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
許嵐原本還愣著呢,什么半個時辰?
這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嗎?
可當(dāng)對視上林江年那略炙熱,帶著幾分掃視而又夾雜著幾分壞笑的目光時,她瞬間意識到什么,臉色當(dāng)即猛地羞紅。
半個時辰?
還趁熱?
他在胡說八道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
許嵐當(dāng)即面露羞恥,憤憤道:“你別亂來哇……”
“本世子偏要亂來呢?”
林江年反問。
“你,你……我等下可要喊人了!”
許嵐起身想要逃離,可她剛站起,又被林江年一只手摁了回去。
“你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你,你別……唔……混蛋,唔唔……”
“……”
半個時辰后,清冷幽靜的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曖昧氣息。
林江年終究還是沒有趁熱。畢竟,門外還有一個偷聽不老實的人存在。
可不能便宜了她!
不過,雖然沒能趁熱,但林江年還是‘惡狠狠’的收拾了許大小姐一頓。
把許大小姐收拾的服服帖帖,渾身癱軟的蜷縮在他懷里。
“混蛋,你就知道欺負(fù)我……”
許嵐腦袋埋進(jìn)林江年懷里,用力掐著他:“小綠一定聽到了,唔唔……我沒臉見人了!”
林江年安撫著她:“小綠又不是第一天聽到了,放心吧,她不敢亂說出去的。”
“我說的是這件事嗎?”許嵐氣憤的掐他。
“那,要不我去把她滅口?”
林江滿臉‘兇狠’,“把她咔嚓了,就沒人知道了!”
“你敢?!”
許嵐瞪他:“小綠從小跟在我身邊,你不準(zhǔn)動她!”
“那你說怎么辦?”
林江年一攤手。
“哼!”
許嵐不語,只是將腦袋埋進(jìn)林江年懷里,靜靜享受著這一刻的溫存。
她倒也沒什么想法,只是本能的覺得羞恥,想找個借口掩飾罷了。
至于其他的,她沒想那么多。
“對了……”
過了半響,許嵐又突然抬起頭來,盯著他:“你等下是不是還要過去找紙鳶?”
林江年回頭看了眼窗外夜色,顧左右而言他:“這個嘛,不好說……”
“你還騙我是吧?!”
許嵐幽怨的盯著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的心思想法?”
“你就是會去找她!”
林江年嘆氣:“知道你還問?”
“不問我心里不舒服。”
“那現(xiàn)在呢?”
“更不舒服了!”
許嵐憤憤道。
“那要不……”
林江年想了想:“我?guī)阋黄疬^去找她?”
此話一出,許嵐仿佛想到某些少兒不宜的畫面,臉色唰的一下通紅:“呸,你休想,我才不要!”
“你想什么呢?”
林江年一看她這臉色,就知道這姑娘肯定沒想什么好東西。
“我這是帶你去跟紙鳶見見面,你們倆熟悉一下!”
“呸,我才不信!”
許嵐才不相信林江年只是帶她過去見紙鳶,分明就是想騙她過去,然后玩那什么……一龍二鳳!
她才不上當(dāng)!
再說了……
“我跟紙鳶姐姐很熟,不用你帶!”許嵐羞紅著臉道。
瞧她這模樣,腦子里果然沒想什么好東西。
“你就不能想點健康的東西?”
林江年輕嘆了口氣。
“你還有臉說?!”
聽到這話,許嵐頓時更氣憤了,羞惱的用力掐了掐林江年那依舊伸入她衣服中尚未拿出來的咸豬手。
“你說這話之前,有本事先把你的臭手拿出來再說!”
“我等下剁了它!”
許嵐紅著臉,呼吸急促,咬牙切齒道。
……
夜幕微垂。
小院,清冷的房間內(nèi)。
紙鳶輕坐在窗沿旁,清冷的眸光落在桌上的宣紙上。
“查的如何了?”
房間里,姜語湘邁著輕柔的步伐緩緩走近。燈火搖曳下,將她那妙曼身姿展露。
那張輕柔溫婉的臉龐上,浮現(xiàn)著幾分關(guān)切神色。
桌旁,紙鳶神情清冷,輕搖搖頭。
“還是沒有頭緒?”
姜語湘詫異。
紙鳶眼眸微垂,將桌上的宣紙緩緩收起。半響后,輕聲道:“證據(jù)大多已經(jīng)被抹除……姜家之內(nèi),多半有內(nèi)奸。”
聽到這話,姜語湘眸光猛然一凝,臉色微沉:“是誰?!”
