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拉著顧嘯的車跑的沒影了，司霆他們還站在大院里笑個不停。
“你們這個娃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圖指著一個人形玩偶，是大院里的人用顧嘯的照片做的，還給P上了兩把大刀，放在宿舍樓樓梯的位置，主要是辟邪用。
剛才五隊的隊員跑進去抱出來的一瞬間顧嘯就破防了。
“這個玩偶是我們大家湊錢一起做的，很結(jié)實。”
“我們一想到嘯隊每天都在給宿舍站崗，睡覺的時候都安心多了。”
大家一邊笑一邊說道。
溫初感覺自己來一趟大院，眼角都多了好幾條皺紋，一直在笑，笑個不停。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最后一一道別后，司霆他們還是開車離開了。
大院里的人看到遠處的車輛，眼神中都帶著不舍。
“哎，霆隊他們還是走了。”
“下次回來，就不知道什么時候嘍。”
“咱們這些人啊，這輩子有可能都沒有在聚齊的時候了，再過三個月，我們也該退了。”
“是啊，真是不舍得這里，不舍得咱們的每一個人。”
“霆隊和嘯隊他們活成了咱們想活成的樣子，退了還能都聚在一起，一起打拼事業(yè)。”
“其實想想心里就難過，三個月我們就該走了。五隊還有一年、六隊和七隊還有兩年，八隊這才剛進來。”
“這里不就是這樣嗎？不停的有老兵走，有新人來，凝聚力再強的隊伍，也有分開的那一天。”
“但是無論走到哪，大院都是咱們的共同的家！”
大家一邊說著，一邊擦了擦流出的眼淚。
所有人清楚，以后這七支隊伍，就不會再有機會聚齊了。
屬于他們的大院生活，正在落幕。
“阿霆，你……”
上車后，溫初看到司霆的情緒明顯有些失落。
“這是最后一次了。”
司霆緩緩地開口說道。
“什么？”
溫初不解地問道。
“大嫂，這是最后一次七支隊伍能聚在一起了。”
開車江圖解釋道。
“為什么？”
“你們不都在京市嗎？”
“平時不可以回來看看嗎？”
溫初不明白為什么這是最后一次。
“按照規(guī)定，我們這一次都不可以進大院。”
“就算進，也得拿著審批的文件，只能站在停車場里。”
“林司令這是給我們破了例，所以我們才能進到里面，可以去訓練場、可以去餐廳、可以跟以前一樣四處溜達。”
“大院的性質(zhì)太特殊了，所以外界的信號到了安和路開始全部屏蔽了。”
“三隊和四隊應該再有三個月也該退了。”
“五隊還有一年。”
“六隊和七隊還有兩年。”
“所以，這基本就是最后一次回來，最后一次聚齊了。”
江圖說完后，溫初驚訝的看了看司霆，后者則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聽到這里，溫初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
她清楚大院對這些人的意義，所以她心里也是一陣難過。
其實連顧嘯自己都知道，大家無論是笑話他還是生生的氣他，都是因為不舍。
可是現(xiàn)實就是這樣，一群人一輩子再也沒有了聚齊的機會。
顧嘯在回公司的路上，眼眶一直是紅的，他看到自己的人形玩偶時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是想哭的，但是他也只能強忍著，用罵聲來掩蓋自己的真實情緒。
他很不舍得這些人，但是他知道再也聚不起來了。
他們中午的午餐，只有兩道菜。
一道是餃子，一道是湯圓。
它們象征著團聚團圓。
團圓過后，就是分離。
溫初被司霆和江圖送到了孫衡的設(shè)計室，她還有工作要做。
“大嫂，五點我來接你。”
江圖看著溫初提醒著。
“好。”
“你們?nèi)ッΠ伞！?/p>
溫初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進了設(shè)計室。
“老大，你那輛跑車已經(jīng)送去保養(yǎng)了。”
“咱們現(xiàn)在回公司？”
江圖詢問著司霆的意見。
“不回公司了。”
“去趟拍賣會吧。”
司霆想到下午有一場拍賣會，拍品里面有一只茶壺，他要拍回來送給司老爺子。
“好。”
江圖開著車就朝著拍賣會現(xiàn)場去了。
