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擠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老...老丈,我是聽人說這里有神仙,特來求仙問道...”
老頭哦了一聲,滿臉的了然:“求仙可不易啊...山上的日子是很苦的,小友還是打道回府吧...”
方知意皺眉,這老頭不出意外就是個山精,給那個所謂的神仙打工的玩意,怎么還拿上架子了?
山精看方知意盯著自已的臉:“小友?你盯著我做什么。”
方知意笑著招招手:“來,你過來點我告訴你?!?/p>
山精疑惑的湊了過去。
“老登,你皮癢了是吧?”
但是這話一說出來,山精卻做出了一個方知意都沒想到的反應,他展現出了一個老頭不應該有的敏捷,迅速倒退了好幾步甚至翻了個跟斗,滿臉戒備的看著方知意。
“怎么又來一個混不吝?”
方知意有些不明白。
但是那山精卻是不斷上下打量方知意,方知意有些茫然,山精卻突然化作了一團白煙消失了。
“哎?”方知意一頭霧水。
但就在山精消失之后,他先前站立的位置后面居然顯露出一個蜿蜒向上的階梯。
方知意沒搞明白情況,現在自已這么狠嗎?不對啊,來之前還特意把自已身上的氣息遮掩了個干凈...但是想了好一會也沒有想明白,方知意索性搖搖頭,邁步走上了那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階梯。
“等著吧!你也快了!”就在方知意走上階梯不久,那條路居然逐漸開始消失,而原本不見的山精再次出現,還揉著自已的腰,滿臉都是憤慨,“今天也是撞鬼了!一連遇到兩個愣頭青!”
一切流程都如同原劇情那般,方知意敲響了那扇門,一個童子打開門看了他一陣,然后放方知意進去了。
在他之前,已經有十幾個凡人來到了這里,見方知意被領著進來,他們倒是沒有表現出什么,只是有人自言自語,有人交頭接耳。
這些人里有書生,有獵戶,甚至還有小孩子。
童子走到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各位既然入得此門,就代表你們愿意跟世俗之事一刀兩斷,自今日起,各位能不能入得仙師法眼,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p>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向往之色。
童子只是掃了一眼,方知意就注意到這童子的細微表情,在看向年齡小的人時明顯要興致高一些,而看見年齡大的人就皺眉,而當他和方知意對視時卻有些平淡。
方知意對自已隱藏氣息的手段還是比較自信,尤其在吸收了這么多邪修魂魄之后,他也算集眾家所長了。
“晚些時候,仙師會在請仙臺設宴招待你們,現在先各自休息吧。”童子說完轉身就離去了。
方知意還在思索,一旁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猛然回頭,看見了一個書生裝扮的男人,不過這男人大約有三十來歲了,滿臉都是胡渣。
“小兄弟,你也是慕名而來的?”
方知意點點頭,然后轉身就隨便找了個石凳坐下,誰知那書生卻緊跟著他:“我比你先來,你高低要叫我一聲師兄吧?!?/p>
方知意有些好笑的看著他。
書生開始自我介紹。
他姓楚,名叫楚相業,家中底子還算不錯,但是屢次考試失利,楚相業就是個書呆子,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一怒之下扔了那些圣賢書,轉而開始看市井流傳的閑書,這一看他就像著魔了一樣,做夢都在想當神仙。
于是在被妻子勸說得有些煩躁之后,楚相業拋下家中父母妻子,一個人偷偷外出求仙,差點還喪于虎口,好在危難之時被一個老人所救,后在老人的指引下來到了這里。
楚相業的廢話很多,滿心都是自已成為神仙之后的暢想。
“到時候,咱們點石成金,什么高官厚祿誰愿意多看一眼!”楚相業說得唾沫橫飛,方知意上下打量著他。
這家伙倒是讓自已想起一個典故來。
人群中還有一個一臉兇惡的大漢,嗓門極大,說話也很是粗俗,動不動就問候別人祖宗,導致他周圍幾乎沒有人湊過去。
楚相業順著方知意的眼神看了過去,壓低聲音:“師弟啊,可別跟那個人扯上關系,就是個野蠻人,先前還想趕我們下山呢?!?/p>
方知意點點頭。
“也不知道仙人怎么想的,這種兇惡之徒居然也讓他進來?!?/p>
方知意轉而笑道:“畢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嘛。”
楚相業撇嘴:“這話也是胡說,憑什么壞人放下刀就能成佛?”
說來也巧,他說這話時沒有壓低聲音,也剛好所有人交談的聲音都停了一瞬,這話便清晰的傳了出去,那惡漢猛然朝這邊看來,他袒露著前胸,腰間還別著一把短刀。
“那個秀才,你說什么呢!是不是蛐蛐你爹!”
楚相業嚇得打了個哆嗦:“我,我又沒有提你名字!”
惡漢幾乎是沖過來的,一把拎起楚相業的衣領:“老子看你就是在說老子!馬上給我滾!”他舉手就要打,好在此時有人喝止。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酒宴已經備好,都跟我走!”那童子直直盯著惡漢,神情很是不悅。
惡漢罵了一句,不甘心的放開了楚相業。
方知意不管他的抱怨,起身就跟了上去。
一行人跟在童子身后,穿過了兩道石拱門,然后便是一條長廊,長廊兩邊是一個極大的魚池,水面上霧氣升騰。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處平臺之上,這里擺放了數張小桌子,最前面還放著四五張石桌。
在童子的指引下,眾人依次落座,方知意和惡漢還有幾個中年人都被安排在后面坐下,這讓惡漢有些不滿,嘴里不斷咒罵著什么。
“酒菜都沒有,還說準備好了?”惡漢坐下就在叫嚷。
其他人雖然有些厭煩,可也沒有人說什么。
童子只是站在首位的那張石桌旁邊,冷冷的看著眾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在場中蔓延,很快眾人便鴉雀無聲了。
也就在這時,一串笑聲傳來,眾人紛紛回頭,只見一個道人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過來,他滿臉和煦,身邊還蘊繞著若有若無的霧氣,他身后還跟著幾個打扮奇怪的人,此時互相謙讓著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