“不知道。”
紙鳶平靜道。
“姜家內(nèi)有內(nèi)奸?”
姜語湘眼神猛然一瞇:“孫燕?!”
能想到的人,只有孫燕。
只是,隨即姜語湘又很快遲疑。
雖然她跟孫燕不合,但當(dāng)年姐姐懷上江年時,孫燕雖然跟大哥有個婚約,但尚未嫁入姜家……
似乎也不太可能!
紙鳶輕搖搖頭。
半響后,她緩聲道:“王妃當(dāng)年身懷六甲,突然從姜家前去找王爺,這其中背后一定有原因……王妃不是那么沖動魯莽的人。”
“王妃的行蹤泄露,也多半跟姜家有關(guān)。但想要查起來,很難。”
想要查清楚當(dāng)年背后究竟是哪股勢力,就勢必要查到當(dāng)年究竟是誰出賣了王妃的行蹤。致使王妃在半路上遇上刺殺,提前分娩對身子造成了極為嚴(yán)重的損害。
同時,王妃誕下了雙胞胎,也是在那個時候被搶走了一個孩子!可如今過去了這么多年,再想查起這些線索,已經(jīng)很難。
“當(dāng)年不管是誰陷害姐姐,這筆賬我一定要跟他好好算一算!”
姜語湘目光清冷。
隨后,她眼神又逐漸緩和,來到紙鳶身后,伸手輕輕落在她肩頭,輕聲嘆氣:“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這件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辦就行了,你不必如此親力親為。”
紙鳶只是點頭,并未開口。
而姜語湘又想到什么,嘆氣:“那臭小子對這件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你也別累著自己。你要是把自己累壞了,那臭小子指不定在外面跟別的那些女人花天酒地呢,到時候你……”
姜語湘說著,又戛然而止。
低頭看著紙鳶那清秀精致的臉龐,面露幾分慚愧:“小姨不是這個意思……”
紙鳶輕搖頭:“沒事的,小姨我都知道。”
“小姨也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姜語湘輕嘆了口氣:“不管怎么樣,那臭小子行事太過于乖張,你在他身邊要好好管管他,別讓他這次在江南鬧出太大動靜來……”
“我有預(yù)感,這臭小子這次恐怕是想在江南掀翻天!”
紙鳶不語。
小姨的猜測并沒有錯。
殿下,這次恐怕真的是想將整個江南掀翻天。
……
正當(dāng)房間逐漸安靜下來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紙鳶,你在嗎?”
房間內(nèi),聽到門外熟悉的聲音響起,姜語湘頓時明白過來怎么回事。
看向紙鳶,卻見原本還算清冷的紙鳶似有些不安,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韻。
有些不太敢與姜語湘對視。
“這臭小子……”
姜語湘哪能意識不到什么:“大晚上的過來找你,鐵定沒好事!”
紙鳶沒說話,臉色微紅。
見狀,姜語湘眼神變得幽怨:“這么說來,小姨還壞了你們的好事?!”
“沒,沒有……”
紙鳶微微低著腦袋。
“算了,小姨果然是個外人,不該打擾你們小兩口的。”
姜語湘自怨自艾的感慨了一番,說著,轉(zhuǎn)身來到房間門口,打開門。
門外,見房間里沒有動靜的林江年正打算繼續(xù)伸手敲門時,便見房門開了,姜語湘站在門口,正幽怨的瞪著他。
林江年詫異道:“小姨,你怎么在這里?”
“我不能在嗎?”
“當(dāng)然可以。”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在這里吧?”
“絕無此事!”
“是嗎?”
姜語湘似笑非笑:“那我要是今晚跟紙鳶一起睡覺呢?”
“你會不會恨小姨?!”
“絕對不會!”
“嘖,我可不信。”
姜語湘撇嘴,雖嘴上說著不信,但她臉上神色緩和了不少。
見站在門口的林江年,又翻了翻白眼:“行了,我就不在這里礙眼了。”
說著,姜語湘邁步走出房間,從林江年身旁走過時,帶起一陣清香。
“對了……”
姜語湘腳步又微頓,回頭瞥了林江年一眼:“別鬧出太大動靜……”
說著,她目光掃視了林江年幾眼。
“年輕人,要節(jié)制點,小心身體吃不消。”
林江年:“……”
小姨,還挺關(guān)心她的身體啊?
見姜語湘緩步離開,林江年這才收斂心神,邁步走進(jìn)房間。
幽靜的房間里,紙鳶坐在桌旁,林江年關(guān)上房門后,緩步走到她身后。
“剛剛小姨來找你做什么?”
