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石螈似乎意識到蘇平等人不是好惹的紛紛退去,只留下了二十多具尸體。
眾人繼續走的時候,蘇平順手將這些尸體全都給獻祭了一個不留。
礦燈光束在裂隙內晃動,照出人工開鑿的痕跡。
石階磨損嚴重,兩側巖壁有模糊的浮雕,內容多是朝拜、獻祭的場面,人物穿著古樓蘭服飾,卻朝著某個并不在場的神祇匍匐。
司馬灰打頭,剛用匕首撥開一道垂掛的藤蔓狀根須,腳下突然一空。
然而很快就看到,他如同蝎子一樣,掛在了通道上!
穩住了身形。
正是張家秘傳,蝎子倒爬!
石階在這里斷裂了,前方是一個近乎垂直的向下井道,深不見底,只有幾根銹蝕殆盡的鐵鏈垂掛在井壁。
“我先下。”
蘇平試了試鐵鏈的牢固程度,選了最粗的一根,雙手交替,迅速滑入黑暗。
幾分鐘后,蘇平示意眾人下去。
眾人依次下降。
井道極深,滑了足有半分鐘才到底。
腳下是平整的石板地,空間陡然開闊,竟似一座地下殿堂的入口。
巨大的石柱撐起高聳的穹頂,柱身雕刻著盤旋的蛇形圖案,蛇眼處鑲嵌的某種礦石早已失去光澤,只余黑洞。
“他娘的,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胖子礦燈掃過一根石柱,突然“咦”了一聲,“這上面……有字?”
這上面的刻痕,很新,刻痕邊緣的石屑還未完全氧化。
刻的是一個箭頭,指向左側一條更狹窄的甬道。
箭頭下方,還有六個歪歪扭扭的漢字:
不要再進來了。
字跡潦草,力道卻很深,像是用匕首倉促間刻下的。
“有人先我們一步?”老胡蹲下查看,“看刻痕,時間不會太久,最多幾天。會不會是鉆探隊其他幸存者?”
司馬灰卻盯著那六個字,臉色微變。
他認得這字跡。
“這不是鉆探隊的人刻的。”他聲音有些發干,“這是……”
話音未落,左側那條狹窄甬道深處,傳來一聲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咳嗽。
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
是個女人。
她穿著緊身的黑色沖鋒衣,沾滿了塵土和不知名的暗色污漬,頭發在腦后扎成利落的馬尾,臉上有幾道細小的擦傷,卻掩不住五官的精致和眉宇間那股野性難馴的氣息。
她手里端著一把保養良好的短管霰彈槍,槍口微微下垂,但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姿勢標準而警惕。
礦燈光束照在她臉上時,她瞇了瞇眼,隨即目光落在司馬灰身上,明顯怔了一下。
“司馬灰?”她的聲音帶著沙啞,卻異常清晰。
司馬灰如遭雷擊,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玉飛燕?”
玉飛燕!
黃金蜘蛛城!
蘇平微微皺眉,這個女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難道說?
玉飛燕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掃過眾人,在蘇平臉上多停留了一瞬,有一絲極難察覺的驚異。
她最終看向司馬灰,語速極快,“果然是你!聽著,沒時間敘舊,綠色墳墓的人追上來了,最多再有兩三個小時就能摸到這里。你們怎么進來的?那條‘舌骨道’的螈群沒把你們撕碎?”
“剛干了一架,僥幸。”司馬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從震驚中恢復,“你怎么會在這里?阿脆呢?你們不是……”
“阿脆死了。”玉飛燕打斷他,聲音很平靜,但握槍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在野人山裂谷底下,為了斷后,被‘泥盆紀遺物’里爬出來的東西拖走了。我僥幸逃出來,卻甩不掉綠色墳墓的尾巴。他們像鬣狗一樣跟著我留下的痕跡,從緬甸追到新疆,一直追進這片沙漠。”
她的目光再次掃向蘇平等人,“這些人是誰?信得過嗎?”
司馬灰快速介紹了老胡、胖子、汪臧海,最后指向蘇平:“這位是蘇平,蘇局長。我們這次行動的首長!”
玉飛燕對其他人只是略一點頭,視線卻牢牢鎖住蘇平,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銳光閃動,“蘇平?哪個蘇平?”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749局的蘇平?”
氣氛瞬間緊繃。
蘇平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只是淡淡反問,“你知道749局?”
749局對于他們來說或許不稀奇,但是對外人來說,是絕對的機密,局里的人都簽了保密協議,即便死也不會透露出半分!
他曾經調查過玉飛燕這個女人。
她出生于南洋,易家在南洋有著龐大的關系網,得到了很多關于玉飛燕的信息。
玉飛燕祖上是關東“晦字行”的人,家族民國時犯大案后避往南洋,長期在馬六甲海峽走私、泰柬邊境盜挖古墓販賣文物。
她受過高等教育,將祖傳盜墓手段改良,手下有草上飛、穿山甲、海東青、白熊等得力干將,姜師爺是她的前輩兼半個師傅。
她疑似受到了綠色墳墓的委托,前往野人山,尋找黑蛇號運輸機上的神秘貨物,從而結識了司馬灰和羅大舌頭等人。
就連玉飛燕都知道749局,看來國外的情報機構,在國內依舊暗插了不少眼線!
既然玉飛燕知道,那么美西方,以及蘇國也都肯定知道有這么一個機構。
也因為境外勢力的滲透,所以蘇平傳播出去的喚龍經只是極少的一部分,感知到炁存在的入門篇。
“聽過名字。”玉飛燕移開目光,語氣重新變得急促,“不管你們是誰,聽著,綠色墳墓這次來了硬手。帶隊的是個叫‘教授’的人,真名不詳,心狠手辣,對地底這些東西的了解深得嚇人。他們裝備精良,人又多,正沿著另一條路往這邊包抄。他們此行的目的,除了除掉你們,更重要的是進入‘極淵’的途徑,這是綠色墳墓尋找了數百年的東西!”
蘇平反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么多?”
玉飛燕從容不迫的回答道,“因為夏朝龍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