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主人,這蟲有毒!”
長生蠱吃飽喝足,雙腿一蹬,倒在了棺材里面。
起初蘇平以為長生蠱在開玩笑,可實際上,長生蠱的確處于一種半死不死的狀態,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這種狀態的離奇。
只是那么一瞬間,長生蠱便成這樣了。
長生蠱如今的實力,已經超越了御龍手,而且吞噬了無數的蛇蟲鼠蟻,其內更有無所匹敵的蠱毒。
哪怕這種蟲子,在如何毒,長生蠱都不至于會成這樣。
不過,長生蠱的癥狀并沒有惡化,而是處于一種游離的狀態,似乎在消化這個蟲巢給她帶來的弊端。
“先回去再說吧。”
蘇平隨后將長生蠱收入青銅鼎中,方便時刻觀察她的情況。
蛇母看到長生蠱病重,心中大喜,“這娘們終于倒了!今后主人就能器重自已了!”
自從在蘇平所創造的空間中,醒過來之后,蛇母就跟換了個蛇似的,對蘇平不僅沒有任何敵意,而且還百依百順。
封師古看到長生蠱目前的狀態,魚眉微微皺起,道,“這蟲子不太對勁。”
蘇平見封師古似乎知道些什么,便問道,“哪兒不對勁,你說說看?”
封師古沉吟片刻。回答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著一條最基本的法則!那就是弱者不可知論!”
“一個普通人想要了解到上層的東西,難如登天。“
“不止人類如此,任何生命都是這樣。你越弱,倘若沒有奇遇,就只會越弱!”
“傳承會不斷的斷絕,導致后來者,都沒有遠古時期的人了解的更多,現代人沒有古代人了解的多。”
“但是如果弱者了解到了,超越其認知的知識,并不見得是好事兒,因為他們的精神根本無法承受那些認知,從而精神世界陷入崩潰和混亂。”
“長生蠱現在似乎就處于這種狀態。”
“她的認知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了,還有什么樣的認知能夠讓她無法承受?”
“要是長此以往,長生蠱便會陷入無序和混亂,最后徹底發瘋。”
封師古似乎說出來了一個,世界默認的法則。
弱者不可知。
以前蘇平壓根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但是仔細一想,這一句話,幾乎適用于各個方面!
從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很多有錢人家的孩子能夠上好的大學,并不意味著他們的孩子比普通人的孩子聰明多少,而是認知層面的差距。
這些人的孩子,從小就能了解到遠遠超過普通人孩子的東西。
他們所經過名師指點的學習方法,很可能是普通人孩子研究一年,才能研究出來的方法。
很多人之所以有錢,并不是他們多聰明,而是站在了時代的風口上,并且不傻,比普通人更容易接觸到關于時代風口的知識,然后再加上一些努力。
弱者不可知,早已無處不在。
而且所涉及到的越是復雜,所表現的越是明顯!
為什么愛因斯坦的相對論論文都發了,在那個時期,能夠真正的看懂的,也就那么幾個。
因為這些都是他們不可知的東西!
即便將東西灌輸給他們,他們也無法理解。
這就好像將大帝級的功法,扔到現在這個世界,有誰能看懂,誰能學會?
到了封師古這個尸仙的層級,這種情況表現的越發明顯。
如果封師古的感覺是對的,那么很可能是因為長生蠱了吃了蟲巢之后,里面蘊含了古神的一些知識,從而才會處于這種狀態。
絕地通天!
難怪這棺材上,刻著這四個字。
蘊含著這樣的禁忌知識,想要不通天都難!
能夠吸收并且化為已用還好,萬一沒辦法吸收,長生蠱估計算是廢了。
蘇平嘗試用改命的能力,強行讓長生蠱吸收,卻發現所需要的壽命,簡直是個天文數字,只能作罷。
他想了想,便將帝輝余燼放到青銅鼎中,讓其在潛移默化中影響長生蠱,希望能夠幫到她。
雖然目前長生蠱的狀態很危險,但是一旦成功渡過去,很可能便會有質的飛躍!
在解決了蟲巢之后,老胡幾人的癥狀也逐漸恢復了。
就在這時,臺地另一側的陰影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終……終于……終于等到你們了……”
那聲音嘶啞、干澀,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的人,從喉嚨里勉強擠出來的。
所有人猛地轉身,武器齊刷刷對準聲音來源。
臺地邊緣,一塊半人高的硅化木后面,緩緩走出一個人。
那是個中年男人,四十歲不到的樣子,戴著黑框近視眼鏡,鏡片已經裂了好幾道紋。
他穿著沾滿污漬的卡其色工裝,背上背著個破舊的帆布背包,腳上的登山鞋已經開膠。
整個人瘦得脫形,臉上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菜色,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口。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在看到蘇平的瞬間,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激動和……崇敬。
“首……首長!”男人踉蹌著往前走了兩步,差點摔倒,“蘇首長!我終于等到您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首長?
蘇平不是局長么?
怎么這人要喊首長?
而且聽這話,似乎蘇平成為首長已經很多年了!
蘇平盯著這個男人,眉頭微皺:“你是誰?”
“我……我叫田可強!”男人喘著粗氣,聲音里帶著哭腔,“克拉瑪依鉆探分隊的技術員!我們分隊在匯合地點一直等,等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等到你們,于是決定深入黑龍地……”
他語無倫次,一邊說一邊抹眼淚,但眼鏡后的眼睛卻死死盯著蘇平。
“我們一共十七個人,帶了半個月的補給。開始幾天還挺順利,但進了這片沙谷之后……怪事就來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先是儀器失靈,所有電子設備都亂碼。然后是……是有人聽見地底下有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敲石頭。隊長說是正常的地質活動,但我知道不是……我學過地質,那種節奏,根本不像自然形成的……”
他頓了頓,眼中浮現出恐懼,“再后來,有人開始……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