。
“學長,你別誤會,網絡上那些謠言不是我發的,但我可以告訴你,絕對不是我爸干的。”
顧嘉許聽聞曹宇無比真誠的話語,忽然嘶啞著聲音吐出一句話。
“我可以選擇相信你嗎?”
曹宇抬腳靠近,一把將過敏藥和水都塞在顧嘉許懷里。
“當然可以相信,無論如何,學長你都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你的身體最重要,知道嗎?”
這些話傳入顧嘉許耳中,他心中五味雜陳。
對方說得對,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于是顧嘉許顫抖著手指打開過敏藥瓶,
立馬迫不及待的拿過來就往嘴中喂去。
結果手一抖,過敏藥直接全部灑在地上。
他想去撿起來,可突然有一群人路過,直接將藥踩成粉末。
而顧嘉許也被撞得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也看清楚這幾人中赫然有何宏宇的秘書。
他心里一緊,這真的跟曹宇沒關系嗎?
而那些人嘻嘻哈哈的聊著天,就這樣飄飄然離去。
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多過分的事。
等這些人離去后,他無助靠墻坐地,一雙大長腿隨意打開坐在地上。
此刻他已經顧及不上那么多,伸手揪住衣領。
劇烈的難受如海浪般將他淹沒,整個人都快呼吸不過來。
他眼眸微瞇,就看見對面站著的曹宇,他就這樣站在對面注視著自己。
兩人互相對視的那一瞬間,顧嘉許忍不住紅了眼眶。
原以為自己找到了青春時期的美好,可對方轉頭就狠狠背刺了自己一下。
“曹宇,你看見了嗎?”
曹宇當然看見了他爸的秘書,眼神中閃過一些心虛,唇瓣動了下。
“學長,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爸會這樣做……”
顧嘉許冷笑一聲,將過敏藥和礦泉水放在地毯上,踉蹌著便爬起來。
他扶著墻壁就往前走去,多余的一個眼神都不愿意給曹宇。
如果曹宇一開始就說清楚,顧嘉許說不定還不會那么生氣。
至少他是無辜的。
但是曹宇剛才明顯心虛了。
因為他知道他爸做的一切事情,所以才會在秘書出現后,感到心虛。
顧嘉許手扶著墻胡亂往前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去了哪。
他余光一掃,就看見電梯,只有一個念頭。
——坐電梯離開這里,去醫院!
他嘴中不斷念叨著這話,但此刻已經感覺整個天地都在搖晃,腳下的路也是軟的。
顧嘉許按了電梯便靠在冰冷角落,完全沒注意到賀清辭進入電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嘉許正迷迷糊糊的,忽然就聽見一道提醒聲音。
“電梯到了。”
于是顧嘉許看都不看就往外走去,可剛走出去,就發覺了不對勁。
這里一片漆黑,壓根沒有任何燈光,不可能是一樓,更不可能是地下室。
他努力睜開眼睛,就看見灰撲撲的地面,以及望不到頭的空地。
地面上還散落著不少工具,早就布滿灰塵。
顧嘉許頓時就想到了這里很有可能是酒店的夾層。
電梯內的按鈕沒有顯示這個樓層,但就是處于某兩層樓的中間,需要通過某種手法才能進入這個夾層。
他打開手電筒照亮周圍,嘗試想要摁電梯。
結果電梯那里壓根沒有按鈕,只有一片光禿禿的。
那一瞬間,顧嘉許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要是出不去,那他可就困死在這里了。
此刻他無比難受,只感覺呼吸都急促,心更是跳得厲害。
顧嘉許靠坐在墻上完全顧不上灰塵,打開手機想要撥通電話。
他第一個想撥通的電話就是姜如月的。
可手機顯示沒信號,他完全撥通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