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的三天后,陳雪出院回了家,
趙安國這次沒有爭孩子的取名權(quán),包括乳名他都沒取,而是將權(quán)利交給了老道,
老道原本沒考慮這些,這下有點急了,看向趙勤,“你也不早說。”
雖是埋怨的口吻,但可以聽出能獲得取名權(quán),他還是極為高興的,現(xiàn)在趙勤說不用他取,老頭估計得發(fā)飆。
“你老學(xué)貫古今,取個名字還不手到擒來。”
“胡說,得叫一輩子呢,能亂取嘛。”
老道說完擺擺手,讓趙勤滾蛋,不要再打擾自已,等到快午飯時,他才下樓,以試探的口吻道,
“小名就叫月月吧,月雖有圓缺但持之為恒,自古便有皎潔之意,且雙月為朋,孩子不會孤單。”
“你說了算。”
老道輕嗯一聲,向眾人宣布孩子的乳名,接著又道,“大名叫澄心如何?”
“誠心?”趙勤瞪大眼,“師父,你是誠心取的?”
“不學(xué)無術(shù),是澄凈的澄,《抱樸子》言,澄心觀道,如一汪清水,不被外界喧吠、心中雜念所擾。”
趙勤念了一句趙澄心,覺得還行,便點頭道,“我就說吧,你取的肯定是好名字。”
“可用?”老道就像是一個做了好事的孩子般,等著大人的表揚。
“太行了!”這次趙勤對著眾人宣布,“今天起,我女兒大名叫趙澄心,小名月月。”
吳嬸看了眼抱在懷中的孩子,“高興吧,月月,可是你師公親自幫你取的。”
陳父今天也在,吃過午飯,他拉著趙安國與趙勤商量十四朝的事,
“爹,你跟娘和嫂子說一聲,孩子的衣服不用買太多,平安就有好多新衣服沒來得及穿就穿不上了。”
“行,讓你娘給孩子多準備一些首飾,女孩子嘛,以后裝扮用得上。”
趙勤苦笑,“爹,孩子才這么點…”
趙安國拐了他一下,打斷道,“你懂什么,孩子長得快,不在意就大了。”
算了,自已閉嘴,反正老陳家現(xiàn)在也有錢,花唄。
接下來十天的時間,趙勤別說出遠門,就是自已家的院門都很少出,只要女兒醒著,那必在他的懷里,
氣的陳雪直咬牙,“也沒見你怎么抱過平安。”
“臭小子有啥好抱的,我跟你說,養(yǎng)兒子那就是在養(yǎng)仇敵,不僅要老子養(yǎng),還要惦記老子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等長大了,還不定拿老子的好東西,去討好哪個老東西呢。”
陳雪咬牙的聲音咯咯作響,氣的直接將枕頭扔了過去,
趙勤大驚,趕忙背身,怕枕頭砸到懷里的孩子,
陳雪扔出去就意識到錯了,枕頭很軟,但萬一砸到孩子就算不咋的,估計也得嚇著,但見趙勤如此動作,她再度來氣,
“你就寵著吧,到時孩子還不得天天給你惹禍。”
“那不會,我女兒肯定乖巧懂事。”又低頭看了眼膚色漸漸由紅轉(zhuǎn)白的女兒,“是不是啊,月月。”
突然聞到一股子味道,趙勤打開包被一看,對著陳雪笑道,“咱女兒拉了。”
陳雪輕哼一聲,再度躺床上,還用毯子把頭都蓋上了,顯然一副不管不問的態(tài)度,
“不用你弄,我又不是不會。”
走進洗手間,放了點水,確定水溫沒問題,就開始給女兒洗小屁屁,洗好之后,換了個干毛巾擦一遍,
再將女兒放床上,拿出爽身粉薄薄的擦了一層,這才換了個尿布包上,
這是夏天,而且這個屋雖有水循環(huán)降溫,但比空調(diào)還是差了些,室內(nèi)溫度大概在27度左右,所以沒給女兒用尿不濕。
“阿勤,人來了。”
聽到吳嬸的聲音,趙勤這才不舍的將女兒放在她娘的邊上,快步下樓。
今天是十四朝,陳家來了不少的親戚,
大早上,趙安國就在操持,院子里擺了五六桌,除了自已家,趙平家里的鍋也被征用,又從村酒店擠聘了兩個廚子過來,
到的男人,全在院里喝茶閑聊,女人們則陸續(xù)上樓,看產(chǎn)婦和孩子,
平安這孩子不怕生,但也不算人來瘋的那一款,就站在廳口,滴溜著大眼睛,看著來往的人群,
要說老一輩還是更喜歡男孩子,陳父走上前,一把將平安抱懷里,“咋的,沒人管我大外孫了,沒事,有外公在呢。”
平安一指桌上的切好的西瓜,“要。”
陳父抱著上前,拿了一小塊遞給他,然后就坐在邊上,將孩子放腿上,看著他吃瓜,
又對邊上自已的兄弟道,“老三,抽煙離遠點,孩子在這呢。”
“知道了,二哥。”
陳父兄弟四個,他排行老二,不過老大十來年前就生病走了,現(xiàn)在陳家要說拿事的,還真就是他這個老二,
他大哥走了后,大嫂四十來歲,并沒有改嫁,拖著一兒一女,當時兩孩子念書的費用,全由他這個二叔包了,
現(xiàn)在兩孩子全都畢了業(yè),并已結(jié)婚,花了錢把侄女塞進了電廠里,工資不高,但勝在穩(wěn)定福利不錯,
至于侄子,自已在做服裝生意,混得也挺好,
今天都來了,這會和陳東坐在一起閑聊。
“阿東,還是咱妹夫厲害啊。”
陳東咧嘴一笑,“行了大哥,咱和誰比也別和他比,犯不著。”
老大哈哈一笑,“之前啊,我還有點沾沾自喜,二叔幫襯的我,這我記在心里,但要說干事業(yè),我覺得我自已也還算不錯的,當時可有點驕傲自滿,
不過我妹夫起來后,我那點小心思早不知飛哪去了,和他一比,我就只剩下臉紅了。”
“大哥,這話實在,要說咱妹夫之前還不如你,四年啊,闖下人家四輩子也闖不下的事業(yè)。”
老大有些不放心的道,“那啥,我妹夫沒啥問題吧,可不能讓阿雪受了委屈。”
這話不是挑撥,純粹就是哥哥對妹子的關(guān)心,
這樣想,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如今的趙勤太成功了,這么樣的一個男人只守著一個女人,即便他真是如此做的,也沒多少人相信。
陳東笑道,“你妹夫連那種場合都不去,大哥,有時候我都在想,這家伙難道真是圣人?”
隨即他又說及,趙勤每次去港城,那邊的朋友幾乎都會找美女作陪,但每次趙勤也只是禮貌的保持著距離,
“大哥,在這點上,我就更佩服他了。”
老大面上含笑,點頭正想說點什么,卻見門口一人探頭來看,下一刻要邁步入內(nèi),卻被一個小平頭給攔住了,他拱了一下陳東,“妹夫家又來客了?”
“家里人來齊了啊。”陳東說著,便邁步往院門口走,
卻見攔路的人在問話,“大叔,您是陳家的親戚?”
“陳家?不是,我是來找…”來人六七十歲,但說到找誰,他突然卡殼了,因為他也不清楚老道叫什么名字,
隨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請問這是趙勤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