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東方太真神色肅穆,正要開口,忽然......
“轟!”
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從虛空中斬來,精準地劈在鎮海號船首三丈處,激起漫天浪花,炸死了無數海魚。
“山海域的船,給本座停下!”
數十道強橫的氣息同時升騰,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
為首的,是中州皇朝的金色戰艦。
其它還有金云劍宗的劍形飛舟,南明離火宗的赤焰樓船,北域劍冢的鐵鱗艦,西極魔域的黑霧魔舟,東海的碧波巨艦,南疆百族盟的萬獸戰船等等,一共數十艘。
其中以獸域蠻象族的浮空戰堡、妖域九尾天狐一族的月華靈舟、靈族琉璃晶宗的晶石飛船最為特別。
除此以外,還有很多單良叫不出名字、但每一艘都散發著懾人氣息的各族戰船。
短短數十息,鎮海號已被各方的戰艦團團圍住。
甲板上,山海域眾人臉色凝重。
東方太真眼神驟然凌厲,分神后期的威壓如怒潮般席卷而出,護在單良身前,下令道:“開啟鎮海號防御陣法,全體備戰!”
“是!”
“轟轟轟!”
鎮海號上各種光芒沖天而起,各種陣法開啟,整艘戰船被各種符文包圍,進入了戰備狀態。
“諸位,這是何意?”
東方太真的聲音冰冷如刀,絲毫不懼。
此時,金云劍宗的旗艦上,金烈陽站了出來。
只見他渾身纏滿繃帶,臉色蒼白,顯然長生谷一戰的傷勢還未痊愈,眼中的怨毒無比濃烈:“東方太真,我等來此本無意與山海域為敵。”
“現在,只需貴域的單良小友交出在地宮所得的兩縷先天造化之氣,我等即刻退去,絕不糾纏。”
南明離火宗的紅臉長老立即附和:“不錯!先天造化之氣這等天地至寶,豈能落入一人之手?山海域應當以大局為重,將造化之氣交由各方共有!”
“正是此理。”
中州皇朝的銀甲護衛也開口了,語氣雖比金烈陽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姬太美殿下只取了一縷,在隕星島上給足了單良小友面子,至于你們取得的兩縷,中州皇朝愿以等價寶物交換。”
蠻象族的金角蠻象踏前一步,聲如悶雷:“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單良殺我族古大兇統領,今日不交出造化之氣,便用命來償!”
敖黃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站在碧波巨艦艦首,神色復雜。
厲鋒眉頭緊皺,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沒有說話。
魔女依舊籠罩在黑霧中,看不清表情,但那若有若無的笑意卻讓人脊背發涼。
西極魔域沒有第一時間站隊,但也沒有離開。
東方太真環顧四周,一顆心沉到谷底。
三十余艘戰艦,數百名元嬰修士,分神期氣息不下十道,都是各勢力暗中派遣的護道者,如今盡數現身,顯然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原本說得好,隕星島內各憑本事得寶貝,生死由命,出來后則永不追究。
這是多年來的隕星島奪寶的規矩。
但現在,規則變了。
東方太真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卻被一只溫暖的手按住了手腕。
單良從她身后走出,站到了甲板最前方。
他看著那些圍住鎮海號的戰艦,看著那一張張或貪婪、或怨毒、或冷漠的面孔,神色平靜得可怕,開口問道:“你們這是要搶?”
金烈陽冷笑:“搶?”
“地宮乃無主之地,造化之氣乃無主之物,憑什么你單良一人獨占兩縷?我等只是要求公平分配罷了!”
“公平?”
單良嘴角微微揚起,卻沒有溫度:“金長老,長生谷那條半步真龍,是我殺的,你金云劍宗能活著走出長生谷,是我手下留情,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
“你可是發了誓不和我山海域為敵的!”
金烈陽臉色瞬間漲紅,嘴唇顫抖,竟說不出話來:“我......我......”
單良不再看他,目光掃過各方勢力的首領。
“還有誰想要造化之氣的?站出來。”
沒有人動。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別人動手。
這里各方勢力太多,誰先動手誰就是出頭鳥,得到了也會遭到群攻。
所以,他們都不笨,都不動手。
單良等了三息,淡淡道:“既然沒人站出來,那便是默認此物歸我山海域所有,諸位,請讓開。”
“狂妄!”
一道低沉如雷的怒喝從虛空深處傳來!
緊接著,一股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威壓轟然降臨!
那威壓之強,竟讓鎮海號的護艦大陣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東方太真臉色驟變:“合體期!”
這時,一道恐怖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身披暗金色獸皮,肌肉虬結如山岳,他每一步踏下,虛空都隱隱震顫,仿佛承載不住他的重量。
他身后,跟著那尊金角蠻象。
“蠻象族太上長老,金屠岳。”
東方太真一字一頓,聲音里透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忌憚:“堂堂合體期大能,竟要對一個小輩出手嗎?”
金屠岳沒有看她,渾濁的老眼盯著單良,如同盯著一只螻蟻。
“老夫不殺小輩。”
他的聲音如同兩塊巨石摩擦,“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殺我蠻象族統領古大兇,今日便隨老夫回族中領罪。”
“放心,老夫不會殺你,只會讓你在蠻象族的囚牢中待上一百年。”
一百年。
對于一個三十歲的元嬰修士來說,這是要毀了這個天才。
東方太真臉色鐵青,一步踏前,就要開口......
“太真,退下。”
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鎮海號船艙深處響起。
單行,緩步走出。
他依舊是那副白發蒼蒼、看似老態龍鐘的模樣,但每一步踏出,身上的氣息便暴漲一截!
分神初期——分神中期——分神后期——分神巔峰!
直至,合體期!