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婉兒將那些書信拿到陸銘章面前時,他的第一反應不是懷疑戴纓。
而是將矛頭對向陸婉兒。
可轉念一想,這幾封書信牽扯戴纓的同時,也牽扯了謝容。
雖說陸銘章并不喜謝容,甚至可以說有些厭惡這個心思浮動,攀權富貴的女婿,但一碼歸一碼,不會因為不喜他,而默認他活該被構陷。
不論養女惡毒與否,謝容無辜與否,他沒有立馬追究,因為有更緊要的事需要確認。
他回了一方居,將下人們遣于院外。
最終,他在寢屋找到幾封書信,藏得不算深,卻也不易發覺。
有她的,還有謝容的,若單是這些書信,包括陸婉兒拿來的那幾封,并不能讓陸銘章心生惱意。
很簡單,因為他不信。
不論這個證據有多真,他就是不信,不信戴纓會背叛他。
然而,他還找到另一樣東西,放在極為隱蔽的角落,小小的一個白瓷瓶,分量很輕,避子丸。
這個東西不該出現在他們的屋里,可是它就出現了,安靜又突兀。
對于子嗣一道,先開始,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讓大夫前來號診,再之后,大夫又為她號診。
皆找不出原因。
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他二人身體無恙,她那肚子遲遲沒有動靜,他寬慰她的同時,也告訴自己,或許是機緣未到,或許是她太過焦慮所致。
然而,當看見這小小的瓷瓶時,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那些夜晚,那些溫存……原來每一次事前或事后,都有這一粒小藥丸在中間將所有可能掐斷。
原本不愿相信的書信,成了助燃劑,這讓陸銘章想起除夕那日。
他給她提鞋,在花園撞見的那一幕,以及風中送來的“負心”二字,這讓陸銘章心頭又是一刺。
這根刺扎在他心里,一直沒拔出來。
一對年齡相適,有過婚約的表兄妹,在夜間無人的花園內私語……
是不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的呢?
他仍不愿相信,一向冷靜沉穩的心,在這一刻被燒灼,失去了思考,急于向她求證,急于聽她說一聲“不是這樣的”,哪怕只是一個否認的眼神,他都會信。
然而,她先是緘默不語,接著又說“前世今生”,簡直荒唐。
陸銘章是真的惱了,他將她放心上,她卻連一個像樣的借口都不愿編,將他當傻子一般戲耍。
天知道他是怎么問出那句,為什么仍要吃那東西,為什么不愿意有他的孩子?
在她露出那抹殘忍譏誚時,他后悔了,不該問的,卻已阻擋不住她接下來的話。
“因為討厭。”她說,腔音冷而硬。
陸銘章雙眼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戴纓站起身,走到離他更遠的地方,隔出一段長長的距離,坐下。
這個距離,是她的表態。
“討厭?”他的聲音平平。
“是。”她的腔音亦沒有大的起伏,像是掙扎到最后,累了,倦了,只剩下漫不經心地坦白和無所謂。
“我討厭你,惡心你,你每碰一下我,我都想去死,又怎愿意給你誕下孩兒,誕下一個更惡心的東西!”
她冷嗤一聲,“大人該慶幸,妾身服用避子丸,否則生下那東西,我一定趁無人之時,將它活活掐死。”
她一句逼似一句地說著,目光大膽地釘在陸銘章的臉上。
帶著快意的得逞,惡趣味地想從他的臉上看到失態和裂痕。
然而,她越是激憤,他的臉色越是平靜,不是陰鷙,而是靜,沉。
他接下她的話,問:“原因呢?因為謝容?”