“凜總，今天霆總一直沒來。”
“這些文件沒簽字，怎么辦？”
王東抱著一摞子的文件走進了司凜的辦公室。
“放在我這里吧，一會我簽。”
司凜頭都沒抬，也沒有任何遲疑地說道。
“凜總，你是不是應該找霆總談一下。”
“他們整個團隊的人，最近已經(jīng)有兩次全體請假不來公司。”
“下面的人有人開始議論了。”
王東看著司凜試探性的問道。
“議論什么？”
司凜頭都沒抬的問道，他的視線一直在文件上。
“都說霆總他們能力不行，也沒給公司帶來什么效益，還經(jīng)常不來上班，簽字都不知道找誰簽。”
王東把下面員工議論的話告訴了司凜。
司凜冷笑了一聲，終于把頭從文件里抬了起來。
“能力不行？”
“沒給公司帶來效益？”
“經(jīng)常不上班？”
“去查，這些話都是誰說的。”
“一個小時后，讓這些人的部門經(jīng)理帶著他們?nèi)h室。”
“順道問問，還有誰不服霆總的，一起去開個會。”
司凜說完后，再次開始低頭看文件了。
但是王東遲遲沒有動靜，一直站在原地。
“怎么了？”
司凜皺著眉頭問著王東。
“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適？”
“霆總沒來也是事實。”
“他們團隊確實也沒給公司帶來什么利益。”
“剛成立不久是事實，不過下面有議論也是正常的。”
“凜總，你要是開這個會，是在給自己招黑、也在給霆總招黑。”
王東有些遲疑的說道。
“不會。”
“去通知吧。”
“我有數(shù)。”
司凜平靜的說道。
看到司凜執(zhí)意如此，王東也沒再說什么，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的本意是讓司凜跟司霆好好聊一下，這樣以免下面的對司霆心生不服氣。
但是沒想到司凜要直接開會正面回應。
很快，開會的時間到了。
司凜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看到里面竟然坐了不少人。
而且是各個部門的經(jīng)理都在。
他想過會有不少人，但是沒想過會有這么多人。
“凜總。”
“凜總。”
“凜總。”
“……”
在場的人看到司凜走進來后紛紛站起身跟司凜打著招呼。
“都坐吧。”
司凜的語氣很平靜的說道。
“大家應該都清楚，這場會議的主題。”
“時間緊，咱們也就不多啰嗦了。”
“我先聽聽你們大家的想法和意見，最后再對你們的問題進行回答。”
司凜直接坐在了主座上看著面前所有人說道。
大家都知道司凜的開會風格，從不拖拉，有事情說事情，有問題解決問題，處理完了就散會。
而且司氏集團的工作氛圍很好，不用擔心會因為提意見而穿小鞋，所以大家都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凜總，我先打個頭吧。”
“我們知道霆總是司家大少爺，按照他的身份也應該坐在副總裁的位置上。”
“但是霆總經(jīng)商的確是小白，很多事情他不懂，他也沒接觸過。”
“如果換個身份的話，霆總是坐不了副總編位置的。”
“最多是個員工的位置。”
“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僅霆總坐在了副總裁的位置上，他還組建了一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團隊。”
“他們這些人上任的那天起，連個報表都不會看。”
“這……”
“我們基層工作很難做啊。”
“我們提交上去的材料，正常一天就走完流程了，但是每次交給霆總，最少2-3天才能批下來。”
“對于項目部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每一天的人工、現(xiàn)場都是費用。”
項目部的經(jīng)理看著司凜無奈地說道。
聽到項目部經(jīng)理的話，大家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凜總，當霆總準備來公司的時候，霆總團隊都有哪些人都已經(jīng)定好了，而且已經(jīng)和各位員工都談過話了。”
“可是后來霆總來了之后，這些員工一個都沒要，反而最后定下來的成員都是從沒有工作經(jīng)驗的一群人。”
