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顧嘉許不由一愣,一雙眼眸中浮現疑惑之色,下意識反問。
“為什么?”
他實在不理解姜如月的行為,賀清辭不是她的初戀和白月光嗎?
為什么要拒絕呢?
下一秒,她就聽到姜如月一字一頓吐出的話。
“因為我還想跟你在一起。”
顧嘉許愣在原地,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么?”
姜如月耳朵紅了一些,輕咳兩聲,再次開口。
“意思就是我們還在夫妻存續期間,我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顧嘉許依舊愣在原地。
什么叫做那樣的事?
賀清辭一個電話就把她叫走了,不是孩子生病就是遇見危險。
再或者就是遇見前妻困擾。
反正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把姜如月從自己身邊叫走。
難道這些還不夠嗎?
顧嘉許苦澀一笑:“不如就這樣宣布我們離婚的事。”
姜如月斬釘截鐵拒絕:“不行,股東那邊會有意見,更何況現在離婚,無異于心虛,正好佐證了網上那些話。”
房間內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良久后,顧嘉許這才開口。
“那你說要怎么辦?”
姜如月緊盯著他,漆黑的瞳孔中劃過一抹細碎的光芒。
“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出現在大眾視野中。”
顧嘉許頓時明白,“你讓我幫你演戲?”
姜如月微微蹙眉:“這也不算是演戲,我們是真的夫妻。”
聽聞這話,顧嘉許心中連連冷笑。
她演技真不錯,現在就已經開始演起來了。
顧嘉許動了動自己被銬住的手腕,那里早就磨出了一片紅痕。
“你先解開我。”
姜如月沒動分毫,居高臨下的望著顧嘉許。
“我們先說好,你老老實實配合,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
顧嘉許直接提出:“那我要出國留學。”
姜如月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
“這個不可能,你之前不是在醫院上班嗎?我可以給你安排到更好的地方。”
顧嘉許聽完這話,這才垂著眼眸答應下來。
“那我要去思雅醫院。”
思雅醫院是本市最高等級的三甲醫院,多少醫學生擠破腦袋都進不去。
但姜如月可以做到,因為醫院是他們家的。
姜如月沉思片刻后,答應下來。
“成交,不過你之后要配合我拍照出行,平日里還要送午餐過來,費用我全包。”
她說完這話,便彎腰解開顧嘉許的手銬,同時將一張銀行卡丟到顧嘉許身上。
“你最好別鬧幺蛾子,不然的話你的家人可就保不住了。”
姜如月丟下一句話,直接離開房間。
顧嘉許獨自一人枯坐在床上,目光落在那張銀行卡上。
他不會要這張卡的。
顧嘉許解開其他綁住自己的繩子,揉了揉手腕,這才撿起銀行卡。
他將銀行卡放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捧起那個黑色盒子。
盒子在燈光下顯得愈發肅穆莊嚴,透著濃烈的冰冷。
他打開盒子就看見里面笑靨如花的媽媽。
頭發還沒有花白,嘴角帶著酒窩,一雙眼睛像月牙一樣溫柔。
這是他記憶中媽媽的模樣。
可媽媽臨死前形容枯槁,整個人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
一想起媽媽,顧嘉許就感覺腳踝處透來一股涼意,仿佛那天的暴雨再次侵襲全身。
他伸手撫摸相框,觸碰到的只有冰冷。
顧嘉許拿著相框和銀行卡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小心翼翼將黑白相框擺了上去,又將銀行卡整齊的碼放在那里。
結婚那么多年,姜如月每次給的卡他都放在這里,壓根沒有用過一次。
他盤腿坐在祭臺對面,嘴中輕輕哼唱著媽媽兒時給他唱的歌,仿佛那樣才能感受到一絲絲專屬于媽媽的溫暖。
外面雷電交加,而顧嘉許一人蜷縮在地毯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顧嘉許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拿過手機就看見姜如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躍閃爍。
想起昨天答應她的事,顧嘉許還是接通了電話。
剛一接通,姜如月冰冷至極的聲音傳了過來。
“中午過來送飯。”
她背景音還略顯嘈雜,有不少人的討論聲。
顧嘉許聽出來了,姜如月這是在開會,然后聯想到昨天股東們說的事情,瞬間了然。
恐怕股東是不相信姜如月的話,特意讓她打電話再確認一遍。
“好,老婆。”
顧嘉許喊完這聲老婆后,耳朵滾燙了一些。
他還從來沒有這樣喊過姜如月。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安靜,質疑聲立馬消失。
姜如月語氣柔和了幾分,“我要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多謝老公。”
等掛斷電話后,顧嘉許只覺得臉頰如同火燒一般。
結婚那么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跟姜如月這樣互相稱呼,莫名覺得有些羞恥。
但很快他又清醒過來,這只不過是姜如月在演戲而已。
她是叱咤風云的大總裁,自然利益至上。
為了利益,甚至可以跟自己演出夫妻恩愛的戲碼。
顧嘉許從地毯上坐起身,感覺渾身黏糊糊的,就進入浴室洗了個澡。
他剛一出現在餐廳,那些下人便齊齊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個個眼神怪異地看向他。
顧嘉許輕咬唇瓣,頓時想起昨天下人送東西時的那一幕。
恐怕這件事情早就傳了出去,他在這些下人中的形象,估計早就破碎不堪了。
他盡量忽略這些目光,抬腳走進廚房。
顧嘉許找出排骨和材料就開始清洗,骨節修長的手指浸泡在冷水中顯得分外好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湊了過來。
“先生。”
顧嘉許順著聲音看去,發現是昨天送冰塊的下人,叫趙婷婷。
平日里,趙婷婷最喜歡拉著顧嘉許詢問菜譜和做家務的訣竅。
在她心中,顧嘉許一直都是溫潤又斯文的形象。
可昨天看見的一幕,讓她覺得震撼。
而現在趙婷婷湊到顧嘉許面前,小聲的提醒。
“先生,昨天的事情我可沒說出去。”
顧嘉許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趙婷婷。
“你沒說出去?”
趙婷婷羞澀一笑點頭:“先生平日里對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說出去呢?”
“我只是心疼先生,平白被姜總這樣折騰,你的傷好一點了嗎?我這里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