她將目光從他的面上移開,落在別的地方,沒有接過“謝容”的話茬,不將謝容扯進來,而是轉口說道:“你年紀大得都能做我父親,你……”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繼續道,“你怎么有臉讓我委身于你?每每想及此,我便覺得無比屈辱。”
在她刻薄又無情的話語中,陸銘章無法將從前的恩愛蜜意拿出來質問,問她,她明明愛他,晚間入睡,會挨近他,會偎進他的懷里,他和她……那樣好過。
他不敢問,怕她將這些美好也殘忍地撕個粉碎。
可戴纓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洞悉了一切,她說道:“從一開始就是在做戲,大人……你上當了,胸有丘壑,腹隱機謀,算無遺策的陸相公,最后卻敗在了我一個小女子的手里。”
說罷,她從桌上倒了一盞茶,放于嘴邊,吃了一盞,打算再續一杯時,指尖剛要碰上壺柄,“咻”的一下,茶壺一個晃影,“啪”地砸到地上,碎片四濺,茶水漫流了一地。
就在戴纓還沒反應過來之時,手里的茶盞也被奪去,然后丟擲在地。
還有那個置于桌上的小瓷瓶,那些個藥丸四下滾去。
接著,一個人影壓來,她眼前一片天旋地轉,人被打橫抱起。
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落在了榻上,隨之而來的,是急切的撕扯。
她掙扎,他不理。
他二人熟悉彼此的身體,在衣衫尚未完全褪盡,彼此的衣帶甚至還凌亂地糾纏在一起時,衣衫的主人便如同那解不開的衣結。
緊密地連接。
這是頭一次,他不顧她的意愿,強行闖入,沒了往日的遷就和溫柔。
他壓下身子,腮幫緊繃,大掌錮上她的細頸,在她耳邊低聲道:“是,我敗在你一小婦人手里。”
戴纓仍在掙扎,紅著眼,雙腿踢蹬,然而卻是徒勞,就像一只被鎖住咽喉的獵物,那只更大的獸物正狠狠咬著她的脖,雙眼猩紅一片。
他和她在糾扯之間,痛,難忍,還有不可告人的興奮,如同獸物見了血,出于身體的本能,完全沒法控制……
在他施力沖撞時,“啪”的一聲清脆響,周圍的空氣突然凝住。
凝住的不只是空氣,還有搖晃的床帳,還有榻上的人。
陸銘章偏著頭,戴纓的一只手停在半空。
她的手變得好重,像灌了鉛一樣,手掌發麻,她做了什么?!她一定是不想活了。
就在她怔愣間,那只滯于半空的手被捉住,和她的另一只手被錮于他的大掌間,摁于頭頂。
他額角緊繃,沒有說一句話,對于那一巴掌,好似全沒發生,而是用另一種方式報復回去,是挽留,也是懲罰。
他將她的腿高高地折起,讓她無從逃避地接納他。
她咬著唇,不愿發出一聲碎音,而他呢,也不需要她的回應。
終于,完成了這場拉扯的儀式,他從她身上坐起,試圖挽留她的心。
陸銘章精于權謀,卻并不工于男女之情,即使“事實”擺于眼前,他的恐慌卻多于憤怒。
他害怕失去她,甚至對她的任何行為選擇原諒。
他用他以為的方式去修補,試圖蠻力地將二人的關系拉回正軌,不論是卑微也好,強勢也罷。
戴纓緩緩坐起身,她不去看他,而是赤足下榻,光腳踩于地面,往前走了幾步,停住腳,然后彎下腰,隨著她的動作,半墜的發髻徹底松開,如絲綢一般流瀉。
她彎下腰,探出手,然后再站起,轉過身,當著他的面將手里的避子丸放入口中,如同嚼豆子一般,咬碎了,咽下。
之后,她又彎腰拾起腳邊的另幾粒避子丸,握于手心,再抬頭看向榻上的陸銘章。
只見他衣領敞闊,一腿屈起,一腿微微打直,胳膊擱于屈起的膝頭,一雙眼正復雜地看向她。
她回過去,似笑非笑道:“這兒還有幾粒,大人若有興致,可以再來幾次。”
說罷,她松開衣衫系帶,將長衫褪下,丟于地面,再不慌不忙地褪去小衣和襯褲,直到身上不著一物,就那么光著身,立于地面。
“大人還要么?”
陸銘章眼中再無一點情緒,微弱的燭光照不亮他的眼,已經完全地沉到了更深處。
“你說……你嫌棄我老?”他問。
戴纓將秀發攏到胸前,點頭道:“是,您老了,年紀大了,恪肅,死板,老境,無趣得緊,妾身喜歡更英武的。”
陸銘章開始理衣,待衣衫整理好后,下了床榻。
走到她的身邊,留下一句:“竟是這般水性,下半輩子,就守著我這老人兒過活罷,無趣也是你該受的,這是你自己求來的,那些英武的……這輩子和你無緣。”
說罷,錯身而過,離開了屋室。
之后便聽到屋外傳來一聲:“收整行當,回府!”
沒過多久,屋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接著歸雁走了進來,擔憂地看向自家娘子。
卻見她光著身,立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趕緊取過衣衫,替她穿好。
“家主讓婢子收拾行當,歸府。”歸雁一面替戴纓穿衣,一面說道。
戴纓“嗯”了一聲:“是該回去了,總要有個了結。”
歸雁應是,伺候戴纓穿戴好,又開始整理行當,出了屋門。
因陸銘章的一聲吩咐,莊子上上下下忙碌起來,走廊上來來去去的人。
戴纓主仆往樓階走去,聽得一聲“吱呀”,過道另一邊的門開了,出來一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濟蘭。
她身上背著一個包裹,一抬頭,就見對面的戴纓,似是沒料到會迎面碰上,怔了怔,然后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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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我討厭你,惡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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