“這不符合咱們公司的晉升要求。”
“所以大家都有些不服氣，都認為原本屬于他們的位置被關(guān)系戶們搶走了。”
人事部經(jīng)理看著的司凜把她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凜總，根據(jù)霆總團隊上兩個季度的數(shù)據(jù)統(tǒng)計，他們的確給公司沒有帶來什么利益，沒有什么業(yè)績。”
“據(jù)我所知，他們也沒有為公司接到什么大型的新項目。”
“根據(jù)霆總的工作安排也沒有出去談過多少合作。”
“他們掙得錢也僅僅夠付他們團隊的基本開支。”
財務經(jīng)理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說了出來。
聽到大家的問題，司凜點了點頭。
“好。”
“接下來的時間，你們聽我說。”
“針對項目部提出的問題，我先解答一下。”
“你說的沒錯，霆總的確什么都不懂，而且他的團隊也全是小白，報表看不懂，文件讀不明白，客戶接待不了。”
”但是，這是半年前的他們。”
“這半年，交給霆總團隊的報表，他們看兩遍就能找到數(shù)據(jù)出錯的地方。”
“你們交上去的報表，審批時間的確是比以前更長。”
“但你們想過原因嗎？”
“自從你們項目部的報表開始交給霆總團隊之后，他們給你們查漏補缺出多少問題？”
“現(xiàn)場一天是一天的費用，沒錯。”
“但是你們提交上的不符合標準的材料被霆總查出來后，省了多少錢？”
“你手下的人多次工作馬虎，材料標準都弄錯了，還不是霆總團隊一一找出，幫你們更改后才審批通過的。”
“你如果不知道這些事情的話，你應該回去自己檢討。”
“空口無憑。”
“來，給大家展示一下。”
“第一張，這是項目部前幾天交上來的下一季度預算報表。”
“項目部認識嗎？”
司凜將自己的電腦屏幕投屏到了身后的大屏幕上。
“嗯，認識，是我交上去的。”
項目部經(jīng)理點了點頭。
“好，認識就行。”
“霆總那邊給你審批完了嗎？”
司凜詢問著項目部。
“還沒有，我們一直等著，本來以為今天就能審批完，沒想到霆總沒來。”
項目部搖了搖頭說道。
“好。”
“沒審批完就對了。”
“大家仔細看。”
“這報表大體一看，的確是沒問題。”
“來，咱們一起看下一張。”
“這是交給霆總團隊后，他們找出來的漏洞和問題。”
“項目部自己看看，找的對不對？”
司凜展示出來后詢問著項目部經(jīng)理。
經(jīng)理仔細看了看，又打開自己的電腦認真的核算了一下，最后點了點頭。
“的確是，找的非常正確。”
項目部經(jīng)理承認報表有問題，沒有一點推辭。
“好。”
“項目部認就可以。”
“第三張，這是霆總團隊更改后的報表。”
“第四張，這是跟原版的對比圖。”
“我今天算了一下，霆總團隊找出的問題給公司省了600多萬。”
“請問，現(xiàn)場的費用，兩天時間需不需要600萬？”
司凜說完的瞬間，會議室一陣唏噓的聲音。
“六百萬！！？？？”
“項目部，你們誰做的預算？能多出六百萬？？？”
“不是開玩笑吧？”
“瘋了是不是？”
在場的人都看向了項目部要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項目部的問題我不逃避，會后我回去查明這件事，寫出書面報告交上來。”
項目部老大皺著眉頭看著報表，最后嚴肅地說道。
六百多萬，絕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好，最晚明天上午交上來，下午高層會議我會展示出來，有問題嗎？”
司凜點了點頭，他要的就是解決問題的態(tài)度。
“沒問題！”
項目部經(jīng)理搖了搖頭。
“霆總那邊審批文件確實會比我這邊慢點。”
“但并不是他們團隊沒能力、故意慢。”
“他們的工作方法跟我這邊不一樣。”
“我這邊，看出問題會將文件退回去，各個部門自行找問題解決。”
“但是霆總那邊，他們發(fā)現(xiàn)問題的第一時間是找到解決辦法。”
“而且所有的解決方案都會清清楚楚的列出來。”
“你們剛才看到的四張圖，就是霆總團隊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