林江年彎腰,從身后輕輕摟抱著她,湊到她臉龐輕笑問道。
紙鳶臉色微紅,有些不安的扭動了下身子。
“你,別亂來……小姨還沒走遠(yuǎn)!”
“沒事,小姨早就知道了。”
林江年絲毫沒放在心上:“剛剛小姨還讓咱們小心節(jié)制點呢。”
此話一出,臉皮薄的紙鳶明顯有些頂不住。她紅著臉,想要站起身來。
“你,來干什么?”
“陪你啊!”
林江年理所當(dāng)然道。
“我不用。”紙鳶開口拒絕。
“不,你需要。”
林江年笑道。
紙鳶神情羞惱,輕瞪著他:“你來找我,鐵定沒好事!”
“這都讓你發(fā)現(xiàn)了?”
林江年眼神驚奇,挑了挑眉,又湊近到她臉龐:“紙鳶,你看這時辰不早了……要不,咱們早點歇息?”
只不過,林江年湊近時,紙鳶似嗅聞到什么,輕抬眸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怎么了?”
見她沒反應(yīng),林江年好奇問道。
“你剛從許嵐那邊過來?”
林江年心頭一咯噔,這都聞出來了?
面對紙鳶略審視灼灼的目光,林江年這才輕咳一聲:“我有情況需要向你匯報交代。”
紙鳶輕眨著美眸,靜靜看著他,平靜道:“你說吧。”
林江年牽著紙鳶雙手在一旁坐下,然后,緩緩交代起了他跟許嵐的事情。
而紙鳶在聽完后,并沒有任何的驚訝。
“你不覺得驚訝嗎?”林江年見紙鳶反應(yīng)太平靜,忍不住試探問道。
“為什么要驚訝?”
“你不覺得……”
林江年不知道該怎么形容,但總歸覺得紙鳶的反應(yīng)不該如此平靜。
“殿下跟她,早就已經(jīng)注定了……”
紙鳶眸光輕柔,她早就預(yù)料到了。畢竟,昔日林江年與許嵐之間關(guān)系就極為要好。許嵐經(jīng)常來臨王府見林江年,兩人躲在房間里面……
這些,紙鳶都清楚。
二人如今才捅破那扇窗戶,反倒讓紙鳶有些意外。
“這些事情,殿下不必跟我說的如此詳細(xì)。”
紙鳶望著林江年,輕搖搖頭:“殿下跟哪些女人有染,將來又要娶那些人,不必如此詳細(xì)跟我說。殿下是臨王世子,這本就是理所當(dāng)然之事。”
這話倒給林江年聽愣了,他滿臉狐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紙鳶……紙鳶何時變得如此通情達(dá)理了?
“你不生氣?”
林江年試探。
紙鳶白了他一眼:“我若生氣,生氣的過來嗎?”
林江年一想,好像也是?
真要是生氣的話,紙鳶恐怕就不會如此心平氣和的跟他交談了。
“那,我跟長公主的事情……你也不生氣吧?”
聽到這話,紙鳶美眸微微一瞇:“你跟她……也好上了?”
“應(yīng)該,算是吧?!”
林江年猶豫著開口,好沒好上不知道,但睡是睡過了。
四舍五入也等于算是好上了吧?
紙鳶平靜的望著林江年:“算是?”
“應(yīng)該,是吧?”
林江年也不確定,“我跟她之間的事情有些復(fù)雜……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說吧?”
“不必了,我不想聽。”
林江年:“?”
還說不生氣呢?
這語氣怎么變了?
林江年看向紙鳶,卻見她神色依舊如常。
只是不知為何,瞧上去似乎比剛才生冷了些?
正當(dāng)林江年想著該說些什么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氣氛時。
“還有一個人呢!”紙鳶又開口。
“誰?”
紙鳶盯著林江年看了良久,眼眸微斂,收回思緒。
抬眸,看了一眼窗外。
半響后,平靜道:“柳素。”
此話一出,房間內(nèi)短暫安靜了一刻。
林江年也有些猝不及防,沒想到紙鳶竟會主動提起柳素來。
正猶豫著該怎么開口時,又聽到紙鳶問起。
“她來楚江城了嗎?”
紙鳶的聲音不冷不淡。
“來了。”
“她在哪?”
“跑了!”
“?”
紙鳶似遲疑了下,抬眸看向林江年,而林江年則輕嘆了口氣。
“她說有些沒臉見你……就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