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比比東全身發(fā)軟,幾乎要坐不穩(wěn)。
她臉頰上的紅暈無比的醉人,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沒入水下那片令人遐想的領(lǐng)域。
微微側(cè)過頭,羞惱地瞪了一眼身前心滿意足的戴承風(fēng),那雙平日里威嚴(yán)十足的鳳眸此刻水光瀲滟……
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無力,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慵懶媚意。
戴承風(fēng)看著比比東這般嬌柔模樣,心頭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動。
但他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
低下頭,在她光潔的肩頭落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帶著沙啞和無比的愉悅:
“嗯,老師辛苦了。”
這聲“辛苦”更是讓比比東羞得無地自容,忍不住在他臂彎里輕輕扭動了一下,卻換來他更緊的擁抱。
“逆徒……”
她又低聲啐了一口,只是這語氣,早已失了最初的威懾,反倒像是情人間的嬌嗔。
戴承風(fēng)低笑一聲,不再逗她。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再次升騰的火焰,他拿起池邊寬大柔軟的浴巾,先是細(xì)致地裹住比比東,然后才隨意地擦干自己身上淋漓的水珠。
接著,他彎下腰,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公主抱,將依舊有些腿軟無力的比比東穩(wěn)穩(wěn)地打橫抱起。
比比東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臂本能地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
浴巾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嬌軀,卻遮不住那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膚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緋紅。
水珠從他們身上滾落,滴在光潔的漢白玉地板上,留下蜿蜒的水跡,在朦朧的月光和宮燈映照下,閃爍著曖昧的光澤。
戴承風(fēng)抱著他尊貴無比的比比東教皇冕下,一步步離開這處充滿了曖昧氣息的溫泉池,向著寢殿內(nèi)室走去。
穿過精致的雕花廊道,步入鋪著柔軟地毯的寢殿。
殿內(nèi)熏著淡淡的安神香,與比比東身上獨特的體香混合在一起,縈繞在戴承風(fēng)鼻尖。
他小心地將比比東放在那張寬大奢華的教皇御榻之上,動作輕柔,仿佛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身體陷入柔軟的被褥,比比東的心卻并未完全放下。
她以為,以這逆徒方才的急色和得寸進尺,此刻回到這私密的內(nèi)室,定然還會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她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再次被“欺負(fù)”的心理準(zhǔn)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緊閉著眼,身體有些不易察覺的僵硬……
既有些害怕,內(nèi)心深處卻又隱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然而,預(yù)想中的侵襲并未到來。
比比東只感覺到身邊的床榻微微下陷,接著,一個溫暖的身軀從背后貼了上來,手臂環(huán)過她的腰肢,將她輕輕地攬入懷中。
他的擁抱堅實而溫暖,卻并沒有更多逾越的動作,只是那樣安靜地抱著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fā)頂。
戴承風(fēng)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疲憊后的慵懶和滿足后的平靜:
“老師,睡吧。”
比比東愣住了,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美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竟然……就這樣睡了?
只是抱著她?
這完全不符合他剛才在溫泉池中那副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的急切模樣。
最初的驚訝過后,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動悄然涌上比比東的心頭。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逆徒,他想要的,并不僅僅是她的身體。
此刻這單純的擁抱,比任何激烈的占有都更能觸動她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
這種被尊重、被珍視的感覺,對于身處高位、習(xí)慣了孤獨與算計的比比東來說,是如此的陌生而又令人沉醉。
她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靠,讓自己更緊密地貼合在他溫暖的懷抱里。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又帶著一絲陽光的氣息,混合著溫泉的濕潤,奇異地讓她感到安心。
感受到懷中身體的放松和依賴,戴承風(fēng)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溫柔笑意。
他確實在克制,強烈的欲望依舊在體內(nèi)奔涌,但他更知道,對待比比東這樣的女人,不能一味強取豪奪。
情感的征服,遠(yuǎn)比身體的占有更為重要和持久。
而且奔波歷練的疲憊,讓戴承風(fēng)真的有點累。
因此很快,他的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似乎真的沉沉睡去了。
而確認(rèn)戴承風(fēng)睡著后,比比東的心徹底軟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轉(zhuǎn)過身,在朦朧的夜色中,借著透過窗欞的微弱月光,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年輕面龐。
他睡著的樣子少了幾分平日的侵略性和深沉,多了幾分符合年齡的安靜與無害,眉眼間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比比東心中涌起一股憐惜。
星斗大森林的危險,她比誰都清楚。
他這三個月,定然是吃了不少苦頭。
她伸出纖纖玉手,輕柔地拂過他額前幾縷散落的發(fā)絲,動作小心翼翼,充滿了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然后,她也調(diào)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將頭靠在他的胸前,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感和歸屬感包圍了她。
很快,比比東也沉沉睡去……
睡顏恬靜,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淺笑意。
直到,翌日。
當(dāng)?shù)谝豢|熹微的晨光透過精致的窗欞,驅(qū)散了寢殿內(nèi)最后的黑暗時,戴承風(fēng)率先醒了過來。
他微微動了動,感受到懷中溫香軟玉的充實感,低頭便看到比比東依舊依偎在他懷里,睡得正沉。
晨曦的薄霧給房間蒙上了一層柔光,映照著她絕美的側(cè)臉,褪去了平日教皇的威嚴(yán)與清冷,多了幾分睡美人的柔和與脆弱,美得驚心動魄。
戴承風(fēng)心中一片寧靜與滿足。
他輕輕支起身子,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然后低下頭,一個輕柔如羽毛般的吻,落在了比比東光潔的額頭上。
這個輕柔的觸碰還是讓比比東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鳳眸中帶著一絲迷蒙的水汽,少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小女人般的慵懶。
她似乎一時間有些恍惚,待看清近在咫尺的戴承風(fēng),以及意識到兩人依舊親密相擁的姿勢時,臉頰不禁又飛起兩抹紅霞&
但并未像昨夜那般羞惱躲閃,只是輕輕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